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可笑!當時上百人圍觀,一如此刻!”槐橘舉起兩手,環視圍觀人群,“眾目睽睽之下,我如何作弊?”
徐天成面不改色,目不別視:“那上百人,全是你請來的托。可惜我經歷太淺,沒在當時就看透你的卑鄙手段。”
虎刀舵主“嘖”的一聲,對徐天成說道:“徐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槐門主何等樣人?怎麽可能作弊!他冶煉核心的確有一手,這一點,沙河城人都知道的。”
“槐門主的手藝,的確厲害!”
“槐門主的冶煉術登峰造極,能最大限度的開發原材料的潛力,這一點大家都是清楚的。”
“銀流徐家?哈!手下敗將,也好意思狂吠,好不要臉!”
也不知道是托還是真的群情激奮,圍觀人群中發出助威聲,言辭間對槐橘多有吹捧,對徐天成頗為鄙夷。
槐橘面色越來越凝重,他已經預感到了不妙。
待到周圍聲音平息,徐天成忽然一揮手,邊上立刻有人上前,打開了手上盒子。
盒子中,一團黑色的霧氣凝聚成球,發散寶光!
那是——
什麽?
於慈的視線剛剛看到黑霧之秋,靈台內的詭計之鴉立刻開始喧嘩。
它“哇哇”狂叫,躁動不安的飛舞,於慈很快理解了鴉相的意思:那東西很適合開啟三竅!
徐天成指著盒中之物,看著槐橘:“槐門主,別說我不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盒子中的寶物,名為‘深淵吹息’,是貨真價實的寶物,本身是一件天品核心!只可惜……深淵吹息在開采過程中出了紕漏,致使大量雜質湧入其中,掉出了天品行列……”
“槐生門如果真有本事,就給徐某露一手,去除內裡雜質,使深淵吹息再度成為天品核心!”
嘩——
圍觀群眾聞言,頓時發出極大喧嘩。
天品核心何其難得?
在場的甚至連一級核心都沒怎麽見過,遑論天品!
於慈看了兩眼,問道:“槐門主,怎麽樣?有說法嗎?”
槐橘搖頭:“天品核心是自然的瑰寶、是神明的饋贈,人力無法企及!這深淵吹息毀了就是毀了,假如我有辦法將其還原為天品,我又何必在這小地方窩著?天華國容不下我,紫荊花帝國、薩摩國也去得!”
是嗎?
於慈問道:“不可能?”
槐橘搖頭:“甚至沒有理論支持。”
於慈和槐橘交頭接耳的樣子,自然是落在了徐天成的眼裡。
他看著槐橘凝重的面色,露出了得意笑容:“怎麽了?槐門主做不到嗎?”
虎刀舵主跟著說道:“槐門主,快給我們亮一手吧!你現在退卻,讓支持你的兄弟們怎麽想?”
“是啊!槐門主,亮一手吧!”
“槐門主號稱是沙河城乃至銀流地區的第一冶煉師,不會沒有這個能力吧?”
“哈哈!我早說過,這槐橘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虧他的代工費還那麽高,簡直是——厚顏無恥!”
行。
一套接一套。
虎刀舵主看槐橘始終不說話,歎息說道:“槐門主,你這麽搞,讓兄弟我很難做……我們沙河城從不歡迎欺世盜名之徒,你要是沒有這個能力,這槐生門……我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天下生意一般做,你還是讓賢吧!”
槐橘正想開口,於慈卻是上前一步,說道:“此等小事,有何難哉?銀流徐家的心思,不要以為我看不穿——你們是不想出代工費,又沒能力淨化‘深淵吹息’,想白嫖一枚天品核心吧!”
徐天成冷冷一哼:“要是槐門主能做成,
我甘願出一萬兩金子充當勞務費。”“你是個無信小人,說話沒有份量。不然這樣,倘若我們能將你這枚深淵吹息升格為天品,你就將其獻給槐門主以作補償,如何?”
“……”
深淵吹息雖然不是天品,卻是實打實的珍貴核心。
放到市面上,最少也能賣個千百萬,哪能隨便送人!
徐天成心下不舍,很快意識到這就是對方的目的——他是想讓自己退卻。
念及此處,他兩手一攤,故作瀟灑:“好!就這麽辦!徐某今日到此,只為了揭穿槐生門的虛偽面孔,倘若槐門主真有如此本領,獻個天品核心又有何妨?”
“徐公子,大氣!”
虎刀舵主豎起了大拇指。
他轉頭看著槐橘,又道:“槐門主,那就這樣吧!如若你成功,天品核心拿走;如若失敗……那也不要怪兄弟我不念往日情分。把工作台搬來,槐門主要動手了!”
這——
可以嗎?
槐橘轉頭看著於慈,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如此行事。
不過片刻,一個工作台就擺在大路當間,上頭各類器物一應俱全, 對方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於慈也不廢話,他走上前去,接過裝有深淵吹息的盒子,其後平攤通幽神券,將那團黑霧放在神券之上。
二竅開啟之後,神券得到了一次升級。
只需要放上所需的材料,它就能將其轉化為最終的成品。於慈得到這個補強之後,只是把神券當成灶台,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但……
神券能做到的,明顯更多!
此刻深淵吹息擺在上面,於慈轉頭問道:“槐門主,一般去除核心內的雜質,需要用到什麽東西?”
槐橘微微一怔,他手放在深淵吹息上,說道:“如這類氣態核心,一般是用吸附法去除雜質。需要的材料,基本就是聖水。但這個深淵吹息性質特殊,聖水會破壞它的內部結構,需要以極高明的手法精確用量,否則很可能雜質尚未去除,先把核心毀了。若是核心毀了……”
核心毀了,對方就有動手的借口了是吧。
於慈說道:“對方處心積慮,一味退避也無法換來安寧。拿聖水來,我試一試。”
“聖水就在這裡。”
槐橘指著工作台上一個藍色瓶子,說道。
竟然連聖水都準備了……
於慈抬眼看去,只見徐天成抬著下巴,勝券在握。
槐橘心下不安,卻是沒有廢話。
他往後退了一步,已經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收場。
另外一邊——
於慈將聖水放置到神券之上,突然閉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詞。
下個瞬間,聖水突然自行浮上半空,瓶蓋子“啵”一聲彈飛,清澈的聖水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