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的斬斃倀鬼之後,大氣都沒喘的於慈招招手,對彎腰撐膝的孫公子說道:“孫公子,走吧!倀鬼不死不滅,它們很快就會復活。”
孫公子一個激靈,連忙跟上於慈腳步。
這少爺能力不行,倒還算是誠信。
他脫下鞋子,從鞋墊子“老兄,這一次算是被你訛上了。”
於慈用兩根手指夾過金鈔,笑道:“怎麽說話的?七張金鈔也就是三十五萬,三十五萬換你一命,不值得啊?”
“……”
不值,也值。
說不值,那是因為於慈能力高強,殺倀鬼有如砍瓜切菜,全不費勁。
這三十五萬,他掙得太輕松;
說值,那是因為換回了一條命。
於慈的強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孫公子要是不服氣,大可以自己去試試。
這個錢他掙得了嗎?
掙不了啊!
“罷,罷,罷。”
孫公子連歎三聲,衝於慈抱抱拳:“我叫孫有方,兄台叫什麽名字?”
“於慈。”
“哦,於兄弟。”
孫公子沒特別的反應,他天賦平庸,足足走了八千多步才入夢,光爬山就爬了一天一夜,自然不知道排行榜上的變化。
“於兄弟出現在這一塊,也是天華國的人吧?”
“沒錯,從藤牌鎮來的。”
“我是從王都迷霧進來的,沒想到剛剛進入,就碰上這檔子事!真是……唉!”
孫有方長籲短歎,一臉後怕。
於慈問道:“孫兄,到底怎麽回事?”
孫有方搖著頭:“不清楚,我們路走得好好的,突然殺出一隻倀鬼來!我本來是想和倀鬼戰一場,結果我兩個朋友跑得比兔子還快……我一看這情況,也沒了鬥志。再後來……”
他衝於慈抱抱拳,盡在不言中。
再後來,孫有方以築根巔峰的修為後來居上,跑到了最前頭。
他兩個朋友先後被斬,變成倀鬼追殺孫有方。
於慈點著頭,笑道:“治安隊駐扎在此,大的危險沒有,小的磨難難免。你們大概是運氣不好,遇上了一隻漏網之魚。”
“想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了!這一次,真是多虧了於兄弟啊!”
“客氣!路見不平一聲吼,本就是我輩異相師應該做的事情!”
“……”
孫有方下意識的看了看於慈鼓鼓囊囊的口袋,也不說話。
於慈更是神色恬靜,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
孫有方巨賈之子,花錢的時候或許會吝嗇一下,但錢一旦花了出去,他也就不放在心上。
加之於慈戰力驚人,孫有方後怕之後,很快起了結交之心。
他套著近乎,問道:“於兄弟,說起來……你那個手下呢?”
“忙別的去了。”
於慈不願多談,乾脆掌控話題主動權:“孫公子,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該不該問。”
孫有方一笑,顯得豁達:“有什麽不該問的?隻管問。”
“恕我直言,翡翠夢境名額有限,如你這等資質的為什麽能來?你也就算了,另兩個築根雜魚……又為什麽能來?”
“哈哈!於兄弟快人快語,孫某也就坦言了!家父孫無道乃是荻花洲糧倉之主,我孫有方天賦平平,全靠有個好爹!”
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
孫有方不以為恥,繼續說道:“王都迷霧,和你們藤牌鎮迷霧也有區別。王都迷霧每年只有五百五十個名額,比藤牌鎮稍少一些,可王都迷霧是王都特供,對於我這樣家世的人來說……其實寬裕的很。”
哈!
於慈心下不喜,說道:“寬裕到你能帶兩個小弟進來?”
“?”
孫有方一怔,
笑道:“誤會了。那兩位不是我的小弟,他們一個家裡當官、一個家裡有錢,所以才來的。我孫有方又不是皇親國戚,哪裡有資格帶隨從進來——還是兩個!”“……”
原來如此。
於慈點點頭,不再說話,隻道:“治安隊駐地就在前方,孫公子,我們抓緊吧。”
“好說,好說。”
兩人加緊腳步,朝著前方隆隆的狼煙邁進。
為了“獲選者”不至於迷失方向,治安隊駐地的烽火永不熄滅。
這狼煙於慈一開始就看到,只是不確定那是否是駐地所在,故而沒有輕舉妄動。
……
……
一個鬼神強者單獨供應,也僅僅只能讓一個人在翡翠夢境中停留三個月左右,那這駐地從何而來?
駐地中的人員,又是如何維系自身在夢境中的存在的?
答應很簡單——
拜印尊者在發力。
昊星上的拜印,恐怕不足百位。對於每一個國家而言, 拜印都是極其稀缺的資源。
只是,如翡翠夢境這種奇異寶地同樣重要。
在其中維持一個駐地,就能保證成百上千個後生晚輩的成長。
“嗯。此地比我想的更繁華些。”
到了駐地之後,孫有方看著駐地環境,露出了滿意之色。
他又從身上某個角落抽出兩張金鈔,在駐地門口的兌換窗內換了十萬塊錢:“於兄弟,多謝你送我到此。我要向治安隊匯報路上遇到的倀鬼,你一起麽?”
於慈擺擺手:“我另外有事,就不參與了。”
“也好。”
孫有方理了理手上鈔票,點點頭離開,朝著治安隊隊長的辦公室走去。
於慈左一看、右一看,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好。
翡翠夢境中有些什麽,他現在是一無所知。
洗心泉、祥雲谷自然不會錯過,但如果隻去這兩個地方,多少有點浪費機遇。
據說翡翠夢境中還有“天品珍寶核心”,再加上這是一個築根限定的副本,這不衝一衝、搏一搏,豈不是白來?
於慈打定主意,目光轉悠一圈,又鎖定在孫有方的背影上。
誰最了解此地情形?
當然是治安隊。
如果能和治安隊的成員搞好關系,在他們的面前展露能力,那他們很有可能透露一些有用情報。
險地也好。
凶地也好。
絕地也好。
只要報酬合適、反饋誘人,於慈覺得——
這個築根限定的翡翠夢境中盡管有心轉手,他也不是不能搏一搏。
思及此處,於慈兩步上前,嘴裡叫道:“孫兄弟!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