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在無邊黑暗中的一縷毫光,也會亮如永恆烈陽,刺瞎神魔之眼。
他總是一個人在行走,他感覺,他總是徜徉在一個漂浮在真實世界中的,另一個薄薄迷霧世界。
即使是在南方烈陽高照的十月,在熾熱如蒸籠的環境下,他的身上也似乎也總有一絲陰寒的氣息。
他,叫做申秀,一位被同校校友稱作為瘋子的怪學生。
他,或許已經瘋了十七年,在他的記憶中,每個星期,他都會在某一個特定的夜晚,陷入到一個充斥著詭異迷霧的世界。
這裡,是哪兒?他一直以為是在做夢,但如此荒誕怪異的夢卻真實無比。
在一層層迷霧包圍中的他,眼前只有一層看不到邊際的巍峨天梯。
他唯有不斷的攀爬,但只是天梯中的一層階梯,他付出全身力氣攀爬了好幾個小時,也只是爬上了一層。
每次從夢中醒來,他都會費盡心思的翻遍了豐城中學圖書館的每一份古籍,上網查遍了無數詭異的神話傳說,最後,他似乎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他在一枚上古知識分享網上看到了這樣一個語焉不詳的敘述,上面說在無數的人類中,往往會誕生一種奇怪的體質,可以通靈,可以通神,可以融鬼,可以噬妖,這種體質被稱為魘夢魔體或是魘夢神體。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便能夠以獨特的精神念力破界,進入到另一個更高級別的世界中。
傳說中的上古大能莊子和古修陳摶似乎就能一念天涯寰宇,遨遊三千異界,從而竊取到不可測度的大道之果。
可是,申秀知道,這些統統扯淡!
他根本就沒有去到任何高等世界。夢中的他,甚至都沒有出過地球。
但是,他似乎獲得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好處,那就是過目不忘,記憶力更是強大到不像是正常人類。
每一個夢境,他一直都是被困在了一個無法探知的迷障之中,那裡霧氣蒸騰,雖然頗像仙境。
但實際上,申秀知道,那裡毫無高等級靈氣波動,說是上界,那無疑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這十七年日以繼夜的上下探索,終於讓申秀搞明白了一件事。
那裡的霧氣迷障,似乎隨著他年齡的逐漸增長,在不斷的變得稀薄。
他扳開手指頭,很輕易的便測算出,他已經在迷霧中,登上了2999層天梯。
而天梯的最終高度,他猜測,或許只有3000層。
申秀心中無比確定,只要他再上一層,就能觸摸到天梯後隱藏的真正秘密。
正沉浸在深思中的申秀卻沒有發現,窗外一個中年男子正雙眼死死的盯著他。
中年男子留著極其普通的平頭,他的雙眼中,已經噴薄出肉眼可見的怒火。
只見,中年男子瞅了幾眼後,卻發現申秀居然仍然抱著一本不知名字的書籍,癡癡的傻笑著。
身為班主任的耿超終於忍不住了,他幾步邁上講台,順手捏起半根粉筆,直接扔向了申秀。
咻!
出手見真章,手法和準頭皆是高超無比,果然極其飄逸的砸在了申秀旁邊半尺處的白牆上。
嚇得旁邊的朱有才一個晴天霹靂舞,直接雙腿囉嗦的原地打了一個冷顫。
朱有才的同桌李青不滿的呵斥道:“朱大胖,你再晃動下,半個教室都被你的大屁股給拆遷了。”
朱有才略顯委屈的看著逐漸走近的班主任耿超,
他沒有開口反駁,只是帶著一絲害怕,小心翼翼的又坐了下來。 班主任耿超聲音冷厲的喝道:“申秀,這是早自習,你在幹嘛?這本陳二狗的妖孽人生就那麽讓你入迷?你,現在,立刻滾到操場罰站去,不到下課,不準回來。”
申秀抬頭平淡的看了一眼班主任耿超,他沒有當場辯駁,也不屑去解釋。
他知道,一個被情緒支配的中年男人,其實是極其脆弱的。
現在,他不想,去跟一個頭鐵的腦熱莽夫說理去,而且一個年年倒數前三的差生也沒有資格去爭辯。
申秀轉頭,他很自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書,十分從容輕快的邁步直接走出了教室,如此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留戀的。
畢竟,經常犯迷糊的他,早已經習慣了罰站,也早已經習慣了班主任的脾氣和習性。
而,相比較罰站,他甚至覺得在教室中學習,似乎更加的讓他覺得難受。
因為這是一個充斥著神、魔、妖、鬼的詭異世界,而這個世界中有極少數的人類,也掌握了一種神奇的力量。
他們將這種秘而不宣的修煉之法有所成就的修煉者,稱為高維術士。
而高維術士的修煉,按照修煉方法的不同,一般分為血脈術士,法脈術士和神念術士。
其中的種種秘辛,申秀也不太清楚。
當年他為了查找識海中迷霧的秘密,從一些模糊的記載中了解到,術士的修煉極其複雜,而且各個流派之間,也多有隱藏,閉門自珍,從不外漏。
而在藍星上,只要完成了高中學業,不論成績好壞,都能參加術士的天賦覺醒。
唯有那些術士天賦覺醒失敗的學子,才會報考普通的世俗大學,將來即使學業有成,這些凡人精英也無法掌握藍星聯邦實權。
更何況,普通人,根本沒有力量去匹配相應的權利和地位。
只有成為超維術士,才能執掌乾坤,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是成為超維術士的道路,極其的艱辛,那是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能踏上的光明大道。
此時,申秀已經走到了操場上,他知道,他的命運,不再旁人,只在他自己的身體中。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會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但他堅信, 今夜,便是他脫離詭異的迷霧世界的最後一次嘗試。
那最後一步天梯,或許是一步成神,亦或是一步成魔。
申秀心裡當然清楚,他沒得選,他只能咬緊牙關,也要去解開識海中的迷霧世界。
盡管操場上的輕風徐徐,但他心中的苦澀,又有誰人知道。
長達十七年的折磨,他沒有瘋,已經算是人世間的奇跡。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是哪個玩意居然藏在他的識海中整整折磨了他十七年。
申秀抿起了嘴唇,他在心中暗暗的想,不管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要將之扒皮抽筋,敲骨吸髓,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申秀隨意的躺在了學校的操場上,他沒有逃避班主任的這一項小小的懲罰。
果然啊!能躺,他絕對不會選擇坐著,操場才是讓人舒服的寶地!
正當申秀無所事事舉目望天時,一道火紅色的焰光,突然在西北邊的天空中炸響!
申秀的眼角余光中,似乎看見了一隻黑翼形似蝙蝠的巨大妖怪劃破碧藍色的天空。
而在那隻巨大黑翼妖怪的身後,一位身穿紅衣的妙齡女子正飛在半空之中,緊緊的追著。
申秀壓下心頭的震驚,他想要變強的迫切感,越發的強烈!
危險,似乎正步步緊逼,他決不能,無能為力。
他要,這天,再也遮不住他的眼,他要,這地再也埋不了他的心。
他要神魔俯首,在人世間,令行禁止,讓正道的光再一次灑在神州的大地山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