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兩人看著自己師父高興地跳著離開,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兩人都不敢把九叔叫住。
秋生一臉怒意地看著文才,都怪這人,沒事在他們師父面前嘚瑟什麽?
這麽多年了還不知道他們師父的脾氣嗎?
文才看到秋生的眼神越來越危險,連忙走到一邊,將一遝紙錢拿起來,說道:“快點吧,我們快點疊好了,快,通常在演唱完了之後,那些歌迷一叫安哥,他就會再出來的。”
秋生看著文才的樣子,強忍住脾氣,將怒火憋在心中,把小花牌還有九叔的印章放在桌子上,歎氣說道:“誰是安哥啊?”
“那安哥就……”文才停頓了一下,聲音稍大說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反正叫了安哥之後就可以多聽幾首歌。
如果我們疊得快一點,可能會來得及的,要是我知道安哥是誰,到時候我一定介紹給你認識。”
“對對對……”秋生冷哼了一聲,拍了一下文才的肩膀說道:“自作聰明,都是你害的。”
文才疊著手中的紙錢說道:“拜托你快點好不好。”他現在也心急啊,但是現在有什麽辦法,只能亡羊補牢,努力一把了。
秋生想了一會兒,突然靈機一動,轉頭看向了靈嬰堂,立馬就走了過去,拱手說道:“各位聰明活潑的小朋友,你們幫我把這些元寶疊好,等我回來,送一筐雞蛋給你們吃好不好?”
說完之後,靈嬰堂的靈嬰根本就沒有絲毫動靜,文才湊到秋生身邊小聲說道:“上次你還欠著他們兩筐雞蛋呢,他們準不答應。”
“是嗎?”秋生問道。
“對呀,而且這幾天婷婷過來的時候,經常帶雞蛋過來給他們吃,所以現在想要用雞蛋賄賂他們,怕是不行了。”文才淡淡的說道。
“你還想不想去看蘭桂芳表演了?”秋生說道。
“想啊,你說怎麽辦吧。”文才說道。
秋生眼睛一動,再次對靈嬰說道:“只要你們幫我們把這些紙錢都疊好,那我們就將之前欠下的雞蛋全都換完,這一次還送兩筐雞蛋。”
“會不會多了點?”文才扯了一下秋生的衣服說道,他們的積蓄全都用來製作鈔票牌了,現在可沒錢買雞蛋啊。
秋生使了一個眼色,沒有說話,兩人等了一會兒,終於靈嬰震動了一下。
“你們答應了?拜托了拜托。”秋生再次拱手說道,然後拉著文才就往外面跑去。
“我們去找安哥。”文才笑道,之後,兩人便勾肩搭背地走開。
而另外一邊。
陳文宇和任婷婷,還有阿威在小鎮口遇到了拿著花牌趕來的九叔。
“師伯。”
“師父。”
“師父,秋生和文才師兄他們呢?”阿威看了一眼九叔後面,沒有看到秋生和文才兩人的身影。
九叔輕咳了一聲,說道:“他們兩個現在還有事。”平靜地說完,九叔將手中的花牌往前伸了一下。
“九叔,你的花牌好漂亮啊。”任婷婷笑道。
聽到任婷婷的話,九叔笑著點點頭,掩著嘴說道:“哪裡哪裡,你們的也不賴。”對比了一下陳文宇手中的花牌,九叔覺得,還是自己的要大一點。
“師伯,那我們現在就去戲棚吧。”陳文宇說道。
四人慢慢朝戲棚走去,此刻的戲棚外面,已經站滿了村民,大家看到九叔到來,紛紛朝著九叔打招呼。
幾人因為買了貴賓票,因此坐到了最前面。
陳文宇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熟人,此人正是前幾年他們在樹林裡面救到的那個公子哥,呂致平。
不過和前幾年的穿著華麗精細相比,
現在的呂致平穿著粗布麻衣,臉上也有了一些蒼傷感,成熟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稚嫩。呂致平看到出陳文宇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後來才將手中的凳子放下,平靜地笑道:“陳大哥,陳大嫂。”
陳文宇點頭,然後看了看周圍,問道:“你怎麽在這?”
這呂致平家也是一個地主,不然也沒錢去省城讀書,只是現在看他這身裝扮,還有手上的老繭,看樣子這幾年他家一定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呂致平剛想說話,就聽到另外一邊有人叫他。
“快點,磨磨唧唧地幹嘛?現在正是忙的時候……”
呂致平對著陳文宇和任婷婷抱歉一笑,臉上非常平靜,仿佛是已經習慣了被人這般對待:“陳大哥,嫂子,我先過去忙,等我閑下來再來找你們。
上次你們救我,我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感謝呢。
對了,你們住在哪?”
陳文宇微微蹙眉,說道:“任家大院和義莊都可以找到我們。”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陳大哥,嫂子,對不住了。”呂致平拱手說道。
“說的哪裡話,等你閑下來一定要來找我們,到時候讓我們盡一盡這地主之誼。”任婷婷嘴角勾起,微微一笑說道。
“這人是誰啊?”阿威看著呂致平走遠的背影,好奇問道。
陳文宇將幾年前和任婷婷回四目那裡,半路遇到呂致平被鬼抓住的事情和九叔還有阿威說了一遍。
任婷婷皺眉說道:“這呂家之前家大業大,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導致現在呂致平要在這裡做雜工。”
“那還用說,肯定是家裡破產了唄。”阿威不在意地說道,這種事情,這些年出現得太多了。
“等後面就知道了。”陳文宇平靜地說道,不管什麽原因,呂致平想說,他們就聽著,不想說,他也不會追問。
鎮長從外面走來進來,看到九叔的時候,眼睛一亮,上前說道:“九叔,你也來看戲啊?”
“任鎮長。”九叔站起來說道。
任婷婷也起身和鎮長打招呼,他們都是沾親帶故的。
鎮長笑著說了幾句,同時還和陳文宇聊了一下。
雖然任婷婷沒有嫁給其他有錢有勢的人,只是嫁給了一個道士,但是陳文宇的背景很強啊。
不僅是九叔的師侄,而且自身的實力也非常不錯。
而最讓他趨之若鶩就是陳文宇的醫術。
有錢又不缺吃穿,他們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
和陳文宇還有任婷婷說了幾句之後,鎮長就邀請九叔去前面就座,說道:“九叔,其實這一次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你可一定要幫忙啊。”
九叔眼簾微微垂下,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有一個表弟,不是在旁邊的保合村當村長嗎,這段時間,這保合村那是一個亂呐,人畜不安,雞犬不寧,已經有很多家畜都死了。
我那表弟也找了許多的辦法,都沒有發現原因,後來村裡老人說,這是不是風水出了問題,我那表弟一細想,也覺得是這樣。
這不是聽說了九叔你的大名嗎?所以就麻煩我,想要請你吃一頓便飯……”
一邊跟著鎮長往前走去,九叔一邊說道:“這件事情,我還需要到那看看再說,這樣吧,等我後面安排完義莊的事情,就過去看看。
而且我那邊也有一個道場,還有一個徒弟在那守著,剛好我也要過去看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九叔,這次可真的要麻煩你……”
阿威看著走上前的九叔,羨慕地說道:“師父又有生意了。”他什麽時候,才能靠算命養活自己?
現在沒有保安隊隊長一職的薪水,咖啡館也決定賣掉,思索了幾天之後,阿威才發現,自己唯一會的就是這幾年跟著九叔學習的相術。
但是這相術他學的又不是很精,看到九叔生意那麽多,阿威一時間有點眼饞,什麽時候他才能像他師父這麽厲害?
“等你修煉到家,也會有這麽多生意的。”陳文宇說道。
“我想這輩子都不可能了。”阿威呆滯地說道。
“什麽不可能?”秋生跑到阿威的身邊,小聲說道。
阿威搖搖頭,看著秋生和文才說道:“你們兩個怎麽現在才來?”
秋生沒有回話,左顧右盼了幾眼,沒有看到九叔,問道:“師父呢?”
阿威示意了一下前面,秋生和文才才看到前面和他們隔著三排遠的九叔,兩人立馬低下頭坐到了旁邊,說道:“師父叫我們把元寶疊完才能來,但是這根本就難不倒我們,事情已經解決了。”
陳文宇笑道:“又是騙那些小靈嬰幫忙?”
“那怎麽可能?我們是那樣的人嗎?”秋生和文才反駁說道。
夜幕漸漸降臨,整個戲棚也變得越發熱鬧起來,最主要的是,陳文宇還看到了一兩個拿著記者,正在後面弄著一個非常老式的錄像機。
漸漸地,幕布被拉開,一身華麗戲服的蘭桂芳出現在了舞台中央,下面的人全都大聲地吆喝起來,特別是他們旁邊的秋生和文才,要不是怕擋到後面的人,恐怕兩人已經站起來揮手助威了。
和著戲曲的配樂,蘭桂芳一會兒轉著圈,一會兒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就連停下來的姿勢都是異常的精美,唱出來的歌聲更是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蘭桂芳表演了一會兒之後,又是戲班子的其他人上台表演,表演了一出“打虎上山”。
戲班子的演員們披著白色的戲服,畫著五彩的臉譜,有的舞劍,有的翻跟頭,還有的唱戲,每一個精彩的動作,都能引起下面的人大聲喝彩。
戲班子的表演完之後,蘭桂芳又換好衣服,上台表演了許久才退下去,大紅色的幕布被關閉,好一會兒才拉開。
在拉開的瞬間,眾人就看到一個穿著碧綠色旗袍,前凸後翹,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舞台中央,看到這麽一個大美女,下面的人眼睛都直了。
一陣二胡聲響起之後,台上的人微微張開朱唇,一陣悅耳的聲音響起:“山青青呀,路漫漫,
妹妹我唱歌兒給情郎呀,給情郎。
我倆似鴛鴦,心相印呐。
一生一世不分離。
煙迢迢呀,水迢迢。
妹妹我一直在等情郎。
我倆似蝶兒,雙雙飛。
一生一世不分離……”
下面的人全都安靜下來,聽著台上的人唱歌,歌聲當中帶著一絲哀婉淒涼,將眾人的思緒全都帶入了戲中。
坐在台下的一些貴太太,直接被歌聲感動地流出了眼淚,輕輕用手帕擦拭著淚水。
任婷婷也是一般。
陳文宇見此,也來不及看台上,拿出帕子遞給任婷婷。
任婷婷擦完眼淚,哽咽說道:“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只要兩人勇敢,就一定能在一起的。”陳文宇安慰說道。
阿威在一旁有點懵,撓著頭小聲說道:“也不敢動啊……”他根本就沒聽出來這歌聲當中的求而不得,只是單純的覺得好聽。
還有,妹子長得很漂亮……
文才一把拉住秋生的手,說道:“師兄,我覺得我要移情別戀了!”
“我也是。”秋生呆呆的看著台上說道:“沒想到幾個月沒有去省城,居然又出了這麽一個大明星,長得漂亮就算了,身材還這麽好,身材這麽好也就算了,唱歌還那麽動聽……”
“我也覺得,如果我老婆將來也這麽漂亮就好了。”文才癡迷地說道。
秋生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文才的腦袋上面,說道:“還沒睡覺就開始做夢了?”
站在側面的呂致平,在祝紅出來的時候,也一直盯著祝紅看,聽到祝紅唱的歌時,眼裡閃過了一絲悲傷的情誼:“小紅,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我?”
而台下的九叔則是目光深邃,一直盯著祝紅,盯著趴在祝紅身後的小鬼。
那小鬼全身青黑,沒有眼睛,眼窩處漆黑一片,雙手則是抱住了祝紅的脖子,整個鬼身都掛在祝紅身後。
但是令九叔疑惑的是,這小鬼居然沒有傷害祝紅,而祝紅身上也有沒半點陰氣,如果不是那小鬼轉動頭顱,看向了之前來和陳文宇打招呼的呂致平,從而泄露了氣息,他還不會開法眼來看。
而陳文宇安慰好任婷婷的時候,台上祝紅的演唱也結束了,這時他才抬頭正眼看著祝紅的背影。
在他的眼中,有一個黑色的影子,上半身抱著祝紅的頭,而下半身則是嵌入進了祝紅的腰部,就好像這隻小鬼是從祝紅的腰裡面長出來的一樣。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