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慈回到自己房間,簡單說道:“神券,搜索一下。”
通幽神券和於慈相處了這麽久,早就能明白於慈的意思。
它展開來,寫道:“搜索了,一直在搜。在下沒有發現任何疑似玄真薔的小人,倒是這個奧秘女士十足可疑,她提供的加成和玄真薔一模一樣,只是數值上有了一些突破。”
哼——
那麽,她就是玄真薔了。
以防萬一,於慈問道:“確定麽?她的加成和玄真薔一致?”
“是。她們都可以讓你掌握‘炎陽真火’。”
“……挺有情趣啊。”
於慈嘟囔一聲,不再說話。
自波心月說她住在“406”房,於慈就覺得不對勁。
先前一番交涉,更讓他覺得可疑。
可疑的點,主要有兩個——
波心月的原名叫“波冬梅”,是一個很接地氣的名字。
可是奧秘女士周身環繞著一股貴氣,一看就是一個很有格調的人。如果她是波心月的“母親”,她會給自己女兒取這個名字?
不大可能吧!
僅是這一點,或許還不足夠。
真正讓於慈嗅到破綻的,是波心月的行為。
那個女人突然伸出手在於慈胸前畫圈圈,還說些露骨挑逗的話,與她的一貫的表現極為不符——
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更端著架子。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絕對不能給實際好處。
這些道理,波心月不可能不知道。
她在於慈進門時表現的那麽急切,只有一個可能——她迫切的想要博取於慈的好感。
為什麽?
如果奧秘女士是玄真薔,奧秘女士說出了她和於慈的關系,那麽一切都合理了。
波心月急躁的行動,將謎底擺到了於慈面前。
狡詐陰險如於慈,自然不會錯過白送的答案。
神券飄到於慈面前,寫道:“於慈,我們要不要和奧秘女士組隊啊?”
於慈思索片刻,說道:“觀望一下吧。現在情況不明,暫時不想多費心思。”
“……你不擔心玄真薔遇到危險嗎?”
“擔心肯定擔心,我又不是沒有心的人。可她玄真薔是什麽人?玄鳥凰族的二小姐,九十六步入夢的未來之星,她怎麽可能是一個人來的?肯定帶護衛了啊!”
於慈,擺著手。
他繼續說道:“玄真薔邀請我加入,那是想抬我一手,你不會覺得她需要我保護吧?我一個築根而已。”
於慈出現在這裡,對玄真薔來說是意外;
玄真薔出現在這裡,對於慈來說也意外。
彼此都不在彼此的計劃中,各自采取行動也是合理的。
於慈不知道玄真薔那邊是什麽情況,不過他這邊單獨行動是更好的。
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我現在最強的手段是金甲。金甲心轉手巔峰,兼之我的殺伐之力,它足稱心轉手第一高手!如果我僅僅和玄真薔組隊,那是沒問題的,我和玄真薔共歷生死,稱得上知根知底,把金甲給她看看也沒什麽。”
但——
玄真薔應該不是一個人行動。
而且,她的護衛必然是軍中好手,可能和綠皮有不共戴天之仇。
於慈和一個綠皮勾肩搭背、主仆相稱,玄真薔或許不會在意,其他軍士就很難說。要是有人心生芥蒂,玄真薔就不得不在於慈和護衛之間做選擇。
真到了那個地步,場面一定很難看。
當然。
於慈是有選擇余地的,他大不了就是大義滅親,在眾目睽睽之下斬了金甲。
相信以金甲的忠誠,它願意接納這種死亡;
或者,
可以讓金甲扮醜。比如讓它跪下磕頭,讓它自抽耳光,用種種自輕自賤之法,讓其他人對它產生輕蔑和不屑之情。
如此行事,多半也有效果。
只是……
於慈覺得金甲不錯。
能力強,為皮忠誠,說話也有梗,能很快明白於慈的意思。
除了是個綠皮之外,幾乎沒有缺點。
不對。
除了不是一個胸大腰細屁股翹的美女之外,幾乎沒有缺點。
於慈也沒必要為了幾個不相乾的人,讓金甲做那些事情。
他往床上一躺,感受著軟乎乎的床墊,說道:“明天看看再說吧,現在想也是白想。神券,幫我關下燈,我要睡覺了。”
神券已經在床頭櫃上盤好:“讓金甲關。它現在是最小的。”
“……金甲,關下燈。”
“是的,於慈大人。”
啪嗒。
金甲顯現,把燈關了。
……
……
次恩!
次恩!
一隻綠皮磨著刀,面色異常平靜。
另一隻年老些的綠皮走進來,說道:“小野島,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了。”
次恩!
次恩!
小野島沒有反應,還是在磨刀。
老綠皮習以為常,繼續說道:“這一次是你的機會。泰坦族的少主點名要你護衛,只要你在法堂中表現出色,榮華富貴必不會少!你們小野家能否飛黃騰達,全看你這亂牙國新生代第一刀客手中的刀夠不夠亮了!”
“……亂牙國新生代的第一刀客,不是我。”
小野島,終於說話。
老綠皮道一聲“晦氣”,擺手說道:“又來了!你又想說,第一刀客是那個金甲?金甲已經死了!那個廢物!它死在了猿飛峽谷,死在了一個不知名的人類小子手中!連它要保護的少主也一並喪命!”
小野島目光平靜,語氣平靜:“即便金甲已死,它也仍是亂牙新生代第一刀客。它的刀又快又猛,我無法揮出那種刀。”
“懶得跟你掰扯!總而言之,表現好一點,知道嗎?”
“嗯,我會為家族出力。”
老綠皮這才放心:“這一次的敵人不單單是人類, 巨魔族也派了一支隊伍出來。碰到巨魔族的人不要客氣,殺就是了。”
小野島頷首:“殺戮,是我唯一擅長的事。”
數千裡之外。
出身薩摩王國的摩西佩爾抬頭看著明月,金色長發下的眼神閃亮。
她伸出手來,試圖握住九天皓月。
在她的身後,一人說道:“公主殿下,您該休息了。”
“聒噪。”
嘭!
那人渾身鮮血爆射而出,癟如紙張的身體輕飄飄的落地,當場死亡。
又一人上前,說道:“公主殿下,您該休息了。”
嘭!
又死一個。
第三人上前,說道:“公主殿——”
嘭!
嘭!
嘭!
摩西佩爾連殺五人,眼見著第六人上前,她抬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該休息了。”
“恭送殿下!”
嘭嘭嘭!
血花炸裂。
摩西佩爾走過之後,在場十余個仆從盡數爆體而亡。
數千裡之外。
上百個身穿紅衣,以血紋面的男女站在一個青年人面前。
青年人同樣以血紋面,他環視眾人,開口說道:“此行,我等有兩個目標——第一,奪取天品珍寶核心‘回應萬願的誠心’;第二,擊殺摩西佩爾。兩者得其一,人人千賞;皆得,人人萬賞!”
“萬賞!萬賞!萬賞!”
紅衣男女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角落裡一個穿著青衣的女子搖頭,將一顆糖果拋入嘴中:“武周十國霞變門……嗓門是挺大的。”
“小姐,慎言。”
空氣中,有什麽東西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