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子聽見於慈疑問,微微一笑,反問道:“你不知道‘裁決天平’嗎?”
“於某決心前來索寶,純粹臨時起意,很多東西我都不知道。”
“……”
臨時起意?
臨時起意的殺到了最後,心心念念的卻死在中途?
這老天……
怎麽這樣不公平!
九王子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於慈的問題,他自顧自的說道:“回應萬願的誠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於慈,我尊敬你,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來幫助我,為我摘取回應萬願的誠心吧!”
於慈極為不解:“殿下,天品珍寶核心,對誰不重要?”
“我會給你報酬。讓你滿意的報酬。”
“哈……”
於慈看著九萬字,沒有說話。
也不是他看不起誰……
只是一個被邊緣化的王子,能有多少財產、多少能量?
說不定還不如他這個半步入夢的天才有價值!
於慈面無表情、語無波瀾:“殿下,我想知道是怎樣的報酬,能讓我甘心情願的把天品核心讓給你?”
九王子輕出一口氣,一瞬沉默後說道:“我許諾未來。於慈,我向你保證——我會在未來,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一句空話?”
“不。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
未來……
被異相馴服的異相師,有未來可言麽?
於慈覺得他可笑,也不願再糾纏。
他鐵面無情,吐字清晰:“殿下,你還有前途可言嗎?”
九王子聞言,勃然大怒!
他一聲冷笑,不再多說,只是將手中天平正對著一蹦一跳的於慈,催動法力。
下一瞬,一道金光激射而去,穿透了於慈的身體!
青山綠水消失不見,山腰寺廟離奇失蹤,於慈左右一看,發現他已置身在一個漆黑深淵之上,還站在一個池塘大小的金色托盤中。
不對,不止是托盤。
更確切的說,於慈的身前突然出現一架巨大的金色天平,他現在位於天平左臂下掛著的托盤上。
他身前五六米處還有一個天平,上方也有一人——
是九王子!
“嘎——”
天平擺動,於慈腳下的托盤往下墜去;
“吱——”
天平複歸原位,於慈又和九王子身位齊平。
於慈大惑不解,他看著九王子,問道:“殿下,這是什麽法術?你對我做了什麽?”
九王子還記得於慈先前的大不敬,他耿耿於懷,嗤道:“我讓你輸個明白!這不是法術,這是一個‘機關’!於慈,我們現在正在裁決天平之上,墜入深淵的人將失去進入藏寶大殿的資格,只能在法堂外圍遊蕩,而停留在托盤上的人則能繼續奪寶!”
“?”
於慈聽了,還是不解。
裁決天平,一個比較體重的機關?
重量更高的那一方,不能進入法堂;
重量較低的那一方,繼續他的競爭?
這是什麽道理!
“嘎——”
天平再度擺動,這一次……
是九王子往下墜去!
更讓於慈安心的是,裁決天平沒有複歸原位,而是不斷的朝著九王子方傾斜!
“哈!”
他大笑一聲,嗤道:“殿下,我都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我話講的難聽,你不要介意——你也不看看你的腰圍,自己多少斤心裡沒數嗎!”
“哈哈!”
九王子大笑出聲,他兩眼一瞪,高聲說道:“於慈,你讓我失望了!如果只有你和我,那我發動裁決天平的確是愚蠢行徑,但是——你好好看看!那裡,不正站著‘砝碼’嗎?”
砝碼?
於慈順著九王子的指尖看去,看到天平的底座上還站著十六人。
十三個皇家護衛,三個綠皮!
三個綠皮都是“泰坦族”的綠皮,體形是常人的兩三倍,壯碩無比。
中間身高足有三米的那隻,正是亂牙王國“泰坦族”的少主。
泰坦少主開口說話,聲如洪鍾:“看上去,你這小人類不知道什麽是裁決天平……讓我來告訴你吧!裁決天平發動之時,會把周圍所有人都帶到這方空間之內,被帶進來的人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也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跳到其中一個托盤上去。”
哼!
九王子冷冷的勾著唇角,兩手攤開,顯得極為自信:“沒錯。於慈,對於你和我而言,裁決天平沒有太大的威脅——即便落敗,也不會喪命。但如果有人想要插足,他就必須要有身死的覺悟!”
“……”
話說到這個地步,於慈算是明白了。
他點著頭,看著天平底座上站著的皇家護衛:“也就是說,您的護衛們將舍棄生命,跳到我身邊來?”
九王子,不回答。
他看著他的護衛們,冷漠開口:“讓於慈看看你們的覺悟。”
“哈哈!”
一個護衛暢笑出列,他先對九王子行禮,其後對其他護衛說道:“諸位同袍!我的父母妻子,就煩請你們多照看了!”
護衛隊長面色嚴肅:“從今而後,汝父母就是吾父母。”
颯!
這護衛一言不發,縱身一躍就跳到於慈身邊。
他冷冷的看著於慈,也不說話。
於慈微微一笑,說道:“閣下真是個好男兒,於某佩服!”
護衛面色淡漠:“非是在下有意為難閣下,職責所在,盡忠而已。”
於慈這邊站了兩人,九王子那邊僅僅只有一人,兩邊的重量當然不對等,按照道理來說,於慈的上升之勢會停止,他會下墜。
但……
“嘎——”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形勢並未逆轉。
天平沒有出現起伏,九王子仍在下墜!
於慈敏銳的發現這一點,他眉頭一皺,暗暗想道:“九王子固然臃腫,但他一個人,怎麽也不可能比我們兩個人重。這天平……是壞的麽?”
於慈固然不胖,但他成為異相師之後,身上明顯有了肌肉。
肌肉的密度比脂肪大的多,於慈人又不矮,他其實不算輕。
加之身旁一個穿盔戴甲、全副武裝的皇家護衛,他二人連衣帶帽的重量怕是超過五百斤!
反觀九王子呢?
他沒有穿戴盔甲,更只有一個人,頂破天也就是三百斤。
五百斤對三百斤——
這已經不是靈敏不靈敏的問題了,這是壞沒壞的問題。
“呀哈哈哈!”
於慈還沒想明白,大笑聲無端響起。
泰坦少主指著手下一個綠皮,說道:“喂,你!跳到人類九王子身邊去!”
啊?!
那綠皮眼神倉惶, 急道:“少、少主?!有這個必要嗎?他們人類爭鬥,我們沒必要插手吧?”
“蠢貨!現在是什麽局勢,你還看不懂嗎?人類九王子人多勢眾,這十來個狗腿子人類必然不會坐視九王子落敗,我們上去多少人,他們就要用多少人命來填!”
泰坦少主毫不客氣,它左手一抓,將那綠皮捏在手心,一發力甩到了九王子身邊;
“少、少主?!”
在這之後,少主右手一抓,把另一個綠皮也丟了過去;
它自己倒是站在原地,沒有入局想法。
“嘎——!!”
兩個綠皮上稱之後,裁決天平很快做出了反應。
九王子的托盤上足足站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體態異常臃腫的綠皮,他們更猛烈的朝著深淵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