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想蹭基業以更便捷的達到目的,一邊是想擺脫被鬼神盯上的緊迫感,於慈和夜錦可謂是一拍即合,相處的很是融洽。
一路無話。
如此兩天一夜的奔馳之後,列車在巫山城靠站。
夜錦輕車熟路,徑直帶著於慈等人走到火車站旁邊的空港,上了一架開往沙河城的……
飛艇。
這……
算了,昊星的科技於慈是不大懂。
於慈來自二十一世紀,要來個飛機他是不怵的,這整個紅色警戒裡的蘇聯飛艇,他多少有些不安。
他看著身邊一臉冷靜的姬星野,問道:“這玩意……安全嗎?”
姬星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還好吧,一般來說沒什麽危險。”
“不會吧不會吧,冠世須眉還怕坐飛艇嗎?”
另外一邊。
這個夜錦是真的很擅長蹬鼻子上臉,此時此刻,她一臉揶揄,用胳膊肘子捅於慈的腰窩:“你一個禽相師還怕什麽?真的掉了下來,我們可能摔個半死,你一個翱翔不就上天了?”
哦。
有道理。
於慈一比手,說道:“也是,來吧。”
鎮三界不是國家,基礎建設之落後可想而知。各個地區之間極度封閉,不要說是鐵路,連公路都沒有。
驅車從巫山城到沙河城,顛個半死還算是小事,更糟糕的是完全沒有路,一個不小心就陷在坑裡出不來。
故而,飛艇是往來各大城市之間的主要交通工具,其次是畜力。
“轟——”
沉悶如雷鳴的轟響中,飛艇打著擺子,艱難升空。
艙內煙霧繚繞、臭氣熏天,於慈實在呆不下去,和其他人一道,起飛後就站在甲板上。劇烈的風流迎面吹來,吹得人站立不穩,姬星野和夜錦擴散法力,撐起防護罩,這才好了許多。
於慈扶著欄杆,看著身下生機勃勃的荒野景色,問道:“夜錦,要飛多久?”
“嗯?十小時左右吧。”
十小時……
於慈又問:“這麽遠?”
夜錦看了他一眼:“走陸路少說七天。”
哦。
那沒事了。
忍受不了飛艇客艙內的惡劣環境的人很多,眼下飛行平穩,甲板上站滿了出來吹風的人。
於慈一個一個看去,發現鎮三界的人穿著打扮和天華國有比較大的出入。
天華國的市民要麽是長袍馬褂,要麽是西裝長褲,用料比較考究,顏色也比較正。
鎮三界的人……
要怎麽講呢?
綁腿護腕,短衣闊腿褲,追求的就是一個方便活動。幾乎每個人都佩了一條寬腰帶,上面掛著匕首和小包,無端端透出一股幹練的肅殺之氣。
更讓於慈驚訝的是——
很多人都佩帶著符文弩。
在西山城屬於管制品的東西,在鎮三界好像是標準配置。
夜錦看到了於慈眼裡的神色,開口說道:“鎮三界不比天華國,這兒亂的很。不要說是城外廝殺,如果理由正當,當街仇殺都沒什麽關系,甚至會傳為美談,博個英雄名號。”
於慈掃了她一眼,問道:“什麽叫理由正當啊?”
“打抱不平、伸張正義唄,還能是什麽。”
於慈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在街面上鬥毆,把人給殺了,這也沒人管?”
夜錦看了他一眼:“別的城市不知道,沙河城是這樣的。我離開的時候,沙河城有三個人說話有分量,一個是北刀武館的館主,號稱‘開天一刀’的九琉;一個是現在的沙河城之主‘鹿鳴’;一個是冶煉槐家的槐橘。”
“……”
於慈沒說話,
他安靜的聽著。夜錦繼續說道:“鹿鳴的老爹是個鬼神,把持沙河城近七十年,鹿鳴能力有限,他擔心他爹死後別人造反,所以為人處世很和氣;”
“槐橘名氣雖大,卻是個油滑人,向來不願意拋頭露面;”
“北刀武館的九琉心機很重,從不輕易發聲。”
“三個大佬都不願意當出頭鳥,沙河城缺一個真正的話事人,局勢十分微妙,小衝突從不間斷,天天都有人死——至少,我離開的時候是這樣的。”
哦。
不是很懂。
於慈看著她,問道:“夜錦,你當初為什麽出走?”
夜錦也看著他:“這話問的很蠢,我當然也想進步啊。留在沙河城那種小地方,我有機會成就鬼神嗎?西山城大家族多,我跑到那邊去,是想得到哪個前輩的賞識,給我一枚兩枚鬼神之印。”
哦!
合理。
於慈點著頭,又問道:“我聽說鎮三界的上層相師特別強,姬學姐在那裡,算是高手嗎?”
這個問題,姬星野好奇。
她轉頭看來,期待夜錦的答案。
夜錦微微一笑,說道:“至少也是前三十的水平吧!”
姬星野稍有不滿:“前三十?我?”
“啊……保守估計、保守估計。 ”夜錦連忙按了按手掌,“其實我是想說前十的,只是怕你們不相信、覺得我是在奉承,這才說個前三十。”
前十?
姬星野看著夜錦,一言不發。
於慈自己分析了一下,覺得——
前三十可能比較合理。
甚至,前五十都是可以接受的。
姬星野是校內高手,這一點毋庸置疑。青雲軍校是群英薈萃之地,這裡面的佼佼者,到沙河城內只是前三十,乍一看好像不合適。
但仔細分析一下,感覺也不算離譜。
青雲軍校業務能力當然很強,可自由度也極高。一個學員很可能還沒學完全部課程,就投軍或者加入什麽奇怪行動,不再純粹的提升修為。
姬學姐入上層不足一年,她本身也只是個三年級學生,和在某個城市中扎根數十載的上層相師相比,有欠缺在所難免。
不如說——
她才剛剛走出校門,就已經成為四萬沙河市民中名列前茅的高手,其實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還要啥自行車。
姬星野不如於慈奸詐狡猾,在夜錦這種她不喜歡的人面前,她不是很能沉得住氣。
一句反問出口之後,方才覺得有點不妥。
她暗暗想道:“我現在才是上層中期,對劍紋的開發僅僅只是皮毛,和經驗老到的上層相師相比,的確是差了一些……夜錦說我是前三十,實際意思應該是在說我只是普通高手,和最為頂尖的那一批沒法比。”
需要更努力才行。
姬星野轉頭,看著蒼茫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