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了眼,流下一滴淚珠,是給自己的,也是給眼前少年的。
車速到達60邁時,李陽終是沒能抓住,看著汽車飛出了橋。
他跑到橋下時,旁邊已經有許多人在圍觀。
他穿過人群,來到變形的車旁,透過車窗,看到了車內馬上就要消失的靈魂。
她在笑,最後一刻的她,釋放了所有怨氣,化作一團白色的火焰。
“C級白炎,是否封?”
“封印!”
死靈手冊快速翻到第三頁,從裡面伸出一隻黑色的手,把白炎抓進了手冊內。
看著手冊中的白色火焰,
C級白炎(純淨的),噩夢的雨夜,讓我身體肮髒,遲到的溫柔,讓我如沐初陽。
李陽直接咬破手指,按在白色火焰上。
短暫的黑暗後,他睜開眼眸,入眼的是南城二中,校門口停著幾輛的士。
漆黑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司機們早已等在校門口,他們蹲在保安室屋簷下吐著煙圈,各自說著最近的趣事。
李陽環視四周尋找著魏江,在不遠的馬路旁發現了他。
晚自習下課鈴響後,司機們掐滅了香煙,等待在校門口。
學生一個個出來,其他人都在門口吆喝著,希望多接一單。
只有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站著馬路邊,緊盯著校內。
這時劉思涵打著雨傘,從校門走了出來,兩位司機立刻跟上去問她要不要打車。
這樣的氛圍讓她難以應對,粉唇中吐出幾個字,:“不用了,謝謝!”
她膽子比較小,面對陌生司機不想冒險,尤其像她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更要保護好自己。
看著外面的大雨,她撥通了電話,準備讓父親接她回家,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的聲音。
“老爸,今天下雨沒有騎車,你能來接我嗎?”
他父親正打的起勁哪會理她,有些厭煩道:“自己打車回來,多大的人了還要接,別打擾我打麻將,掛了。”
父親的話讓她低下了頭,眼眶中有淚光閃爍,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麽總是在賭桌上。
這時,路邊傳來一個聲音,“是思涵嗎?”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她抬頭看去,是住在小區的魏叔,兩家偶爾還會串門。
她知道魏江是出租車司機,以前也坐過幾次他的車,是個老實的叔叔,然後喜悅的說道:“魏叔叔!”
魏江說道:“準備回家嗎?坐我的車,今天有些累了,準備早點收工。”然後他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她小跑著朝的士走去,原本失望的心情好了大半,笑著說道:“那好,我也不用再叫車了。”
李陽試著阻止,他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只能作為一個觀者探尋真相。
上車後,魏江拿出一包喜糖,說是他侄子結婚的喜糖,讓她也沾沾喜氣。
她先是不好意思的拒絕,頂不過魏江的熱情,所以收下了喜糖。
幾分鍾後,魏江見她沒拆喜糖的意思,開玩笑說道:“怎麽了,不喜歡吃糖嗎?”
劉思涵回答道:“喜歡啊!回家後再吃。”
她十分謹慎,不會吃陌生人的任何東西,雖是比較熟的人,但還是保持著警惕。
聽見這話,魏江眼露寒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毛巾。
劉思涵看見後,心生不好的預感。
在車門上鎖的同時,魏江一個急刹車,把車停了下來。
劉思涵拚命按動門把手,
驚恐道:“魏叔叔你要幹嘛!” 她被魏江捂住了口鼻,迷暈了過去。
然後,車被開到了郊區的廢棄倉庫。
早就等在倉庫內的王勇,眼神熱切的打開了大門,他是魏江的同事兼好友。
魏江早就盯上了,如花如密般的劉思涵,做夢都想去觸碰那美麗芳香的花蕊。
魏江的車內裝了隱形攝像頭,與王勇經常互相分享視頻。
王勇第一次看劉思涵的視頻,就忍不住打了三發,兩人一拍即合,就把她綁進了倉庫。
被水潑醒後,他們像野獸般,一遍遍觸摸那芳香,不知疲倦。
在這裡她度過了一個星期的黑暗日,幾次尋死未果。
就在這天,她用早已沙啞的聲音呼救。
倉庫門被打開,露出久違的曙光,進來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是附近張家村的村民,叫張有虎。
劉思涵見到希望的這一刻,心中滿是喜悅,然後堅持不住暈倒了。
張有虎找來一個破麻袋蓋住她潔白的身體,放進了生鏽的破三輪內。
他是來廢棄倉庫附近偷鐵和鋼絲的,聽見倉庫有人呼救,就把她放進了三輪車內。
他用不來手機,附近也沒什麽人,所有只能騎破三輪趕路。
劉思涵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在醫院,父母都在焦急的等著自己醒來。
尤其是父親跪在地上狠狠抽自己的臉,後悔為什麽沒有去接女兒。
她剛想起身扶起真誠的父親,就醒了過來。
和夢中白色的天花板明亮的燈光不同,入眼的燈光是昏暗的,天花板是瓦片的。
上面還在滴著雨水,身上的被子也散發著酸臭味。
她剛想起身,發現手腳都被緊緊的綁了起來。
她聲嘶力竭的叫喊,等來的是昨天救自己出去的老漢,還有一個留著哈喇子的兒子。
這一刻,她絕望了。
老漢和他兒子是村裡出了名的光棍,據說因為沒有錢,就和親妹妹生下他兒子。
妹妹給他生下兒子後,就嫁給了隔壁村的老光棍,還給了他五千塊彩禮,這也讓他快活了一陣子。
近親生下的兒子,有些癡呆,看著二十幾歲,心智卻只有七八歲。
劉思涵就是他給兒子找的媳婦,就連傳宗接代,還要他父親幫忙。
每晚都是他父親先演示三十分鍾,然後才輪到他的傻兒子。
三天后,只有傻兒子一人在家,她讓他打開了捆著雙手的繩子。
但是腳下鎖鏈的鑰匙在張有虎身上,早就絕望的她。
拿起旁邊的酒瓶,打碎後朝自己脖子扎去,連續扎了幾次才放開。
疲憊瘦弱的她,沒有扎穿大動脈,不過,好在旁邊的血管扎斷了。
這一刻的她多希望剛剛的夢是真實的,父親和母親都在身邊,父親說再也不賭,還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