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到來,即便是向來嚴肅的軍校中,氣氛也活潑了很多。
國慶日清晨,獨臂站在講台後面,說道:“旁的話我也不說了,免得掃興。假期難得,一張一弛才是精進之道,請各位學員——多加享受!二十八日晚上六點,請各位學員在校門口集合,到時候會有專車送你們去密庫房,過時不候!”
密庫房,存放珍寶核心的地方。
也是青雲學員開竅的地方。
崢嶸班十位學員都已經順利成相,他們將前往密庫房挑選自己的珍寶核心,在修行路上更進一步!
這個消息,理所當然的是好消息。
又是放假又是開竅,簡直就是夢幻般的時間。
於慈也是滿心期待。
獨臂難得露出笑容,說道:“好了,開始放假!”
“喔——”
學員們發出一聲喊,三三兩兩的朝著門外走去。
於慈看玄真薔沒有動作,轉頭說道:“玄真薔,之後再見?”
玄真薔牽了牽紅唇:“這三天我都在風華社,要是有空,可以過來看看。”
於慈點頭:“一定!”
兩人也分別。
於慈乘坐電車,回了他所謂的家。這是一棟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采光不錯、地段也好,就是面積稍小了一點,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樣子。
剛一到門口,他就看到信箱裡塞滿了花花綠綠的廣告傳單——西山城的經濟很有活力啊!
於慈開門入內,入目的是顯得陳舊的裝潢擺設,地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
“……”
於慈眉頭一皺,擼起袖管子開始掃除。
神券漂浮起來,在他面前拉開:“現在重要的不是打掃吧?反正這裡你也不住。”
於慈看了一眼:“怎麽不住,我不是要住三天?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神券,你要耐得住性子。”
“哈……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精力加成的助戰?”
“等我換身衣服。”
約莫四十分鍾之後,於慈換上一身顯得廉價的衣裝,又往頭上戴了頂帽子,最後把青雲軍校的校服放進包裡、懷揣著三根金條出門。
又半小時之後,於慈終於到了目的地——
老淮街33號。
在公孫王舊宅中,夜錦指明出路,告訴於慈銷贓地點。於慈其實很猶豫,猶豫要不要來。
但仔細想想,這三根金條來路不正,青雲軍校規矩又多,隨意出手的後果不可預知。
夜錦不像是一個喪心病狂的人,也沒有加害於慈的理由,比較一下兩個選擇……
於慈覺得來老淮街或許是好一些的選擇。
錢這個東西,在沒錢的時候真的特別重要。他裡外裡加起來就四千塊,現在已經花了一千五——要不是霸爪送了好些營養品、跌打藥,只怕是三千塊都止不住。
一個月的開銷就要三千塊,金條必須盡快出手。
於慈鬼鬼祟祟,先是看了看左右,其後一挑藍色門簾就是入內。
門簾之後,是一家乾淨整潔的店鋪。
貨架上擺著零食、飲料等尋常雜貨,一個少婦坐在櫃台後面,無精打采的看了於慈一眼:“買點什麽?”
於慈不動聲色,盡可能的表現出一副熟練的樣子:“出貨。”
“?”
少婦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什麽?”
“……”
什麽什麽?
你們不是回收鋪子嗎?
於慈不明所以,
他將手中布包放到櫃台上,亮出金條一角。 少婦的面色愈發不解:“黃金?小鬼,我們這兒不收黃金,一條黃金都能把我買下來了。”
於慈看她這個反應,一時間也是亂了陣腳。
他暗暗想道:“夜錦不會在騙我吧……”
“石榴姐,他是我小弟。”
慵懶嫵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於慈轉頭一看,看到夜錦掛著不三不四的笑容,搖頭擺腦的走了進來。
她伸出一手,很是親昵的摟著於慈的肩膀——
只不過夜錦不過一米五,在於慈不配合的情況下,把手搭在於慈肩上實在不簡單。
她踮著腳尖,頗為吃力的笑道:“剛入行的,還不懂規矩。”
“行啊夜幫主,都開始養小白臉了?等著。”
少婦抓起桌上的布包,往內裡走去。
夜錦收回手臂,舒了一口氣:“上次忘說了。這兒是會員製,老帶新,生面孔一律不接待。”
那是忘了嗎?
你就沒想說!
於慈奇道:“夜幫主不會一直在門口守著我吧?”
夜錦磕著櫃台上擺著的瓜子,說道:“我沒這麽無聊。”
“我想也是。”
“我讓孟算甲守的。”
你……
於慈點點頭,問道:“夜幫主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就請說、請問。我們畢竟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想和你有交情。”
夜錦面不改色:“放心放心,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也沒耽誤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青雲軍校後續有什麽反應?姬星野打算追究到底嗎?”
為這個啊?
為這個,那我就不困了!
於慈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來,說道:“夜幫主,買消息得給錢吧?我這裡有第一手的情報,保證準確、保證真實——你給我三千塊,我就賣你。”
夜錦微微張著嘴,拿手指頭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你敢向我要錢?”
“三千,一塊錢都不能少。”
“……值三千嗎?”
於慈很有把握:“不值你拿回去,我不算你錢。”
夜錦看著於慈,從皮夾子裡抽出三千,拍在於慈手中:“說吧。”
“姬星野向校長匯報之後,我們校長說了一句話。她說:山外青山樓外樓,市井草莽也出人才!”
於慈笑嘻嘻的,看著面色逐漸凝重的夜錦。
他抖了抖手上的鈔票,笑道:“這句話值不值三千?不值你拿回去。”
“麻煩了呀。”
夜錦嘟囔一句,臉上再也沒有笑容。
她目光凝重,正要抽身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她將自己的皮夾子砸在於慈手上,說道:“一分錢一分貨,這個情報不止三千。於慈,有機會再合作。”
於慈把皮夾子遞回去:“沒機會了!”
“我夜錦沒有別的優點,就是知道分寸,不會讓朋友為難。”
夜錦拿手背敲了敲於慈的胸口, 一副和於慈很熟的樣子。
“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呢?”
於慈冷笑:“就怕你是條死路。”
夜錦一邊轉身,一邊笑道:“可人是活的,不是嗎?”
於慈目送她離開,又打開皮夾子看了看——裡面還有兩千塊錢,外加一張照片。
寫真照、藝術照。
照片上的夜錦搔首弄姿,油亮的皮膚閃耀著妖異的光彩,身上沒多少布料不說,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那撩人。
“……”
於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最後翻到背面,竟還發現一個電話號碼。
這——
幾個意思?
於慈思索片刻,還是將照片上的號碼記了下來。
“久等了。”
少婦的聲音從裡面響起,她一手拎著布包,一手拎著九萬塊錢:“十足金,三萬一條,出不出?”
於慈拿了錢就要走。
少婦收好布包,對於慈說道:“年輕人,下次說話前先磕瓜子。嗑瓜子就是自己人。”
“……”
於慈點頭:“多謝指點。”
另一方面。
夜錦腳步匆匆的走到一條小巷中,孟算甲跟在她身後,問道:“怎麽樣?那小子說什麽了?”
夜錦撇著嘴:“情況可能有點不妙,青雲軍校的校長當著別人的誇我們,姬星野那群滿身傲氣的小鬼能咽的下這口氣?通知下去,立刻離開西山城,我們去鹿鳴鎮避避風頭。”
孟算甲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