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所有人都是一怔,玄真薔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一人向前一步,問道:“九王子殿下,這是何意?我等到這裡來,都是為了得到天品珍寶核心,我們也不是你的家奴扈從,沒有為你效力的義務吧!”
又一人喝道:“殿下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霸道!天華國開國之君曾經布告天下,給予天華國所有異相師見王不跪、王令有所不受的權利!此刻一沒有外族入侵,二沒有邪祟作亂,僅僅只是秘境取寶,在下說話直,您不要介意——你區區一個九王子,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命令我們!”
“就是!”
“便是當今太子,也不會這樣和我們說話!九王子殿下,你不如你大哥遠甚!”
抗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於慈稍感意外,偏頭說道:“異相師的地位比我想象的高。高很多。”
玄真薔語無波瀾:“這是當然。以前不比現在,以前包括剛剛成相的,一整個國家也就千百個異相師,王朝全指著他們守衛,你說地位高不高?”
“現在異相師多了,天華國不調整一下?”
“今天調整,明天國內異相師全部跑到國外,天華國哪裡敢妄動?利益集團一旦形成,根深蒂固,極難動搖。”
說的也對。
於慈也是異相師,這是好事。
銀甲侍衛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到周圍聲音落下,他又說道:“各位誤會了,殿下不是用九王子的身份命令你們。而是用它——命令你們!”
他抬起手,手中拎著一顆腦袋!
那是綠皮的頭顱。
“相信各位都發現了,這陣霧來得詭異,分明就是綠皮設局,要將我等在霧中斬盡。殿下不畏艱險,深入敵後斬下禍首頭顱,解了諸位的燃眉之急!因此——”
銀甲侍衛目光銳利,環視眾人。
“——我等要求你們暫時為殿下效忠,難道很過分嗎!”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沉默。
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不是挾恩求報,趁人之危嗎?
此刻不答應下來,好像是眾人不懂得感恩,辜負了九王子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於慈看個樂呵,笑道:“格局上小了一點。”
玄真薔滿臉都是無所謂:“何止是小?簡直沒有。”
於慈放遠視線,看著紫荊花帝國的隊伍:“那群外國人怎麽說?他們千裡迢迢過來,願意給九王子效力?”
玄真薔笑了笑:“他們肯定不包含在內,我剛剛看到九王子派人過去交涉,想必他們不會出聲攪局。”
哦。
這九王子手段下作,安排倒還周道。
沉默之中,銀甲侍衛換了一副口吻,又說道:“各位,你們不用這麽看殿下。殿下是皇室成員,身上流淌著的,是天家血脈!我等在這裡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白白送各位去死!各位只需要小小的輔佐殿下,真正危險的事情,由我等侍衛去做!”
他話音剛落,一個面目堅毅的心轉手侍衛上前一步,衝所有人抱拳:“各位義士,我是侍衛隊的隊長。我在這裡向各位承諾,在我們侍衛隊死絕之前,絕不會讓各位涉險!”
其後,另一人也上前,說道:“各位義士,除了天品珍寶核心‘回應萬願的誠心’之外,我們還會收集殿堂中的其他寶物。九王子殿下說了,不會讓各位白走一趟!等到我們凱旋而歸,所有戰利品按照古法分配!當然,我們皇家侍衛不會參與分配。”
古法分配!
於慈問道:“什麽是古法分配?”
唉!
玄真薔歎一口氣,
沒有回答:“你為什麽連這個都不知道啊……於慈,我現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冒險了。”波心月笑著解釋道:“就是事先設置一個標準,事成之後然後根據標準排名次,所有人按照名次從戰利品裡挑一件拿走,直到選完為止。”
哦!
於慈點頭:“原來如此。”
九王子團夥一頓大棒胡蘿卜,慢慢讓不少相師動搖。
大家一開始雄心壯志,出來冒險是為了賺大錢。
可是剛剛迷霧中的遭遇無疑是當頭一盆冷水,頭腦中火熱的逐利欲念退去,剩下的只有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和九王子一起行動,倒也是一個自保的手段。倘若順利,錢財也有保證。”
這個想法,理所當然的出現。
“既然如此,那……九王子殿下,我願意加入你的隊伍。”
沉默之間,有人出列。
他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們兄弟五人一起進來的,現在……只剩下我一人獨活。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奢求什麽天品珍寶核心了,能活著回去就算是成功。”
到了這一刻,九王子殿下才開口。
他聲如破鑼,握著那獲選者的手掌,動情說道:“閣下,節哀順變!你的遭遇讓我心驚,也讓我心疼!你現在不用害怕了,本王子向你保證——你一定會活著回去!”
獲選者受寵若驚:“殿下……”
有人同意之後,更多的人同意。
於慈聽到有人計較道:“兄弟,要不我們也跟著九王子走吧!現在掉頭回去,天知道有沒有綠皮在來路上設伏,萬一不幸撞上,恐怕是……”
他的夥伴思量片刻,咬牙說道:“天品珍寶核心本就是稀有之物,你我兩個爛人,怕是本身就沒什麽機會。跟著九王子,肉吃不到湯還喝不著嗎?走吧!”
更多人的朝著九王子走去。
孫有方左右一看,對於慈說道:“吳兄,我們也過去吧!”
於慈擺著手:“我是衝著天品珍寶核心來的,去不了。你過去吧,不用跟我客氣。”
“……”
孫有方莫名看了范石頭一眼,忽然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鈔票,在上面寫了什麽,塞到於慈手中。
他看著於慈,說道:“吳兄,要是到了王都,記得來找兄弟我。鈔票上是我的住址。”
於慈喜滋滋的收下鈔票,發現上面寫了八個字:“殺歷知書者范石頭!”
“……”
於慈不動聲色,將鈔票收下之後,簡單說道:“孫兄,你自己小心。”
孫有方胡亂點頭,快步走去九王子陣營走去,都不帶回頭的。
范石頭也有意動,但他看到波心月不動,自己也就不動。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選擇投奔九王子,現場只剩下於慈幾人孤零零的站著。
銀甲護衛掃視余下的頑固分子,不想理睬這群茅坑裡的石頭。
他向九王子請示之後,對眾人說道:“看上去,剩下的都是有自己想法、特立獨行的好漢!既然如此……各位,我們上路吧!”
獲選者們重整旗鼓,繼續朝著法堂走去。
玄真薔招招手,說道:“走吧於慈,接下來還有一小段路,我們可以並肩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