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階梯似乎通向著另一個世界,在幾乎漆黑的大殿中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達昂·克賽,登頂,接受召喚!”維克托雙手舉著銀色十字架,神色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般傲慢,莊重地呼喚著。
蘭諾身後的黑袍邁動了腳步,走到他的身邊。
“最後存活的一定會是我,記好了。”
敵意穿透兩人間的空氣抵達蘭諾的面前,不等蘭諾回答,達昂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雙手握住劍柄,把劍豎在身前走上了高台。
大殿四周傳來了古老的旋律,那是龍族的祖先在千萬年前為喚龍所編撰的龍之歌。今天它再次被唱響,也意味著將會有新的一群人走上溝通“人”與“龍”,“紀”與“元”的道路。
達昂跨出最後一步,走到台上,神情卻沒有絲毫放松,轉過身去依然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維克托把十字架揮向了一旁被擺成一排的黑色匣子,其中一個飛出了一顆深紫色的寶石。寶石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托起,緩緩落在了達昂前的祭壇上。
族中子弟早已被告知儀式的流程,只見達昂把劍刃向外,改為右手持劍,左手於劍身自下而上的抹了一下,瞬間鮮血湧出。行雲流水般,利劍向前揮出,直指紫色寶石。
劍上的血隨劍紋緩緩流下,竟沒有落在地上半滴,劍尖懸於寶石上方不到一寸,卻沒有損傷寶石分毫。還在流血的左手按在劍身,暗紅的液體滴在寶石上。剛一接觸,就立刻沉到了寶石中心,仿佛是寶石自己吸入的一樣。
滴血的同時,達昂雙眼微閉,口中默訴著另一種語言。這是龍語,和龍之歌一樣古老,一樣深沉。
“至高無上的魔龍,您的仆人向您乞求力量。以吾之血,吾之肉,吾之骨,恭迎您的靈魂降臨人間。請回應召喚,讓世間的生命為您而顫抖,把來自深淵的恐怖隨地獄降臨人間……”
咒語被詠唱得越來越快,最終,達昂猛地睜眼,左手順著劍身貼在了寶石上,劍身再次豎起,護於身前。
隨著血液進入得越來越多,寶石內的液體湧動著,沸騰著。甚至可以看到血液凝結成龍的形態,在寶石中咆哮著。
仿佛真的回應了達昂的召喚。而達昂的寶石也發出愈來愈亮的紫光,覆蓋了整個祭壇。
當紫光亮到極致時,瞬間爆炸開來,一座深紫色的巨龍虛影出現,像是之前維克托召喚出來的縮小版。
耀眼的光芒持續了一小會兒,虛影隨著逐漸暗淡的紫光消失。達昂無力地把佩劍收回劍鞘。
達昂的左手已經愈合,完全看不出曾經受傷過。維克托滿意地看著前方已經成功喚龍的達昂,手中十字架揮動,原來盛放著寶石的那個匣子中,又飛出一道卷軸。
達昂伸手接住,打開仔細讀了幾遍。一揮手,投入了祭壇旁的火堆中,收起配劍,頭也不回地從側門離開。
維克托看向達昂離開的方向,似乎歎了一口氣,只是一瞬,又恢復了他高傲的神情。
———————————————————
以魔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