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被卡爾斯丟進房間裡,隨後,他面前好像“折疊”了,灰線以及鋪著毯子的走廊消失了。
他被扔進房間的入口,變成了一堵牆。
一切都詭異而離奇。
劉淵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四面牆壁,雖然沒有門,西面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射進房間,顯得暖洋洋的。
房間地上,鋪著卡邁爾王國特有的太陽花磚。
落地窗前是一張木製的大床,緊挨著北面牆壁的是一座巨大的櫥櫃,劉淵打開櫥櫃,裡面是一套套打理好的尺寸相同的黑白色襯衫和西服。
床與櫥櫃上銘刻的細密的花紋。
劉淵拿起一件比了一下自己的尺寸,發現剛剛好,好像這一切,早知道他的到來,提前給他準備好的。
而南面牆壁上,一張等身鏡鑲嵌在牆上,鏡框上銘刻著與床和櫥窗一樣細密的花紋。鏡子旁一張木質寫字台上面銘刻著相同的花紋,寫字台上整齊地羅列著一堆白紙。
而送劉淵進來的入口變成的牆壁與南面牆壁交界處,是一間盥洗室。
身處的房間一點也不像是監獄,反而更像是一個豪華的酒店。
劉淵看向落地窗外:落地窗外是一片人車馬流的街道,初升的太陽懸掛在天幕上,溫和的陽光鋪灑而來。
藍天白雲,歲月靜好。
身穿西服手持文明杖的紳士牽著一個小女孩,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身穿馬甲的青年,憨笑著捧著花和一枚戒指,向著一位身穿碧綠裙子的女士求婚。身穿束腰長裙的貴婦,撐起遮陽傘像是和身旁的姐妹說笑。
不過落地窗外的一切與劉淵無關,任憑他如何發出聲音,窗外的行人依舊行色匆匆。
劉源向前伸手,很快,觸碰到一層類似於泡泡的東西。任憑他的手怎樣用力都戳不破那一層東西。
劉淵很快放棄了這徒勞的動作,坐在木質大床上。
坐在松軟的床上,竟讓他有些疲憊,想要睡去。
從穿越而來,就經歷了那恐怖的“夢”,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了這個警局,說實話,劉淵心裡亂糟糟的。而且如今,前途未卜,強烈的精神壓力讓如今坐在床上的劉淵有些想睡覺。
不過從地球帶來的好習慣讓劉淵提起精神,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強提起精神,思緒開始發散,開始複盤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根據雅各布原身的記憶碎片,雖然這個世界超凡者的誕生是被嚴格管制的,但是總有人會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成為超凡者,又不想被國家或者組織束縛,所以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野生超凡者出現。
今天被抓來警局,雖然有可能是因為雅各布原身晉升導致的,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我這隻眼,以及那所謂的“舊神”。
畢竟將我帶來警局時,那些警員甚至一些警司敬畏以及帶有討好的目光,和那恐怖的壓迫感,那位卡爾斯先生應該就是在原主記憶中高位超凡者。
而卡爾斯只是簡單的檢查完我的身體就把我扔進了審訊室,讓那群警察審訊我,甚至沒有嚴刑逼供。
想來是因為各種限制,而且這種限制應該也是來自我這隻“眼”,也就是那個卡爾斯口裡所謂的“舊神”的饋贈。
想到這裡,劉淵呼出一口粗氣。
賭對了。
正如卡爾斯所說,在審訊室中,劉淵根本沒有表現的那麽輕松,而做出輕松平常的姿態,甚至在被審訊中帶有一絲絲針鋒相對,
就是想賭一賭,警局的人能不能用武力,或者用超凡力量脅迫他說出知道的一切。 這件事賭對了最好,賭錯了也無妨,畢竟當時前途未卜,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而現在顯然是賭對了。警局,或者說曼哈頓市的政府組織,因為某種限制,對他無可奈何,只能軟禁。
劉淵不希望把自己的一切寄希望於敵人的仁慈,如今曼哈頓警局對他無可奈何,不代表以後對他無可奈何,或者說,不代表曼哈頓監獄背後那個強大的國家政府對他無可奈何。
現在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如果不及時逃走,相信肯定以後,政府組織會通過使用某種辦法,把他毀滅殆盡,或者,把他的一切榨出來,而劉淵更傾向於後者,如果到時候真的壓榨出他是異界穿越者的事實,或許到時候,死亡都是一種奢侈。
而不論是死亡或者是生不如死,都不是他所期待的。
所以,越獄是一定要越的,不過這個軟禁他的監獄………
劉淵想到昨夜, 那帶著半邊銅製面具的男子如同神靈一樣,揮動著偉大的神力,揮手間,時間與空間好像成為縮影,瞬間將他帶到警局。
而就算是如此,卡爾斯依舊需要提著他,步行進入這所謂的地下監獄,這個地下監獄應該也是有著“高位”的超凡力量,不然也限制不了卡爾斯以及那些囚犯。
不過,也不是什麽辦法都沒有,既然你們對這隻“眼”無可奈何,那麽,這“眼”就是我逃走的希望了。
想著想著,劉淵下意識的摸向左眼,左眼皮不自覺的合攏。
左眼中,就如同心臟跳動的觸感從手指傳來,一股股神秘的頻率自左眼傳遞。
一股吸力傳來,劉淵的意識被吸入左眼。
劉淵感覺進入了一個晦澀的毫無生機的世界,灰色的天幕籠罩著整個世界,而天幕上,滑動著一顆顆閃爍的,生長著觸須的螺旋物,觸須好像是插入虛空,永無止盡。
空曠蒼涼的世界,耳邊好像傳來一陣陣蒼涼的歎息與低語。
面對未知的恐懼籠罩劉淵,不過這些反而讓劉淵興奮無比。
這就是,他越獄的希望!
嘻哈哈,嘻哈哈,嘻哈哈,劉淵興奮略帶癲狂的大笑聲響徹整個空間。
外界。
太陽下,坐在床上的劉淵,像是一個強有力的,充滿藝術感的雕塑。
而在陽光照耀下,他的左眼像是一顆溫潤的紅色寶石,熠熠生輝。
而他的嘴角慢慢翹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