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慈盤坐在床榻上,渾身發光。
他的手心中托著一枚寶羽,正是先前從虛實塔中得來的天品核心“南方濤動”。
黑薔薇閑來無事,與姬星野守護在一側,為於慈護法。
她看著於慈手中的珍寶核心,說道:“這似乎是‘南方濤動’?”
姬星野不明所以,問道:“什麽是南方濤動?”
“只是很像,具體是不是,我也不確定。”黑薔薇搖著頭,“南方濤動號稱是最好的翅竅核心,形成條件非常的苛刻。根據記載,持有南方濤動的異相師將具體極其華麗、極其強悍的飛行能力,即便只有上層修為,一日也可行萬裡!”
萬裡?
姬星野顯然有些不相信:“這可能嗎?沙河城到西山城也不過數千裡,一日萬裡,於慈能走好幾個來回。”
黑薔薇微微一笑,倒是友善:“只是傳說而已。南方濤動的效用不止如此,晉入鬼神之後,還可以引動潮汐。上一位疑似煉化南方濤動的人,是三百年前被稱為‘湧潮真君’的海明威大師。”
“……”
姬星野微微一怔,沒想到南方濤動有如此之威!
她遲疑片刻,問道:“黑薔薇女士,你覺得我學弟手上的……是南方濤動嗎?”
“我也不曾見過實物,只是看過圖冊。”黑薔薇搖了搖頭,“南方濤動很特別,它不是一種礦物,而是海上大妖的一根翎羽。圖冊上說,唯有在海洋暴動之時,海上大妖乘風破浪、與浪搏鬥至最後一刻,並且最終葬身海底之後,它的翎羽才能變化為‘南方濤動’。”
姬星野眨眨眼,隻當是故事聽。
對於南方濤動傳奇般的衍生之法,黑薔薇也是將信將疑。
不過它的效果的確很強。
黑薔薇彎曲手指、抵住下巴,又說道:“兵主非但天賦異稟,氣運也是絕佳!純正黑暗能讓人成為最出色的暗殺者,南方濤動又能讓他喚醒潮汐,這兩塊天品核心得其一,就已經是不得了的人物,他卻……盡得!”
姬星野沉默不語,卻是露出與有榮焉的微笑。
她很想說,其實於慈擁有四塊天品核心,除了第一竅的“百戰的熔火利刃”,其余四竅都是屈指可數的好。
五十一億貪婪沒有太華麗的加持,但它能讓於慈在築根就強行觸碰上層領域,豈有不足之理?
這個於慈,根本渾身都是寶。
姬星野目光柔和,說道:“我學弟很優秀。比我優秀多了。”
黑薔薇側眼看去,看到的是一個癡戀的少女。
“……”
對此,她露出顯得溫柔的微笑。
和姬星野這等懷春少女不同,上過戰場、搞過起義的黑薔薇,早早拋卻了少女情懷。
她對於慈的確有欣賞,但這是“志同道合”的共情,更是“吾道不孤”的欣慰。
她沒有感情,全是利益。
她暗暗想道:“這個姬星野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個上層高手,能力上很是不俗。她對於慈有種莫名的青睞和忠誠,志向上雖然還不夠統一,但至少是個可以爭取的對象。只是……也不知道那‘玄真薔’是什麽人物,聽說玄真薔和於慈已經是‘情人’了?”
嗯……
她又想道:“暫時先按兵不動吧!如果玄真薔不如,我多少也要想辦法幫幫姬星野。”
如此片刻沉默,於慈睜開了眼睛。
四竅,已成。
在煉化珍寶核心的過程中,於慈慢慢理解“南方濤動”是什麽東西。
大體上,它的效用和黑薔薇描述的沒有區別。
南方濤動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核心,它形成的必要條件是“以自身丈量海潮的運動”。
海中大妖在暴風雨興起之時,主動衝入雷鳴暴風之中,以自己的羽翼描繪潮汐湧動的軌跡,以此得到“大自然”的認可。一旦成功,海中大妖將得到極為出色的飛行技術,外加一個召喚潮汐的能力。
而將這枚核心煉化的於慈,可以繼承這些特性。
他目前得到了【耐久飛行】、【波流身法】兩個獨特技能,只是牽引海潮需要極其大量的法力,上層以下不用考慮。
一旦到了上層——
在水汽充沛之地,於慈的戰鬥力將格外突出!
他看著為他護法的黑薔薇和姬星野,問道:“太吾多哥到了嗎?”
黑薔薇點頭:“已經到了,在外邊等了許久。”
於慈站起身來:“走,去見見他們。”
……
……
槐生門,偏廳。
太吾多哥端坐其中,身邊跟了十來個小弟,堪稱人多勢眾。
這十來個小弟有三人是上層,其余的盡是心轉手高手,可謂陣容強大。太吾多哥看著他們,又看看槐生門偏廳擺設,露出了……
滿足的笑容。
最近這幾天來,他是名利雙收。
每人一畝樹脈,實際上沒多少收益,這件事最為重大的意義不是進帳多少錢,而是讓人心裡舒坦。
沙河城苦幫派勢力久矣!
但凡是在沙河城討生活的,哪個沒有受過大幫派的欺壓凌虐?
遠的不說了,就在一個月之前,北刀武館的弟子氣焰囂張到了極點,足稱是橫行霸道。人們知道他們勢大,輕易不敢招惹,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改天換日,鬼神相師木德善來到沙河城之後,反手就奪了北刀武館的樹脈,還將其均分!
如此行徑,自然是大快人心。
主持公平大會的太吾多哥的聲望達到新高峰,現在走在沙河城,哪個不叫他一聲“正道之光”?
當然。
太吾兄早就是正道巨擘,面對這些名譽,尚能寵辱不驚。
讓他雀躍的是……
養殖場!
木德善前輩和於慈親兄弟竟然如此的豁達,如此的慷慨!
他們特許太吾多哥開辦養殖場,可以自由收購市面上的元晶樹脈——
雖然說,收益的一部分要上交給木德善,但剩下來的那部分,也會是太吾多哥此生未見之財富!
“爽啊。”
太吾多哥回想起最近這兩天夢幻般的遭遇,隻覺得神清氣爽,感覺像是升天了一般。
“太吾兄,久等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於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太吾多哥連忙站起來,說道:“沒久等。於慈兄弟,你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