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凜家內院大門被推開,余三娘一副怒容走了進來。 “該死!該死!哼!”余三娘拂袖而坐,她氣得容顏有些搐亂,一旁的左右門緊跟其後,兩人都不敢說話。
“為什麽那個女人居然還能活下來?你們看到了麽?那張長得和她母親一模一樣的臉,就是一個赤裸裸的狐狸精!今天她居然還敢頂撞我,到底她哪裡來的底氣?這七年時間,難道她還不知道誰是余家的主人麽?”
余三娘聲音尖銳,她拚命保持自己的風度,可說出來的話已經和一般潑婦無疑。
“三娘。要我去幹掉他們麽?我出手,保證乾淨利落。第二天,他們就會永遠消失在你的記憶力。”右門斜斜走了出來,他目光閃爍著冷漠,手上做出一個掐死的姿勢,仿佛已經在想想怎麽把余銘幾個人殺死了。
“不!你不能去。我雖然很生氣,可我不是瘋婆子。余家還有一些聰明人,你動手了肯定會被人發現。”余三娘冷冷一笑,眼神陰冷的盯著籠中兔子。
現在余銘的靈力已經到達四層之高了,能夠輕而易舉對付他的,無疑隻有左右門。余家兩個實力最強的守衛。
說來余銘也是余家的少爺,如果無緣無故死了,肯定會請來陳青若調查,到時候隻要隨意一看,便能知道是左右門的手法。
若為了殺死余銘,而敗露了名聲。余三娘不會做,她也不可能這麽做。
“那依照三娘的意思,想如何對付這個余銘?”右門皺了皺眉頭,問道。三娘肯定不會放過余銘的,雖然不用自己動手,肯定是要左右門打理這件事。
“哼。這事情肯定沒完。他們倆個小孽種敢頂撞我三娘,就一定會遭受懲罰。現在先不著急,把余銘和余丁的入閣牌先搶過來,再殺人滅口也不遲。哼哼,請個外邊人,做事乾淨點。”
余三娘冷冷一笑,伸手去摸了摸籠中的兔子,仿佛那就是余銘的化身,等待挨宰。
“外邊人?哦,我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右門楞了一下,隨機明白過來,點頭一笑便退了下去。
烈家大堂,余銘和余秋正在堂喝茶,一旁小青在陪同。
“少爺,小姐!今天你們可真是太厲害了啊!你們有沒有看余三娘那臉色!那簡直就是黃瓜變茄子啊。都氣紫了去哈哈哈哈……”
小青像隻鳥兒圍著兩人轉,嘻嘻哈哈的說著話。
“行了行了。小青你都說第五遍了,唉,我聽得耳朵都長繭了。”余銘面帶笑意,這倒是他這麽長時間來,從來沒有過的愜意。
“姐姐,你的病情沒有大礙了吧?”余銘說著,轉頭又問起余秋的病情。
余秋平和一笑,搖了搖頭,道:“我沒事。自從你幫我排除毒素,我感覺非常的號。反倒是你,和余龍對拚的時候受的傷,現在好多了麽?”
“切,雕蟲小技。怎麽可能對付的了我。”余銘不屑一笑,憑著破天流那逆天的恢復能力,現在狀態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銘兒,不能輕敵。余龍修習可是余家最厲害的無清上訣,這個功法是老太爺親自給余龍的。而且余龍天資聰明,修習了七年時間,實力肯定在你之上。”余秋秀眉微蹙,叮囑起了余銘。
余銘點了點頭,也收斂了張狂。
“嗯,畢竟我是半道出家,憑著這幾個月的時間,實力和余龍比肯定還有些差距。這一次藏書閣比試,我和他將有一戰。姐姐說的對,我是得謹慎一點。”
“你懂得這麽想姐姐就放心了。
哦,對了,青若叔叔不是說下午來我們烈家麽?怎麽這麽久都沒到呢?”余秋琢磨下時間可到下午去了,怎麽還不見陳青若的人。 這一提,余銘也覺得奇怪。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余丁就愣愣走進來,道:“少爺,小姐……怎麽你們還在這裡啊?師傅已經在外面練功房裡等待你們好久了。”
余丁說完,余銘趕緊站起來。
“不會吧?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聲息都沒有?”
從烈家去練功房,必須經過這大堂,怎麽自己和姐姐都沒看見呢?
“呃?師傅不是跟著我們回來的麽?吃完飯之後,我去練功房練習,師傅就在哪兒啦。”余丁理所當然回道。
余銘暗道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余秋趕緊催促道:“去吧去吧,余銘趕緊跟著余丁走吧。”
“嗯。”稍一點頭,余銘便跟著余丁走,他想不明白陳青若葫蘆裡賣的是什麽。
兩人幾步便到了練功房,果然看見陳青若在場中站著,他背著手四處走走,仿佛在閑逛。
“陳伯伯。我來遲了。”余銘一見面就先拱手抱歉。陳若青聞言卻一笑:“沒事。是我故意的,偷偷進來你們練功房,沒打擾到你們吧。”
“當然不會。隻是我們怠慢了陳伯伯,感到很抱歉。”余銘抓抓頭髮苦笑。
“呵呵,閑話不多說了。余銘少爺,你身上的破訣是何時領會的?”陳青若目光緊緊鎖余銘。
“一個月時間不到。”
“從何領悟?”
“一個破舊靈器。”
“哦,原來如此。”陳青若恍然大悟。余銘追問:“陳伯伯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會破訣?”
“其實我也是隻是猜測。畢竟這種功法已經失傳了將近千年的時間,我也隻是從一點點跡象中看到罷了。”陳青若笑了笑。
“那到底是好是壞?”余銘又問,這破天流是十四層的功法,比之其他功法還要多出四層的境界,論力量增強肯定要比普通功法厲害。
但有得必有失,越強的功法,面對的瓶頸將越困難。
“呵呵,利弊說不定。但是可以確定,這種功法在千年前曾盛極一時,幾乎所有人都在尋找。但是千年之後,卻莫名消失。恐怕我可以幫到你的地方也很少。”陳青若搖了搖頭。
“那陳伯伯建議我繼續修煉下去麽?”余銘沉吟了一會。
“煉。肯定要修煉。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你從小就和靈力不發生關聯,恐怕破訣是你的一個缺口。如果你現在放棄了,那就沒有任何進展。所以,無論如何,你不能放棄,這或許關系到一個失傳功法的重現。”
陳青若說話時,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余銘卻歎了口氣,道:“可我只知道大體循環的氣脈路線,甚至連一點點破訣的頭緒都沒有,該怎麽練下去?”
余銘說完,陳青若笑而不語,他隻是盯著余銘,突然問起另一些事。
“銘兒?我掌管藏書閣多長時間了?”
“唔,銘兒不知。大概也有五十年了吧?”余銘猜測。
“八十年了。我掌管藏書閣已經有八十年時間了。再過上十年,我就要離開余家了。”陳青若淡淡說道,目光中隱隱有些感慨。
余家這個實力到達巔峰的導師,竟然已經默默掌管了藏書閣八十年的時間……
“伯伯?你的意思?”余銘感到一陣莫名湧動,眼眶中盡有些濕潤。
“嗯,雖然我功力深厚。但也扛不住歲月催人。十年後,我隱居山林,等待離開。”陳青若輕描淡寫一笑,可卻讓人感到無比無奈。
“不……不可能……陳伯伯你看起來隻有五十來歲,怎麽……怎麽會……”余銘突然有些不舍這個老人的離開。
“這隻是一個虛像。好了,不說這個事情。銘兒,我走了之後,藏書閣需要一個新的主人,這個主人我想讓你做。”陳青若避開了離開的話題,卻說出更重要的事情。
余銘瞪大了眼,他從來沒想過會做藏書閣的主人,而且他永遠想不明白, 為什麽陳伯伯會這麽信任自己?
“陳伯伯……這個責任銘兒實在不敢擔當,就憑我現在的能力怎麽能掌管的住藏書閣呢?再說了,我也沒有任何輩分和資歷,做這個藏書閣主人,實在不恰當啊。”
余銘這一番話脫口而出,陳青若卻搖了搖頭,笑道:“銘兒別推辭了。這個藏書閣主人,我已經認定你了。在這個余家,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做。”
“為什麽?”余銘不解。
“因為你是修煉破訣的。這一輩子都將不可能觸碰其他功法,隻有你做了藏書閣主人,才能保證完全公正。余家這幾年風氣不如以前了,想你這種有擔當的年輕人,十分少有了。”陳青若苦悶一笑,余銘卻感到肩上擔子變重。
“伯伯,我……”
“別推辭了銘兒。難道還要伯伯求你?”
“不,不是,好吧。我答應你。”余銘最後歎了口氣,還是答應了陳若青。陳若青點了點頭,很是欣慰,他拍拍余銘肩膀。
“這才好。來吧,今晚跟我上藏書閣去。我把鑰匙交接給你。”
“啊?這麽快?不是說十年後。”
余銘大驚,難道現在就要接管整個余家最大的寶庫?
“呵呵,我是說十年後。隻是帶你上去熟悉藏書閣罷了。另外的,藏書閣有些東西你該閱讀一下,可能對你的破訣有啟發。”
陳青若笑著說道,余銘頓時亮了眼睛,這破訣本來就稀裡糊塗得來的,難道有資料文獻記錄這種功法的修煉?那這可是對余銘有很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