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軍校,醫務室。
玄真薔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有異常,只是法力消耗過甚,陷入到“脫力狀態”,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會康復。
至於於慈——
這個人就沒什麽怎麽受傷,除了有點累、有點餓之外什麽異常狀況都沒有。
八個小時之前。
青雲軍校的救援隊抵達事發峽谷,護送十個被劫持的學員離開。
霸爪、白首等八人沒有生命危險,但他們受特殊法力入侵,異相或多或少受到了“汙染”。
異相受汙染不是小問題,這可能影響他們的成長,也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醫療組的建議是收容到特殊病房,先集中觀察一個月,然後再做決定。
因此……
行蛛妖一族的陰謀詭計不能說毫無影響,具體造成了什麽損失,還要等一個月後的報告出來才能判定。
對於於慈而言,這一次收獲頗豐!
道兵亥玉戒就不說了,更關鍵的莫名收了個強力的打手。現在想想真是……
命好,臉好。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於慈很快從喜悅中脫離,他回想起猿飛峽谷中的遭遇,一陣陣的後怕——
收獲很豐富,過程太驚險。
他和玄真薔遭遇了什麽?
三個心轉手、三個築根的圍獵!
要不是玄真薔底子好、能力強,要不是他於慈異相出眾,他們兩個有一絲絲生還可能嗎?
絕對沒有。
恐怕換兩個築根相師來,對面隻一個綠皮銀盾就能讓他們變成洞中枯骨、盾下亡魂,哪裡來的生機可言!
不去找危險,危險來找你。
力量。
在昊星上,力量或許是一種必需品。
於慈握了握拳,複又攤開手掌。
他守在床邊,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玄真薔,又閉上眼睛內視己身,觀察自己靈台內的狀況。
靈台中,多一個人。
或者說,多了一個綠皮。
鴉相停在金甲光禿禿的腦袋上梳理羽毛,金甲正在做單臂俯臥撐,嘴裡念著數字已經到了三千往上。
它墨綠色的手臂上滿是汗水,肌肉線條硬朗有力。
或許是注意到了於慈的窺探,金甲突然停下修煉,迎著於慈的視線躬身行禮:“於慈大人,屬下向你問好!”
啊……
你好你好。
金甲畢竟是個綠皮,於慈擔心放出來有麻煩,回歸之後一次也沒召喚過,現在也不想橫生枝節。
等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再給它檢查檢查身體,看看它的戰鬥力究竟幾何。
“於慈。”
“於慈學弟。”
聲音,從門口響起。
於慈站起身來,看到姬星野和王德發提著一籃子水果,結伴而來:“姬學姐、王學長,你們怎麽來了?”
姬學姐將果籃放下,毫不客氣的坐在於慈剛剛坐著的椅子上,還翹起了二郎腿:“晚輩受傷,特意過來看看。”
“……”
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王德發笑呵呵的,說道:“於慈你和玄學妹能力高強,足稱是神通廣大了!你們兩個築根,竟然殺了兩個心轉手、一個築根?啊呀——現在學校都傳瘋了,大家都說,五十三期學員質量很高,高就高在你和玄真薔兩人身上!”
客氣!
谷於慈露出幾分慚愧,笑道:“主要是玄真薔很強。她到底是玄鳥凰族的二小姐,戰鬥力真是出類拔萃!和她比較,我相形見絀,沒發揮什麽作用。”
王德發笑著,又對於慈進行醜陋的吹捧。
啊呀。
不得不說,王學長人就是實在。
說話也好聽。
姬星野抱著胸,就冷眼看著他們兩個,也不出聲。
三人在病床前簡單的聊了聊,考慮到玄真薔需要靜養,問過她的情況之後,姬星野和王德發就打算告辭。
姬星野站起身,說道:“於慈,我馬上就不是風紀處的委員長了。”
“啊?”
於慈眨眨眼,問道:“您是要畢業了?”
姬星野搖著頭,面色平靜:“追捕丁奉先事件之後,校董會覺得我為人太過刻板嚴苛,可能不適合繼續擔當風紀處委員長。因此……他們希望我卸任。”
哦……
於慈不懂,也不敢多說。
他只是問道:“這合適嗎?我們這兒是軍校,對軍校學員的要求高一點是合理的,風紀處需要一位鐵血的委員長。”
姬星野擺擺手,又說道:“我不是被降職,我是……屬於平調吧!軍校學生會要重建,校董會讓我去當‘副會長’,今天過來,也是來邀請你成為學生會的幹部的。”
“?”
學生會重建?
學生會幹部?
於慈,不明所以。
姬星野將一個蓋著火漆的信封交到於慈手中,又說道:“這是邀請函,要是感興趣就拿著它,二十天后到綜合樓的大會議室來報道。”
“啊……”
於慈接過信封,也不說話。
姬星野繼續說道:“重建後的學生會有些特殊,具體的到時候會介紹。我來邀請你,一個是看中你的能力,一個是還記得你的情況。”
“我的情況?”
“當學生會的幹部有錢拿,每個月三千的底薪,外勤任務有提成。”
王德發笑著,也勸道:“這一次學生會重建, 是一次帶實驗性質的重建。新學生會的規模很小,現在也就會長、副會長還有鄙人三個成員……於慈,你要是來了,對我們的幫助一定很大!學長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
於慈稍有不解,他好奇問道:“王學長也是成員之一?”
“哼。”
王德發沒說話,姬星野突然笑了笑。
她看著於慈,說道:“於慈,你也被王德發的外表騙了。你看他笑嘻嘻從不生氣,好像誰都能踩他一腳,其實在這所學校的學員中,王德發的戰鬥力不是第二就是第三,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啊?
於慈看著滿臉憨厚的王學長,有點不相信。
王德發抬起兩手,一臉惶恐的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姬委員長,您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呀!”
“……”
於慈看著王學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追捕丁奉先的時候,他們第九組人員構成非常奇怪:兩個一年級生、一個兩年級生。
包括金相師在內,所有人都是新人。
而負責帶領這三個菜鳥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滿臉諂笑的王德發!
有道是能者多勞。
這個王德發,或許真的不像外表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於慈笑著問道:“不是第二就是第三?這麽說來……有公認的第一?”
姬星野用下巴指了指信函,說道:“第一,當然是學生會的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