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摩挲著手中的鈴鐺,看著正在拖地的小矮個,眨了眨眼睛。雖然大叔還沒有醒,但自己擅自為他招了個工,他應該也不會生氣吧,大叔也是個好人呢,估計高興都來不及,更何況不需要工錢的免費勞動力誰不愛呢?想到這白夜連忙搖了搖頭,這麽資本主義的想法可要不得,這叫幫助異界人實現自我價值。
想到這裡,白夜又低頭打量起來小矮個給自己的禮物,那是一個類似青銅製品的鈴,把手像是人的指骨,又有些像乾枯樹枝,上面布滿了繁複的花紋,當敲響時,鈴聲如同怨恨一般彌漫開來,似乎有陣陣血色波動著,白夜搖了搖頭,這東西應該算是土特產了吧,堪比LED小彩鈴了。
“小個子,你叫什麽!”白夜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收完人家的禮物還要他打掃衛生。
“名字?”扒手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已經在荒蕪中消散了,自己這樣的人還配有名字嗎?
“你不說話我就叫你小個子了?”白夜看小個子愣住了,忙補充道。
“好!”小個子顯得有些興奮,自己臨死前還有了稱號,只有強大的家夥才會有稱號,只可惜那家夥,想到這裡小個子又有些說不出的難受,不過在這裡,活著才是最先考慮的。
“小個子,你知道這裡是哪嗎?”白夜看見小個子好像對於這個稱呼沒有反感,接著問道。
“尖塔底層?”小個子眼中有些許疑惑,回答道。
“這個世界是圓的嗎?我是說地球是不是繞著太陽轉啊。”白夜期待的追問道。
“圓?地球??太陽???”小個子像是在高數上睡了一覺醒來接著聽課的差生一般,直接冗機。
“那塔是什麽?底層是什麽?還有上一層?這個鈴鐺又是啥啊?當地特產嗎?”
塔是什麽?小個子愣住了,對於自己來說,塔只是口耳相傳的概念,自己從沒有真正見過塔的全貌。“底層就是我們在的地方,這裡安全些但是比較貧瘠,上層更危險但是那裡食物更多。。”小個子勉強回答道:“這個鈴鐺是我偷。。。偷從地上撿的。”那種如同下水道老鼠感覺又一次浮現在了小個子心裡,他下意識地隱瞞了來歷。
白夜沉思了一下,身在異界,最先要做的就是對當地生態環境,人居環境做實地調研,取得第一手數據,當然要求一個大學生做出一個《異界生物運動調查考察報告》還是不太現實,至少對周圍事物做一個分類了解一下人居生態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說不定那天就因為當地人奇怪的風俗,或者吃了怪東西就噶了。
“小個子你對附近熟嗎?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逛逛,找點食材,做好吃的!”
小個子眼前一亮,忙不迭點起了頭,說到:“只要不進城區,其他人都不會有什麽問題,只是。。底層沒什麽能吃的就是了。。”說到這小個子又有了一絲失落。
白夜摸了摸小矮個枯草一樣的頭髮,朝大叔指了一下,說到:“先把大叔搬進屋裡吧,我一個人搬不太動。”
問:如何最方便的了解一個文明的特色?
答:文字
暫時脫離了生命安全的白夜開始思考起來這次異界之旅,目前已知情報是整個種群生活在一個巨大的高塔,至於塔外是什麽,小個子就有些語焉不詳了,結結巴巴地,至於文字,不出所料小家夥一個字都不會寫,又有一個困惑浮現在白夜腦海,自己怎麽和當地人交流的?好像是直接說異界話?
白夜試圖將本能中的異界讀音用羅馬音轉換過來,但就好像人沒法舔到自己的胳膊尖一樣,無功而返。
不過考慮到那個結晶頭骨,有什麽特殊情況也不是不可能。之後就是屠宰場“大叔”,至今昏迷不醒有點難辦,萬一有老客戶找他要肉臊子怎辦,自己可沒辦法把肥肉、瘦肉、金軟骨分開剁碎的能力。不過大叔屋子還是挺大的,放二十一世紀就是三層小別野,只不過審美有點不太敢恭維,有點野獸派洪荒哥特風的味道,三層是一個個帶血的籠子,估計是用來裝牲畜啥的。二層估計是住人的地方,空了不少房間。
其次則是白夜新發現,這裡人的力氣好像要比地球人大許多,如果將一隻鵝的戰鬥力設定為1,那麽普通人類應該是5,但這裡一個嚴重營養不良的小子都能達到7或者8。
第三則是這一路以來的生態,照理來講塔內哪來的陽光?為什麽還有這麽多植被,這很不質量守恆,白夜感覺自己的唯物主義受到了挑戰。
想了半天的白夜毫無頭緒,隻好疲憊地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房間,把異界第一份禮物放在床邊,直接和衣而眠。
沉睡的白夜在半睡半醒間好像聽見一陣深邃的鈴聲,仿佛彌漫著血色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