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甲蟲呼嘯而至,摩西佩爾沉著冷靜,沒有硬拚。
在兩者即將相觸的那個瞬間,摩西佩爾展露出高超的身手。她穿著十厘米高的細高跟,“噔噔”兩腳踢牆之後,間不容發的避開象甲蟲的滾動攻擊,其後對著象甲蟲剛剛滾過的地方,一刀劈落——
“鐺!”
白銀之手穩穩的握住了短刀。
於慈和摩西佩爾彼此對視。
摩西佩爾勾著唇角,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躲在象甲蟲之後攻來,所以我提前落位,一刀斬在象甲蟲之後。”
於慈眼裡閃光,也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會如何行動,所以我抓住了你的刀刃。”
啊是嗎?
摩西佩爾空著的手掌比出手槍,對準於慈:“你如果知道,你應該考慮怎麽一擊必殺。你發現了,我現在可以看到你了……在這麽近的距離下,我的能力會得到最強的發揮!只要兩秒鍾,你體內鮮血就會破體而出!先生——嘭。是我贏了。”
於慈嘴角綻出詭異微笑:“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沒考慮怎麽一擊必殺呢?”
什麽?
摩西佩爾腦後出現凌厲風聲!
金甲無端顯現,它帶著殘忍笑容,一刀斬出!
於此同時,於慈操使殺伐之力,變出數十隻血色大手抓住摩西佩爾的身體,將她死死的按在原地!
“心轉手巔峰!不可能!這裡不應該有第三個人!”
摩西佩爾震驚!
金甲的身手,無需多言。
它又是在縝密計算之下,又從暗處偷襲,這一刀豈有不中之理?
嘭!
中了。
也沒中。
摩西佩爾是薩摩王國的公主殿下,薩摩皇室對她的期盼極高。這一次她堅持不要護衛,要自己一個人闖。
薩摩皇室尊重她的意見,當然也會給她支持。
“道兵?!”
金甲一刀劈落,竟被一層光暈抵擋回來。
它看著空氣中漸漸散去的光暈,大聲說道:“十二地支系列的‘寅靈罩’!大人,發財了,這女人身上有貨!”
是發財了,不是糟糕了?
於慈舉目看去,只見金甲發了狂一般,對著摩西佩爾叮叮咚咚一陣亂敲。
嘭嘭嘭!
空氣中不斷出現光暈,金甲每一刀都被莫名的力量阻擋,始終攻不進去。
可隨著頻次提升,光暈越來越淡,明顯有衰竭之勢。
原來如此……
就算是道兵,也有極限!
於慈看著咬牙切齒的摩西佩爾,嗤道:“摩西佩爾,你死到臨頭了!”
藍火,催發!
白銀之手上藍火湧現,順著摩西佩爾的短刀,一路蔓延到她的手臂上。
“啊……!”
摩西佩爾感受著手上的鑽心之痛,意識到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藍火炙烤她的身體,她突然綻放笑容,死死看著面前男人:“我記住你了,走著瞧!”
嘭!
鮮血如潑,摩西佩爾豐腴的身體瞬間乾癟,變成一具人皮頹然倒地。
於慈大吃一驚,被滾燙的鮮血淋了一頭一臉。
這是——
自盡?
“大人,看!”
金甲伸手一指,於慈轉頭看去,只見倒在血泊中的胡海光突然將身下血液盡數吸收。
本來滿是血汙的地面上瞬間乾乾淨淨,胡海光也在這過程中人立而起,他狼狽逃竄,速度極快。
待竄進拐角時,胡海光轉頭,恨恨的看了於慈一眼——
於慈發現,他的眼珠不再是棕色,卻是綠色!
“……”
於慈看著腳下乾癟的屍體,又看看胡海光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問道:“金甲,
這是什麽情況?”金甲搖著頭,說道:“屬下也不清楚不過,這必然是摩西佩爾的法術無疑。或許,她有一手借屍還魂、金蟬脫殼的手段。”
先前於慈佔盡上風,自以為勝券在握,警惕心有所下降。
摩西佩爾的能力也十足詭異,於慈根本沒想到她還能轉移到屍體上逃竄,錯失了追逐機會,此刻也只能作罷。
金甲毫不客氣的伸手,將摩西佩爾身上的寅靈罩剝下。
它雙手奉上,說道:“於慈大人,就是這個了!”
於慈打眼一看,面色大變!
草……
寅靈罩真的是罩,大燈罩。
於慈用兩個手指頭夾著黑色燈罩,反覆打量之後,看著金甲:“金甲,這東西怎麽用?”
金甲面色不改:“穿上便可。”
“……你穿?”
於慈把寅靈罩遞給金甲。
“哦哦哦……”
金甲發出呼聲,連連推開。
它搖著手,笑道:“大人,沒這個道理。我只是您的屬下,哪有優先穿戴道兵的資格?亥玉戒也是道兵,但寅靈罩和它不同,寅靈罩必須你親自穿戴才有效果。”
於慈手挑著燈罩,說道:“我怎麽穿?你告訴我,我怎麽穿?有毛病吧!寅靈罩誰設計的,這是男人用的嗎?氣抖冷,我們男人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
“……”
金甲看著於慈手中的道兵,覺得多少是有點不妥。
只是……
它開口,勸道:“大人,忍一忍吧!寅靈罩的防禦效果,您看到了。屬下心轉手巔峰,外加能使用您的殺伐之力,足足砍了二十七刀卻未能擊穿它的防禦!在眼下這個環境中,它就是一個保命的東西啊!”
“……”
於慈遲疑片刻,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但寶物到手,不用又覺得非常可惜。
他看看寅靈罩,又看看金甲,再度說道:“金甲,你穿。”
金甲大驚失色:“大人?!”
“金甲,物盡其用!你要知道,你是會死的;你更要明白,你是主力。接下來的戰鬥,你必然要衝鋒在前,總不可能讓我頂在前頭吧?你穿上它,多少能提高生存率。”
“大人!您……三思啊!”
於慈把寅靈罩甩到金甲臉上,說道:“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穿!”
“咕……”
金甲發出奇怪的聲音,幾度掙扎之後,穿了寅靈罩。
於慈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這才對嘛!金甲,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安心?”
“……”
金甲,沒有說話。
於慈笑道:“怎麽,不會不樂意吧?不樂意說話,不要憋著。”
金甲無奈:“大人如此體貼,屬下……屬下……銘感五內!”
哎。
這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