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這是……”
波心月看著玄真薔,輕輕發問。
玄真薔抿著的嘴唇上有些不服,語氣也酸酸的:“是拳勁。這個人……在一個月內練出了拳勁。”
“啊……”
一個月內,嗎?
波心月看著於慈背影,又說道:“難以想象!這就是天才嗎?”
其實不是一個月。
是兩個小時。
玄真薔出身不俗,見識自然也廣。她一眼就看出於慈的拳勁非常強力,考慮到他才剛剛掌握,恐怕是最為強大的拳勁之一!
雖然說,於慈三拳沒有打死對面的綠皮,但那不是他弱。
相反,一個僅開啟一竅的築根相師,能把心轉手高手的武器繳獲——
這在異相體系中,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呸!人類,我小看你了!”
武器被奪,面上當然掛不住。
柯基皮甲面色漆黑,金色的眼裡盡是惡毒。
它兩手在身前交叉,體內法力呼嘯回旋:“現在,我會嚴肅的對待這場戰鬥!我會將你,當成強敵!”
喝啊!
柯基皮甲發出一聲喊,豪豬的虛影在背後顯現,那是它的異相。
在“喀拉拉”的聲響中,柯基體表突然生出厚重的黑毛,一根根漆黑的尖刺沿著它的脊椎生長,宛若黑矛一般指天。
這是很常見的能力。
也是獸相師的特權。
就好像禽相師天生就會飛行一樣,獸相師有一種“同化共生”的力量,它允許異相師暫時與自己的異相融為一體,進而提升肉搏能力。
其標志,就是異相師表露出獸化特征。
並且,獸化程度越高,威力越大。
眼前的綠皮無疑熟練掌握此術,它現在看上去變了種族,倒像個野豬人。
“嗯……力量,在往上湧!”
肌肉。
肌肉鼓鼓,它的身形膨脹一圈。
看它這個樣子,於慈也收起了戲謔神色。他信手拋棄短刀,擺出七式操典的起手式。
野豬人裂開嘴,叫囂道:“來試試我的拳頭吧!人類!”
突突突!
野豬人作勢彎腰,看上去好像要衝將過來,嘴裡也明明說的是拳頭。
但——
在衝鋒之前,或者說在衝鋒的同時,它先發射脊背上的黑色鋼釺!
上百根大拇指粗細的鋼釺發出銳利的破空聲,呼嘯而來;
在鋼釺之後,野豬人每一腳都是地動山搖,戰車一般隆隆而來。
不得不說。
氣勢十足而且配合得當。
毫無疑問,這野豬人潛心鑽研過自身能力,更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它有一套自己的殺法!
可惜……
站在它面前的,是完全不怕飛行道具的於慈。
“定軍。”
於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到鋼釺呼嘯到眼前,他兩手左右一撐,許久沒用的“縱流定軍”發動!
在殺伐之力的加持下,縱流定軍再不需要吟唱,抬手就有!
鮮紅的血流呼嘯盤旋,瞬息間將鋼釺卷入其中,又一根根原路奉還!
“啊也?!”
野豬人沒有想到對面的築根人類手段如此之多,它看著迎面飛來的、它自己的攻擊,品嘗到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衝鋒之勢立止!
待到幾次挪步、幾次格擋,擋下自己那上百根鋼釺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三秒鍾。
野豬人抬頭去看,發現於慈已經——
衝到了它的面前!
“什麽情況……區區一個築根,他怎麽敢!”
銀色的拳頭裹挾著朱紅的法力,佔據了野豬人的視野。
嘭!
一拳正中面門,拳擊額頭。
野豬人固然驚訝,但仍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它用最堅硬的額骨正面承受此拳,規避了敗北的命運。
於慈的全力一拳僅僅隻破開它的法力外衣、擦傷它的皮肉,讓它流了一點點血。
按照正常邏輯,此刻是野豬人發動反擊的最好機會!
但於慈攻勢未絕,他還有後招——
白銀突刺!
趁著法力外衣尚未凝聚,於慈手掌上的白銀武裝往前吐出一根銀針,貫穿額骨,直入腦仁。
然後,橫向生長,掛滿倒刺。
於慈心狠手辣,甩手往後一拉,扯下野豬人半個腦袋!
“不……不可能……”
嘭!
只剩下下半個頭的野豬人雙目圓瞪,頹然倒地,腦中容物四溢。
它死掉了!
“呼……”
兔起鶻落之間,戰鬥結束。
於慈全神貫注,確信自己沒有失誤,將戰術貫徹並快速拿下戰鬥!
他甩甩手,低聲說道:“普通心轉手,也不足為懼。”
“……”
“……”
波心月和玄真薔目瞪口呆,她們看著在霧中半隱半現的於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以一竅築根修為,單槍匹馬,力克心轉手綠皮?
天才之姿在此刻顯露無疑,於慈的背影熠熠生輝!
波心月慢慢回過神,小聲說道:“二小姐,於慈他……這麽強啊?”
玄真薔歪著頭:“我……我也剛剛知道,原來他現在變得這麽強了。”
“該、該死!好強的人類!”
在一邊看了全程的柴犬黑盔目光凝重,它再度看了看周圍,暗暗想道:“不行,不能再停留了。眼前一個高手,霧中還有一個高手,現在必須要——”
鐺!
刀刃相交,火花崩現。
金甲敏銳的發現黑盔綠皮的走神,它悄無聲息的摸了上來,毫不留情的揮刀!
換個能力上稍有不足的人來,這一刀足夠斬落人頭,只可惜——
黑盔不是庸手!
它在意識到危險之後,立刻反手一刀,刀上有湛藍色的法力糾纏,擋下了金甲的偷襲。
“哦?”
兩隻綠皮角力,金甲瞪著眼睛,嗤道:“閣下身手相當不錯!非但有著超乎尋常的反應力和判斷力,而且掌握獨特‘刀意’!我這一刀,砍得草率了。”
黑盔看著眼前的金色雙目,聞著金甲身上氣息,驚道:“你不是人類,你也是綠皮!閣下,我們是同族,你為何向我揮刀?”
“同族不同命,我已經不為綠皮服務了!”
“叛徒!你這個可恥的叛徒!”
鐺!
鐺!
鮮紅的法力和湛藍的刀意在霧中湧現,金甲和黑盔換了好幾招。
於慈站在一邊看著,敏銳的發現金甲的戰鬥能力明顯更強一些,可是黑盔不是泛泛之輩,金甲雖然佔據主動權,卻無法速勝。
另外一方面,柴犬黑盔手下死絕,自己又被強人纏著,早已是戰意全無。
它邊打邊退,找了一個機會竄到十米開外,金甲一刀割去,在它背後留下一道創傷,竟被它脫逃而去。
“可恨!”
柴犬黑盔猜想金甲可能是先前發出聲波攻擊的人,逃竄之際也是將所有注意力集中,萬分緊張的關注金甲動態。
但……
金甲幾步後撤,消失在大霧中。
“它不追了!”
柴犬黑盔心下放松,輕出一口氣。
“呔!”
下一瞬,聲波攻擊突然從身側攻來!
怎麽可能!
柴犬黑盔被緋色聲波正面擊中,隻一下就身受重傷!它竭盡全力的轉頭, 看到於慈站在人群之前,兩手作勢往前推出——
但攻擊不是他打出的。
剛剛消失的金甲不知為何出現在他的胸口,還只露出一個頭!
“怎麽可能……”
柴犬黑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聲波命中,已是必死無疑。
它看著嘴角掛著冷笑的於慈,到死都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奧秘女士,結束了。”
於慈輕出一口氣,慢慢走到目瞪口呆的玄真薔身邊:“霧中另有高手,它吸引了黑盔綠皮的注意力,我偷襲得手,一擊斃命。”
“啊、嗯……”
玄真薔正想說點什麽,突然聽到一陣尖叫聲和腳步聲。
只見另一側的大霧中衝出七個波濤洶湧的女子,她們強勢插到於慈和玄真薔中間,把他們兩人擠開。
“吳先生,你好強呀!”
“那紅色的聲波攻擊是什麽?是你的拳勁?”
“心轉手巔峰的敵人,還是血色狗頭隊的一員……竟然被你一招殺死!”
嘰嘰喳喳!
嘰嘰喳喳!
玄真薔愕然的看著將於慈簇擁在中央的女人,露出恨恨笑容:“心月,這群婊子哪來的?”
“呃……”
波心月不敢亂說:“二小姐,我不知道……”
玄真薔胡亂點著頭,又說道:“你看那個穿白裙的,她正用她胸前那對不要臉的東西往於慈身上蹭呢。”
波心月很是不安:“需、需要我去驅趕一下嗎?”
玄真薔冷笑:“我看是不必了!你看於慈,他笑得多開心?我們不能壞他好事啊。”
“……”
波心月理智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