在於慈的注視下,蕭部長說道:“我們軍校在‘銀流城’有個項目,需要人手,發展前景也特別的好。以你現在的身手完全有資格加入其中,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麽意向。”
銀流城?
那是什麽地方?
於慈皺眉:“銀流城在哪?”
“天華國之外,一塊無主之地上的無主之城。那裡山頭林立、派系遍地,十足混亂,最近更有巨大變動,銀流城勢必是亂上加亂。那兒的人也不認什麽青雲學員不學員的,你於慈在那裡沒人知道,稱不上絕對安全,但相對安全。”
於慈依然皺眉:“亂好嗎?秩序都沒有,豈不是很凶險?”
蕭部長笑道:“亂才好,亂是發財、起勢之兆。所謂亂世出英雄嘛。”
“哈……”
世間攘攘,皆為利往。
這種時刻,於慈肯定是要問收益的。
他抬頭,說道:“蕭部長,我現在不過是個築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這個項目它正經嗎?不會很忙吧?我有修煉的工夫嗎?”
蕭部長是聰明人。
他一聽這三問,就知道於慈在盤算什麽。
他微微一笑,說道:“你想安心修煉,那當然是留在學校裡最好,參與項目哪有不出力的道理?不過嘛……這個項目是和西野山麓戰團的合作項目,獎勵十足豐厚、回報極其誘人。我要不是看好你,我不會推薦你。”
“咳咳!”
這時候,坐在一邊的神憐開口了。
她看著於慈,說道:“所有行動人員都會得到最好的修行資源,培元丹、養氣散這些萬把塊的東西白送,管夠。除此之外,築根相師可以得到優質核心,心轉手相師可以得到極品法印,上層相師有機會得到鬼神之印。”
蕭部長笑道:“正如製作人所言,福利是極好的。這個項目,不是精英不入列,你考慮考慮吧。”
還考慮什麽?
於慈現在有了一點積蓄,但對修行而言,一百來萬哪裡夠!
但……
於慈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蕭部長端起茶杯,一邊吹熱氣,一邊說道:“二小姐說了,你去她就去。”
啊呀!
還是蕭部長上路!
於慈面色一肅,大聲喧嘩:“部長、會長,你們不必再說!於某義不容辭,恨不得現在就出發!”
蕭部長點頭:“好!”
神憐看看於慈,又看看蕭部長,笑著問道:“蕭部長,這二小姐是誰?”
蕭部長不明所以,還是如實告知:“二小姐,當然是玄鳥凰族的玄真薔了!製作人,你不知道她嗎?”
“哦……她呀。知道的知道的。”
神憐笑眯眯。
蕭部長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兩個都跟我來吧,眼下行動人員基本敲定,是時候告訴你們是什麽項目了。”
……
……
青雲軍校,地下空間。
蒼白的法力燈光下,鴉雀無聲的房間中,於慈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長長的會議桌邊上坐了二十來個青雲學員,其中有姬星野這樣的上層高手,也有於慈這樣的築根,更多的當然是心轉手。
於慈看到姬星野的時候,稍稍有些意外。
他很快衝姬星野點頭,以示友好。
橫眉豎目、板著一張臉的姬星野顯然有些手足無措,她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最終沒有讓嘴邊的微笑綻放。
她稍顯冷淡的點頭,端著“鐵血獨裁、無情判官”的架子。
“讓一讓、讓一讓。”
呲——
神憐控制輪椅,強勢插到於慈和姬星野中間,然後往於慈這邊靠了靠。
於慈還是第一次來到地下空間,
也驚訝於房間裡的嚴肅氣氛,他左右看看,低聲問道:“會長,什麽情況啊這是?”神憐徑直說道:“說了,一個秘密行動。大家都很緊張,因為之前隻邀請他們去銀流城,沒有告訴詳細。”
啊……
“那你知道這項目是什麽內容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其中扮演了很關鍵的角色。”
是嗎?
於慈默不作聲的等待著,片刻之後,一抹亮色映入眼簾。
地下會議室門口轉出一人,這人沒有穿製服,她黑裙黑襪、唇紅眼亮,正是剛剛分別的玄真薔!
“是玄真薔!”
“她怎麽來了?她也是此行一員?”
原本鴉雀無聲的會議室中,突然出現小小的喧嘩。
所有人都看著她,而她只看著於慈。
“……”
神憐臉上帶著微笑,一會看看於慈,一會看看玄真薔。
姬星野面色依然冷酷,但她的眼珠子時不時瞟向於慈,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噠、噠。”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玄真薔昂首挺胸而來,她走到於慈身後,對於慈身邊的學員說道:“可以把位置讓給我嗎?”
“啊?”
很明顯,這小子不機靈。
玄真薔敲敲於慈的椅背, 說道:“我想和他坐在一起。”
“哦……哦。”
那小子立刻起身,一比手道:“請。”
玄真薔施施然坐下,看著於慈說道:“意外嗎?”
“……”
能不意外嗎?
他於慈是木德善帶著飛回來的,這個玄真薔又是怎麽回來的?
假如沒有鬼神強者帶飛,那於慈是不相信的!
於慈問道:“怎麽回來的這麽快?王都距離這兒不近吧?”
玄真薔面不改色:“事情處理完了,我想早點見到你,就讓家裡的鬼神帶我來。”
哦……
這兩人說話聲音不大,無奈室內實在太安靜。
玄真薔這毫無顧忌的發言,叫所有人都看著於慈,眼裡多少有些——
驚訝!
什麽情況?
怎麽有股戀愛的酸臭味?
“你是玄真薔吧?”
沉默之間,神憐靈活的一個彎腰,在於慈手臂以下、大腿之上探出頭來:“我是製作人,是於慈的會長。”
“……”
玄真薔眉頭一蹙,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麽。
她露出微笑,說道:“我是玄真薔。製作人,我聽說過你……佔卜能力,對嗎?”
神憐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玄真薔握住她的手:“你也好。”
兩人簡單握了握,很快放開彼此的手掌。
於慈夾在兩人中間,莫名感覺有點……
怪。
但是哪裡怪,他又想不明白。
玄真薔和神憐握了握手之後,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都是微笑點頭、重新坐正。
於慈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感受到,也是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