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於慈站在高崗上,看著腳下三四十米處的營帳,轉頭說道:“王學長,大約四十米——這個距離,上層相師來了也很難威脅到底下的同學們吧。”
王德發笑得和善:“一般的上層,很難威脅到四十米外的敵人。法力橫越這麽遠的距離,命中也不致命。”
“有例外?”
“當然是有的。於慈,你知道晉入上層的標志是什麽嗎?”
於慈簡單答道:“凝成法印。法印是力量匯聚之物,激活之後可以得到大幅加成,且加成方向十分多樣。”
“不錯!”
王德發,亮出手掌。
他的左手掌心中,有一枚湛藍的玄奧印記橫貫:“我這枚法印名為‘天殺’,是一枚‘放出類強化’的法印。只要驅動此印,我就可以射出強力衝擊,不要說是四五十米,百米外的敵人也在我的殺傷范圍之內。”
哦!
於慈點著頭,說道:“怪不得姬學姐讓你佔據高崗,你往這兒一站,那就是一個火力點,歹徒想要威脅底下營寨,需要先拔掉你這個點。”
王學長依然謙虛:“火力點不一定,佔住這一塊地方,最大的意義是不讓敵人佔據。萬一敵人中有強火力手,他一旦出現在這裡——”
王德發的話頭,戛然而止!
他小小的眼睛閃現精光,忽然低聲說道:“隱蔽!”
“?”
於慈一怔,動作卻是不慢。
他身子一歪,和王德發一起躲在一塊巨石之後。
“咀——!”
與此同時,尖銳的哨聲響徹山林,這是充當暗哨的青雲學員吹響的信號,示意有敵人來襲。
下個瞬間,密林中影影綽綽出現幾十人,將軍校學員的營帳圍了個水泄不通。
來了?
木德善從自己的帳篷中走出,他身著單衣,腳下朝著姬星野走去:“這……姬隊長,怎麽了?”
姬星野面不改色,配合他的演出:“木先生,稍安勿躁。有我們在,不會出事。”
“一群小賊,不知死活!”
大亨商業保險派來督陣的上層相師,那位從始至終就沒什麽存在感的透骨刺也從帳篷中走出。
他手上把玩著一把匕首,朝姬星野發問:“女人,需要我出手麽?”
姬星野掃了他一眼:“請你保護木先生。這夥人,我們來處理。”
“哼,也好。”
透骨刺往後退去,姬星野與眾學員上前一步。
對面陣中走出一人,他遮頭蓋臉,扯了扯手臂上的鮮紅臂章,喝道:“獨山強盜在此!識相的,留下貨物逃命!否則——哼哼!”
姬星野嗤笑:“否則如何?”
那人邪笑道:“男的殺,女的先奸後殺,一個不留!”
嗡!
冷光閃爍,寒氣洶湧!
姬星野身後一學員悍然出手,一記冰霜劍氣撲向那強盜身體。
強盜堪堪躲過,他看了身後瞬間被冰結的一大片林地一眼,心下一緊:“不知好歹!放箭!”
咻、咻咻!
林中的強盜引弦開弓,射來一陣箭雨。
箭矢在黑夜中拖著長長的閃光尾跡,射在地上要麽騰起一片毒霧,要麽產生爆炸,場面一度十分駭人。
姬星野不動聲色,隻一劍格開飛到身側的箭矢,轉頭令道:“按照三號作戰方案行動。”
“是!”
眾人發出一聲喊,龜縮成陣、堅守不出。
……
……
於慈人在高處,看得清楚。
上了一個月的“裝備武器課”,他知道這夥獨山強盜手中的弓弩不是地球上的弓弩,而是符文弩。
那是一種附著了符文法陣,需要用“源晶石”驅動的現代武器,射出的弓箭大約等同於築根相師的一次攻擊,威力遠比槍械要大。
符文弩是貨真價實的管制軍用品,民間嚴禁流通。
眼前這夥強盜人手一張,大大超出於慈想象!
他稍稍不安,暗暗想道:“不會翻車吧……”
符文弓弩的出現,表露出這幫強盜的組織度不低。他們很可能是一夥與反動勢力,甚至是和異族有勾結的,裝備精良的叛亂份子。
這一趟水,明顯比想象中更深!
接下來的戰鬥……或許不會太輕松。
“快!快點!”
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
於慈稍稍探頭,看到一夥三人摸上高崗,一個領頭模樣的人指著底下的營帳,對另兩人說道:“射擊!射擊!看到那個細腰大屁股的女人了嗎?給老子射死他!”
悉悉索索的響聲中,兩個弓弩手填裝箭矢,準備射擊。
稍加感應,於慈判斷那領頭的是個上層,兩個弓弩手一個心轉手,一個築根。
“於慈,那兩個小的給你!”
王德發再不忍耐,低咆一聲之後快速奔出,對著那領頭的就是一發光炮。
於慈見他出手,同樣沒有落後。
白銀之手悄然附著,他深吸一口氣,其後趁著夜色弓身衝出,一腳踢在築根弓弩手背後,將他踢落高崗。
“找死!”
下個瞬間,虎嘯響起!
第二個弓弩手驚慌之後,發現攻擊他們的僅僅只是一個築根雜魚。
這……
可笑!
他面色一狠,背後虎相顯現,一枚拳上裹挾風雷之勢,朝著於慈面門直撲而來。
很弱!
這等拳力,連葛子望的一半都不及!
於慈屏息凝神,殺伐之力凝聚而成的鮮紅護盾在體表流轉,弓弩手的拳頭打在上頭,立刻沉沒在渾厚的血衣之中,拳上的二十噸力量消散無蹤。
他的攻擊,未能折損於慈分毫!
“野生的心轉手相師……竟孱弱至此!”
於慈反擊!
血影閃過,一拳爆頭!
鮮血如潑,無頭的身體往高崗之下傾倒,於慈看也不看屍體。
他半邊沾染血跡的腦袋往左一轉,看到王德發正和領頭的上層相師纏鬥,再細細一看,他發現那上層相師不是別人,正是見過一次的——
祖春秋!
於慈心下一沉,問道:“神券,看看這裡有幾個上層,那個夜錦在不在。”
神券飛到他面前,寫道:“夜錦不在。此地有四個陌生的上層相師,除了祖春秋之外,其中一人高度疑似孟算甲,其余兩人在下分辨不出是誰。”
於慈又問:“他們什麽時候出現的?”
神券上再度浮現字跡:“五分鍾之內。 五分鍾之前,在下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相師。”
五分鍾之內?
好強的組織能力!
“祖兄!你沒事吧?”
“春秋老哥,安否?”
呼喊聲,在右側響起。
於慈轉頭看去,看到又有兩人摸上高崗,似乎是支援人員。
祖春秋百忙之中喊道:“這小胖子有點實力,我一時拿他不下!兩位兄弟,我來拖住他,請你們速速製服於慈!”
於慈?
誰是於慈?
來人看著白衣白褲的於慈,分左右包抄而來:“你小子就是於慈?”
於慈擺開架勢:“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