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臥室中,雪之塵正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已經入侵了自己家。
月見緋宮並未將他叫醒,而是饒有興趣的將手指朝上輕輕挑起。本應該安睡在床上的雪之塵,也隨著他的動作飄到了半空中,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了起來。
“哈哈——”
看著雪之塵滑稽的動作,月見緋宮忍住大笑起來,俊美的臉龐也因此柔和了許多。
“吵什麽吵,忘記吃藥了嗎?”
笑聲強行把雪之塵從夢鄉中拉回了現實,被吵醒的雪之塵開始發起床氣:“沒事兒跑過來折騰我有意思嗎?”
“趣味無窮。”
月見緋宮臉上的笑容玩昧中帶著譏諷:“你睡著的樣子,簡直和斷氣了一模一樣,所以我總是忍不住想把你找個坑埋了。”
“呵呵,你可真是貼心啊!”
雪之塵揉著眼睛反譏道:“不過我的命又賤又硬,沒有那麽容易丟,倒是大小姐你出門要小心點,畢竟你長得這麽漂亮,身上的味道那麽好聞,萬一遇上了癡漢,那結局不堪設想。”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啊,希望你的拳頭也是如此。”
“彼此彼此。”
被這麽一折騰,雪之塵也沒有了睡意,緩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直接無視了月見緋宮朝樓下走去。
月見緋宮也不在意雪之塵的態度,如果這點小事兒都要斤斤計較,那估計他早就被雪之塵氣死了。
“說吧,你來幹嘛的?”
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雪之塵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聲音也半死不活的。
“哈?你再說一遍。”
找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位置坐下後,月見緋宮看著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雪之塵,語氣極其不善。
“你來幹嘛的?”雪之塵起床氣還是沒消,所以態度依舊很差。
“我真是腦子壞掉了,居然因為你的鬼話,浪費一下午的空閑時間。”月見緋宮也有些生氣了。
“哦,我想起來了,是我邀請你過來的。”
雪之塵忽然想起了今天是和月見緋宮約好的日子,但態度依舊沒變:“來了就自己在樓下坐著不行嗎?難道還要我伺候你嗎?”
一聽雪之塵這麽說,月見緋宮額角的青筋暴起,火藥味十足地問道:“這不是有客人來了以後,身為主人的你應該做的嗎?”
“換個人我也許還會這麽做,但如果是你就算了。”雪之塵針鋒相對地回答道。
“這是你自找的。”
月見緋宮意念一動,周圍的家具都隨之飄起,只要他願意,下一秒雪之塵就會被這些家具砸飛。
“這裡是我家,在這裡我還能被你欺負了?”
雪之塵也不甘示弱,解除異能的深藍色光芒迅速蔓延,在客廳中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藍色圓形結界。
這是實力達到B級以後,才能憑借自身異能製造的領域,而他的領域就是以他為中心,開辟一個讓他人無法使用異能的結界,可以說是個很bug的能力,但也不是沒有條件限制,只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就能無視領域的效果。
“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待在空間有限的客廳中,顯然無法免疫雪之塵的領域效果,所以他轉而舉起了拳頭:“別忘了體術方面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好像的確是這樣。”
雪之塵此刻起床氣也消了,若有所思地從沙發靠背中摸出一把格洛特手槍來,
然後笑道:“不知道小月月你和子彈哪個快?” “試試不就知道了!”
雪之塵的微笑仿佛是效果極強的嘲諷技,月見緋宮下一秒就抽出短刀,朝著他撲了過來。
“試試?”
見他撲了上來,雪之塵抬手就是一槍,然後笑道:“不知道小月月你有沒有聽說過‘試試就逝世’?”
“那我們就看看誰逝世。”
子彈根本無法給月見緋宮造成阻礙,只見他隨手便將子彈切碎,然後順勢又給雪之塵一刀。
鏘——
槍身擋下了朝著襲來的刀鋒,兩者碰撞的同時還帶著火花和刺耳的金鳴聲。
月見緋宮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斬擊會被擋下,揮刀的同時另一隻手握拳朝雪之塵面門打去。
“小月月,你這就不厚道了,打人不打臉,你看我什麽時候專門襲擊過你的臉。”
雪之塵微微一笑,也不躲直接伸手接下這一拳,然後手腕輕轉,橫衝直撞的拳頭瞬間就老實了。
“你果然還是沒盡全力。”
月見緋宮憤怒了,剛才雪之塵那特殊的卸力手法,上一次表演賽都沒見他用過。肯定不是他這一周剛學會的,不然手法不可能這麽熟練,所以只能是他故意憋著不用的。
對於他的憤怒, 雪之塵只是笑笑不做解釋,因為說了他也不行。
“雪下,你慢點啊!”
花名雨下喘著粗氣衝花名雪下喊道,但後者壓根就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依舊紅著臉保持著小跑的轉態。
慢點?再慢點就來不及了。
花名雪下一邊跑一邊憤恨的想道,她原本還在想雪之塵為什麽會主動找她幫忙,結果還在外面忙碌的她就收到自己父親的消息,大致內容是說雪之塵的前任來了,讓她們看著點,免得兩個人搞出什麽么蛾子來。
收到消息之後的她,急忙將奈奈子的鑰匙借了過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捉奸”。
不明所以的花名雨下幾人,還以為她是遇上了什麽急事,連忙放下眼前的事情,跟著她一起趕了回來。
雪之家的大門近在眼前,花名雪下的心情也越來越複雜,她和雪之塵的約定是不允許他去追求除自己外的女孩兒,可是前任是早就追求過的,雖然分手了,但死灰複燃的可能極大,並且還不在約定范圍內,這次前任一出現,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想那麽多幹嘛?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帶著這樣複雜的情緒,她緩慢地打開了雪之家的大門,然後客廳中的景象讓她傻眼了。
地板上遍地都是碎裂的彈頭以及廢棄的彈殼,而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雪之塵正和一個“女人”糾纏在一塊兒,仔細一看雪之塵正拿著手槍抵著“女人”的腦袋,而對方也講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捉奸現場,還是凶殺現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