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生出要開門看看的想法,握著門把的手,一陣顫抖後還是放棄了。
疲倦的他強忍著困意走進廁所,褪去了全身的束縛,讓涼水衝擊身體,淨化著不安的靈魂。
洗完澡後,看著胸口似蜈蚣的疤痕,他輕輕觸碰,企圖記起這段回憶。
但只有空白的畫面,疤痕旁雕刻的五道符文也許會有答案。
五道符文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圍著胸口的疤痕,也是心臟的位置。
這是父母八歲時刻下的,但他找不到那時的記憶。
換上乾淨的衣服後,他還是不放心,透過門鏡看去,只有昏暗的樓道,感應燈也沒有亮。
但他總感覺門口有人,心裡有個小人說門口有人,有個小人說不信,然後他說要不開門看看。
李陽剛離開門口,“哐!哐!哐!”,就聽見一陣敲門聲,把他嚇的一個激靈,“誰啊!”
“送快遞的,出來拿一下。”門口的聲音低沉疲憊,像忙碌一天依舊等不到下班的人。
他起身透過門鏡,只見昏暗的燈光下,穿著快遞服的男子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件黑色包裹。
李陽回憶片刻,網上沒買東西,但有可能是爺爺寄來的。
出於今天發生的怪事,他謹慎道:“你放門口就好了,我待會出來拿。”
門外的人停頓了下,抬起手伸向後腦杓,像在抓撓著什麽,帶著幾分焦急道,“運費到付的。”
見對方有些著急,心想怕是要送下一單,他打開了保險栓。
聽見保險栓轉動的機械聲,外面的人嘴角露出獰笑,臉也變的有些扭曲。
李陽轉動門把時,點開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已經晚上九點多,送快遞的早下班了,想到這,他立刻放下轉了半圈的門把手,把保險栓也上了回去。
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你還是拿回去吧,明天自己去站點取。”
快遞員突然癲狂了起來,不斷抓撓著後腦杓,像正被什麽東西啃食一樣。
李陽看不清他的表情,湊近門鏡後依舊模糊。
“哐!哐!哐!”他突然敲打起著房門,憤怒的說道:“快點開門,我都送過來了,為什麽要明天拿,現在出來拿。”
李陽被震動的門嚇了一跳,覺得快遞員這麽晚送快遞不容易,正要開門。
突然,他被驚醒了,這才注意到樓道的熱能感應燈沒有亮,只有一直亮著的照明燈,所以他才沒有看清快遞員的臉。
他安慰自己道:“肯定是熱能感應燈壞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那東西。”
外面從人怒了,瘋狂敲打著房門。
李陽拿起手機呵斥道:“再敲我報警了!”
敲門聲戛然而止,隨後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好吧!那我把快遞放門口了。”
隨後,樓道內傳來漸遠的腳步聲,但他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踱步。
李陽不敢開門,說不定有什麽東西蹲在門口,給他一個驚喜。
準備明天一早,小區人多起來出門拿快遞,現在出去和作死沒什麽區別。
然後,回到臥室打開了燈,房間擺著席夢思床和衣櫃。
還有一個奇怪全木鏡櫃,上面雕刻著龍和鳳凰,但略微有些破損,李陽每次照鏡子,都感覺裡面的人似乎在看自己。
不過我不看著它,怎會知道它在看我,但回頭時我懷疑它還在盯著我。
李陽在鏡子前反覆橫跳,
想印證自己的臆想,在身體給出警告後,他倒在了床上大口喘息。 關上燈後,安詳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和往常一樣,他做了一個每晚都會重複的夢境。
夢裡,四個披著鬥篷的紅衣男子,抬著被四根鎖鏈捆綁的棺材,上面擺著一束血紅色的花,妖豔詭異。
路過他時,會問李陽家在哪。
好家夥,我怎麽會告訴他,我就是李陽。
今天李陽像往常一樣,坐在家門口,遠遠就看見抬棺的那群人。
前面抬棺的人剛停下,沒等他開口。
李陽就說道:“我叫張二蛋,不認識什麽叫李陽的。”
這句話,他在夢中已說了十年,說完他們就會抬著棺材離開。
不過這次變了,把棺材放在了家門口。
領頭的人對著棺材內喊道:“駙馬已到,可以冥婚。”
李陽一頭霧水,雖然是夢,但這種感覺讓他頭皮發麻,“我是張二蛋啊,不是李陽,你們不認得我了?”
領頭那人惱怒道:“我盯了你小子十年,你知道我這十年怎麽過的嗎,為了找到你,我從小鬼變成了老鬼。”
李陽知道冥婚,就是和死人結婚,鬼魂一生都會跟著他,並且每晚還會被鬼壓床。
雖然他認為戀愛婚姻自由,但誰能接受和鬼結婚,何況連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夢裡的他格外勇感, 怒喝道;“打死我也不會和死人結婚,死也不會。”
突然他們大笑了起來,臉部也變的猙獰,“這可由不得你。”
李陽想要跑回屋內,可身體突然被禁錮了,無法動彈,嘴中的呐喊是無聲的。
他們把李陽攙扶到棺材旁,近看才發現,棺材板上雕刻著,和自己胸前一樣的符文。
他震驚了,上面的符文是自己父母刻下的,也就是說棺內的存在,有可能知道父母的線索,也可能是隻父母封印的惡魔,現在來尋仇了。
李陽想張開嘴,用盡力量也隻張開了一條縫,他吐出舌頭。
慢慢松開張力,牙齒如剪刀劃開了舌尖,疼痛感傳遍全身。
這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夢裡為什麽會有痛覺,不是應該直接醒來嗎?疑惑和不解湧上心頭。
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和她結婚。”
領頭的人癡笑一聲道:“好都依你,先宰了你,再結婚。”
他抬起手後,李陽不受控制的朝他飛去,脖子像被鉗子鑷住一樣,喉骨破碎的疼痛和窒息感,讓他陷入死前的臆想。
爺爺,對不起,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嘴角溢血,露出了最後的微笑。
就在這時,棺材露出了一絲縫隙,從裡面傳來一道飄渺的聲音,“夠了!”
這聲音具有強大的壓迫感,讓舉著李陽的人嘴角溢血,立刻松開手。
“你們回吧。”
“您!不...”
聲音越來越虛幻後,李陽猛的從床上驚醒,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