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銘潛心運功,一時間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而余秋的肌膚表面,淡淡的青色運氣正在環繞,昏沉中她感覺到一絲絲生命力的氣息在體內遊動,原本頭痛的腦袋也變得輕松了許多,隻不過身體就像是被巨大的繭束縛著一般,盡管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
余銘滿頭大汗,他緊閉的眼皮顫動,很多次要被給痛醒過來,可為了余秋,余銘咬緊牙關的堅持!
隨著四周天地靈氣越發濃鬱,靈氣進入余銘的身體就越來越快,但是轉交給余秋的靈氣卻一直如同小溪流一樣,根本就沒辦法把余銘體內如同澎湃江河一樣的靈力吸取乾淨。
現在余銘的體內被那洶湧的靈力一遍遍來回震蕩,差點要吐血。此時,余秋的右手上,一道明顯的黑流浮現在皮膚上,那便是毒血!
毒血慢慢變成一大片,然後化作汗水從毛孔中流出來,竟然濕了旁邊的被子。
可這點毒素在余秋身上僅僅是冰山一角,服毒大半年的她身體四處都是毒素,正因為這種毒素的存在才會讓靈氣難以進入身體。
余銘繼續保持靈息輸入,他的皮膚像是被燒紅了一樣,綠色的蘊氣在體表覆蓋著。他嘴角溢出了一絲絲鮮血,這是因為靈氣反噬的原因,但余銘卻仿若不知,繼續讓那股狂暴的靈息在體內肆虐。
兩人就保持著這種狀態,一直到太陽下山,一直到夜漸漸深了。
余銘不知道自己保持這種狀態多長時間,他只知道體內的被反噬的身體已經來來回回破壞了十幾二十次,從一開始的破壞的一塌糊塗,到後來的邊破壞邊修複,余銘已經慢慢麻木了。
“呼……”天色已暗,余銘感覺到腦中昏沉一片,運用破天流快一天的時間,大腦十分疲憊。這是余銘最長時間的一段修煉了,身體幾乎保持了六個小時不動。
余銘緩緩睜開了眼睛,再次看見余秋的時候,卻登時嚇得跳了起來。
床上的杯子被毒血染紅了一大片,余秋臉上、脖子上也都帶血,她呼吸孱弱,眼看就要死了一般。余銘反手抓住余秋,心中慌亂,他從未見過這番景象,一邊急忙喊道:“姐!姐!!!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小青!小青……小青你快去喊白大夫過來!!”
余銘著急,就差沒把余秋直接抱起來。
可這時候余秋卻在模模糊糊間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看見要哭出來的余銘,便嘶啞著聲音問道:“銘兒?怎麽了?怎麽了?……”
余銘見余秋還有生息,先是一愣,問道:“姐,你沒事吧?怎麽流了那麽多血啊?”余秋也茫然的搖搖頭,她望著被子,突然感覺到身體是黏糊糊一片,於是掀開被子,但立刻羞紅了臉……
余秋原本就穿著單薄的衣服,因為排出大量毒血,此時緊貼著肌膚,就如同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緊身衣坐在余銘面前。余銘心裡一驚,臉上還火辣辣一片,姐姐余秋比自己稍微大三歲,身材早已發育成熟,那誘人的軀體十個男人見了有九個都會忍不住心動。
這時候,小青才從門外趕緊來。她看見兩人這番尷尬狀態,雖不明什麽原因,但卻十分醒目的解圍道:“少爺,你先到屏風後先,我幫小姐換套衣服先。”余銘聞言立刻起身走到屏風那邊,而余秋就默默的站起身隨小青幫忙,把黏糊糊的衣服解下來。
余銘靠在那薄薄的紙屏風後面發呆。剛才他幫余秋搭過脈了,基本體象都正常,余銘感覺到心頭大石終於放下來了。
余秋望著那身血衣,低下頭若有所思。一旁小青十分熟練的擰乾毛巾幫余秋擦乾淨身體,余秋身材玲瓏有致,雖然嬌小卻迷人,豐腴的胸部,苗條的腰肢,凝脂般的肌膚,她單手擋在胸前,跪坐在床前,臉色略帶嬌羞。
“小姐,你和少爺怎了?都快六七個時辰了,小青叫過你們兩次都沒人應,呆在外頭都快睡著了。”小青麻利收拾,一邊又問了。余秋搖了搖頭,也一臉不解,她暗暗感覺身體輕松無比,這是她這二十幾年從未感受過的。
“銘兒,你出來吧。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余秋身體溫暖,披上一件單衣之後,便靜坐在床邊。小青把毒血沾濕的床單和被子都放到一旁。余銘整理下思維,他知道是瞞不住了,已經準備說出所有事情。
可當余銘剛出屏風看見余秋是,登時看呆了。
余秋光彩動人,配上她精致秀美的面容,仿佛就像是天仙一般聖潔。“姐……我……”余銘傻呆呆的盯著余秋,余秋有些奇怪的摸了下自己臉,心道我臉上還有髒東西麽?下意識看了下銅鏡,頓時自己也都嚇呆了。
銅鏡中的這個光彩動人的女子?真的是我麽?余秋忍不住有些驚奇,剛想把頭髮盤起來好好梳妝一番,可又想起余銘在這裡,頓時臉紅著低下頭去。這時候,小青就笑嘻嘻靠在余秋背後,誇張道:“小姐!你真是美呆了啊!余銘少爺到底做了什麽?不但讓小姐病好了,還讓小姐變漂亮了啊!”
小青一說,余秋臉色更紅,她抬頭望向余銘,堅持道:“銘兒,你快從實招來。我一早就感覺不對勁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余秋從小身體就不好,氣色一直不佳,再加上這大半年時間,一直服毒,身體更是羸弱不堪,而且臉色也從沒有氣色過。這時候,被破天流修複之後,竟然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余銘呵呵一笑,沒想到竟然有這意外結果,於是他坐了下來思索一陣,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余秋知道。一邊說著,余銘忍不住偷偷瞄余秋,原本姐姐病態的時候就是大美人了,此時驅毒之後簡直美豔不可方物。
良久,余銘說完。余秋和小青先是驚喜余銘得到神功,隨後都是無奈歎氣。
余秋便苦笑道:“沒想到這姑姑余三娘竟然這樣對我們……唉……”一旁的小青也憤憤不平,道:“哼,主家那邊老早就傳言說余三娘用心險惡,沒想到真的如此!”
余銘也深吸口氣,不管怎麽樣,這事情總算過去,接下來就是好好算舊帳的時候了。於是沉聲道:“姐姐放心,等過兩天我自會去凜家算帳!”
說到此,余銘忍不住露出笑容,剛剛他感覺身體突然增進了,可能是使用這破天流太久了竟然讓自己有了突破跡象。余銘暗歎,這破天訣果然是超階功訣,不但破天三技威力無窮,就連修煉速度也超快,僅僅幾天時間,余銘已經快到四靈中階了。
余秋聽余銘說要算帳,立刻就搖了搖頭道:“銘兒,不得衝動。”
“為什麽?”余銘抓抓頭髮,有些不甘心,以前因為余秋的病自己才不得不受余三娘威脅,可現在余三娘手中還有什麽東西能威脅自己?一邊的小青也附議道:“對啊?為什麽小姐不準少爺去凜家算帳?”
“一來三娘在主家勢力大,二來她身邊有左右門兩個高手,三來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告狀。如果我們真的去凜家鬧事,恐怕余三娘還會反咬我們一口,向主家告狀指責我們汙蔑她,到時候恐怕登門道歉是小事,惹上余三娘這個大敵才是大事。”
余秋冷靜分析,她神色從容仿佛已經有了辦法。
余銘見狀便抓抓頭,又問道:“那姐姐有什麽好對策?”
余秋一笑,並未著急說出來,她隻是道:“銘兒,你知道為什麽三娘要如此千方百計得騙你把入閣牌拱手相讓?”
余銘聽了,並未說話,他心中也又有了模糊答案,卻繼續詢問余秋。余秋便笑道:“那是因為她忌憚家規。余家家規規定每一個考核成功的子弟都能擁有一個入閣牌,而且隻有入閣牌隻能每人一個,如發現一人藏有多個, 必定嚴懲。余三娘之所以不敢明搶,原因是她在余家還不能一手遮天,主家上頭還有一些長輩在看著呢!”
余銘聞言臉色一喜,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說隻要在余家,她便不敢動我們咯?”
余秋平靜一下,點了點頭,可余銘還未能高興起來,余秋又道:“可這並不能阻止三娘的陰謀。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解毒了,銘兒不用受她威脅。如果一旦她知道了,恐怕余丁就危險了……”
“余丁為什麽會危險啊?”一旁小青神情緊張起來,而余銘則低頭沉思。
余秋歎口氣,繼續道:“我說過,三娘有左右門這兩個高手,在余家中,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對付這兩人其中之一。如果三娘知道自己計劃失敗了,在第二次考核過後,她完全讓左右門把余丁手上那塊入閣牌搶走!”
“哼!她敢!”余銘冷哼一聲,他並未想到余三娘敢如此動手?但如果余三娘敢使左右門搶牌,余銘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余丁從小陪著他,兩人情同手足,余銘一定要阻止余三娘。
余秋見余銘這麽衝動,連忙皺眉道:“銘兒我知道你生性急躁,但要忍著。左右門實力如此之強,硬碰硬肯定要吃虧,我想想還是辦法可以對付余三娘。”
余秋眼神中閃爍著一股睿智,她從容淡定,仿佛已經有了對付余三娘的辦法。余銘和小青兩人有些著急,異口同聲道:“到底要怎麽對付三娘啊?”
余秋淡定一笑,道:“明天陳閣主會宴請眾人,到是且看我怎麽對付這隻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