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星星又寒冷的夜晚,還有一間公寓亮著燈,這個人穿著黑色衛衣,帶著帽子,手裡攥著一罐雪花,滿臉通紅,看起來好像喝醉了,他雙手爬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對面拉上窗簾的房間,吐口大罵道:“死上司!狗上司!一天到晚的都是上司!我都已經這麽多天沒有去上班了,為什麽你還不給我打電話開除我呢!”他顫悠悠的往身後的四角桌走去,不知哪裡來的聲音:“社會敗類!”他貌似聽到了,興奮的跑向陽台,差點摔倒,高興地對沒人的大街說道:“來玩嗎?”看到沒人後一臉失望的回到了桌子處,到了點蜂蜜水準備醒酒了。一喝,他又大罵道:“媽的,誰把我的蜂蜜水換成了酒!是誰!”忽然,他感到自己惡心發昏想要吐,就立即衝向廁所吐了起來。
吐完後,他站起來,酒也醒了一點,他把快捏碎了的啤酒罐放在了桌子上,又來到了陽台看起了天空。他轉頭看向大街,看到了幾個學生,心想:這衣服好眼熟。就立馬跑去自己的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找到了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衣服,上面還有個徽章,他瞪大眼睛一瞅,哪是徽章啊,這是校徽啊。這時他腦海裡曾經在校園的發生的事情浮現出來了。他開始感到懊悔,他感到悲傷,他要改變自己,變成另一種人。
他拿起杯子裡“溺水”的手機,隨意摁了幾個按鍵說道:“喂?喂?怎麽不說話!”一摔“媽的,老子的手機還是個老年機呢!電視上的智能手機多了去了!老子也要買!”他拿出自己掙的錢財,數了數,剛好夠買一部智能一手手機。他高興的不得了,衝向外面,夜晚的風吹的他腿發抖。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時間,所有店門都已經關門了。他失落的回到家,望著天花板,心想:睡覺吧。
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中午了,他看著除了床上地上的垃圾,想了想:以後在打掃吧!有蟑螂兄弟陪著還不是一件好事情嘛!
他穿上校服,竟然還有一點大,跑向鏡子前,看著自己天生的橘黃色頭髮已經過了眉,看著自己放在鏡子旁邊箱子上的銀圓邊框的眼鏡,看著自己深度的黑眼圈,看著自己已經生鏽了的保溫杯。他回想起了在家裡和家人的嬉皮打鬧,心想:不知道她怎麽樣了,買個電話打過去問問看吧!
他先去了手機專賣店買了一部智能機,開了機,又讓店家裝了一個flow card,流量卡。回家衝起了電,過了好一會兒,電量到達了77%,他準備要打電話了,心想:千萬不要換了手機號了。
他媽媽也是橘黃色頭髮,並且在非常年輕的年紀生的他,他爸爸倒是不負責任的跑路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裡鬼混著呢。
“喂?”
“喂?”裡面傳出非常嬌嫩的女生音色,看起來狀態不錯,他媽媽現在還可以再上學,只要她自己願意,誰都攔不住。
“內個.....那個.......請問川小姐在嗎?”川小姐就是他媽媽的小名,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和自己的媽媽說過話了,這也難怪自己的媽媽聽不出來自己的聲音。
“我?你找我嗎?我就是川小姐。”
“是嗎?”
“嗯,有什麽事情嗎?”
“嗯...我想告訴你,就是內個,您的兒子,他就是內個。”
好像兒子是她的底線,聽到後就大喊道:“我的兒子!他現在還活著嗎?怎麽樣了!?”
“您先別著急,他沒事,並且非常好,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
您的兒子現在不想上學了。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了。” “你?是他老師嗎?”
“不是,我只是他的一個朋友。”
“他還有朋友啊,謝天謝地。”
“您剛才說什麽還活著是什麽意思?”
“這件事情你不能跟他說。”
“好。”
“在我懷孕的時候,有人勸我把胎墮了,但我沒有照做,而是生了下來,好在只是一個孩子,孩子的父親聽到我沒有墮胎便跑路了,我則用父母的錢租了一間公寓,暫時沒有去上學,打起了工,把他送到托兒所,就在一天夜裡,我回家發現自己的孩子不見了,找了三天也沒找到,報警之後,搜尋了幾天,就放棄了,我們認為他已經死了。你說他還活著?真的嗎?能不能讓我見見他!”裡面傳來了哭聲。他也流下來眼淚,但沒有出聲。
“當然,是,可以的,川小姐。”
“他現在在哪裡?離的遠嗎?”
他發現好像不遠,要不然那幾名學生怎麽可能會來這裡呢。
“您現在在哪裡,我可以讓他去見你。”
收到地址後,把校服換掉了,拿起自己好久沒用過的行李箱,沒過一分鍾整理完了,靜悄悄的跑路了。上了計程車,暗喜道:“我還有一半房租沒交呢。”“師傅!去這裡。”他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放在了師傅的手裡,師傅看了看說:“你這到了地方得要幾百塊錢呐。”“別擔心。”“好吧。”說完就出發了。
正在熟睡的他被叫醒了,師傅說道:“看你怪可憐的,你錢包裡也不夠500塊錢,那你有多少我就拿多少吧。”說完從錢包裡拿出了三張十塊的一張二十的和五枚銀幣。
“我現在真的身無分文了。”下車後他拉著自己的行李歎息道,他來到媽媽告訴他的公寓:老黎字公寓。
“305305,在哪裡呢?”
“這位先生,請問你找誰?”看穿著應該是個服務員。
“請問,就是內個。”好久沒和人打交道都忘了怎麽說話了,以前他可是社交第一人呢!
“這裡怎麽走?”
“您要找305房間是吧?我看看哦。”她看向一個本子。“305房間的莫川言子女士是嗎?”
“嗯。”再心想:我媽媽的名字什麽時候變四個字了?
“在三樓的拐角處第三個,請您坐電梯上去。”他來到了電梯口,摁下了往上的按鈕,三樓!按下去了,他往後一站,瞬間腿軟!透明電梯, 雖然三樓不高,但是對恐高症的他來說很不好玩。出了門,到了三樓了,舒了一口氣。
找到了305,一按門鈴“叮咚”再按“叮咚”沒人應答,應該是媽媽出去了吧,他猜測,可門是開著的,他懷著一顆不安的心走了進去,發現電視開著,沙發上躺著一位橘黃色頭髮的美少女熟睡了,他聞到了酒味,大概是在樓下酒館喝醉了回來沒有鎖門吧,因為在樓下的時候他看了酒館。他把自己的媽媽抱了起來,準備抱回床上,一推門,裡面垃圾如山,他心想:哎,真是什麽樣的母親生什麽樣的孩子呐。
他剛準備關門,媽媽醒了,他很慌張,腦海裡一直編織著怎麽辦的言論。
“你誰啊?”看了看床,“莫非!你對我?”
“怎麽可能?”
“聲音很好聽嘛,小子!你媽媽是誰!”
“哈?”
“快點說出來,讓我看看是哪位媽咪生下了你這麽一個人?”
“這是在誇還是在罵?”
“快說是誰!”
他發現自己媽媽的酒還沒有完全醒來,就想起自己新買的蜂蜜水,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是麻袋嗎?你要把我賣了嗎?”
“閉嘴!”說完就往她嘴裡灌,又睡著了。
一個小時左右,川小姐醒了,揉著眼穿著小熊拖鞋走了出去,看到了一大桌子好菜!二話不說吃了起來,吃著吃著看到了前面站著一個裹著圍裙的少年在刷洗盤子。
噎了一下,說:“你?哪位?”
“我?您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