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順便便轉身回向屋內拿了一把黑傘朝著院外走去。
“老人家,你去哪裡?”
海瀾見狀面露不解,這麽晚了還下那麽大的雨,他去做什麽?
“呵呵,去上個廁所。我的牆怎麽塌了!”
老人說話的同時前腳剛邁出屋子,就看到了倒塌的牆體,他問道。
“興許是風太大吹到了。”
常安急忙解釋道。
“也難怪,這都多久了都沒見過那麽大的雨,這牆老了,經不住了。”
老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
“竹子不知所蹤,現在我們去哪?”
看到老人離開後,黃闖闖問道。
“難道沒他你就什麽都做不成了嗎?”
常安抽著煙輕聲問道。
就在黃闖闖準備出口責怪常安時,屋外忽然狂風大作,窗戶雖然被鎖上了但仍舊被吹的吱呀作響。
與此同時,眾人隻覺得屋外忽然飄過一抹紅色,屋內燈光驟然間熄滅,黃闖闖二話沒說就架起了自己的奇異類步槍朝著屋外掃射而去。
“嗚嗚嗚。”
伴隨著黃闖闖扣動扳機的瞬間,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啼哭聲。
只聽“砰”的一聲,方才禁閉的房門狠狠地的砸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名面色慘白,且只有眼白的女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她身穿一襲大紅色喜服,似乎沒有雙腳漂浮在半空中。
四人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不管不顧的朝著女人轟去,但新娘魙似乎並沒有攻擊眾人的意思,在承受了一些傷害之後竟然掉頭離開了。
“追!”
常安大喝一聲,四人不管外邊下著的傾盆大雨,朝著新娘魙追了出去。
“誒呀呀!”
老人剛一進門就見到了這一場景,他表現出一副很驚恐的模樣坐在了地上。
新娘魙飄蕩在空中,仿佛沒有移動。可不管是四人將腳下的動作加快或是減慢,都始終與它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一個剛好可以看到的距離。
“我怎麽覺得它是在勾引我們入圈套?”
黃闖闖覺得事有蹊蹺,這魙不會攻擊人,相反覺得像是在引路。
“難道是在引我們去她的家裡或者是埋葬的地方,在那裡或許實力會變得異常強大。”
海瀾也皺眉說道,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很明顯是在引我們去一個地方,但我們必須得去,要不然根本找不到消滅她的方法。”
常安帶領著三人快步跟在新娘魙的身後說道。
……
“咚,咚,咚。”
老人家中,一陣異常微弱的踩在木板台階上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林竹躺在二樓的隔間裡聽的一清二楚,常安沒有打中他的要害,有了複蘇者的能力很容易就恢復了過來。
腳步越來近,林竹緊閉雙眼,他一直保持著假死的狀態等待魚兒上鉤。
“吱……”
房門被輕輕地推,林竹隻覺得臉上傳來了絲絲寒意,似是一個人站在床頭俯下身子近乎貼臉的盯著他。
但林竹仍然沒有采取行動,他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等來者做出下一步動作。
下一刻,來者拿著一把利器朝著林竹的面部直刺過去,林竹猛然睜開雙眼,一個閃身躲過之後,拿起早已藏在袖中的菜刀劈落。
“你果然沒死!”
黑暗中,一名男性的聲音響起,
語氣並沒有太大的波瀾,淡淡說道。 林竹聞言沒有在繼續進攻,他緩緩開口說道:“你去把燈打開吧。”
黑暗中的男人似乎很聽話,他也同樣放棄了攻擊林竹,打開了燈的開關。
“你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林竹坐在床邊看著來人,平靜地說道。
“我安插好的眼睛看到了你們發消息,雖然不知道內容,但肯定是在謀劃著。”
來人正是周優,他虛弱的坐在了地上,剛剛林竹的一刀沒有用出全力,給他留了一口氣。
“你原本是想借我們之手先殺了李溢,但事發突然,我重傷垂危,再加上與組員分散,雖然知道這可能是計劃,但你卻不得不賭一把。因為這是除掉我最好的機會,原因應該是我看到了李溢故意放在那裡的爛水果,所以或許會成為你計劃裡的絆腳石。”
林竹說道。
“沒錯,從你最後看到那顆蘋果之後,我就必須要除掉你,但你怎麽確定一定是我?”
周優坦然一笑問道。
“我猜大概的事件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你與李溢同時喜歡這個女人,而少女卻喜歡上了李溢,你因此強迫她。但恰巧遇上了來給少女送水果的李溢,他聽到了,但卻因為膽小怕事落荒而逃,鞋子跑丟掉了一隻,水果盤打碎在地,然後你將水果盤處理掉之後又將鞋子藏在床下故意演給我看。”
林竹語氣平緩,這些本來只是猜想,但隨著周優的到來也就變成了事實。
周優聽後突然一笑,說道:“這些只是你的猜測,應該還有別的吧?”
林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繼續說道:“她心中有恨,自己喜愛之人的懦弱佔了其一,但只聽懦弱二字就肯定不是你。二恨欺辱她的那個惡人,此次事件只有你們三個,所以那個惡人只能是你。最後就是恨她自己,所以那個時候她差點控制了我的情緒,消滅你們。”
見周優默不作聲,林竹接著說道:“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以及隱藏在新娘妝容裡的那一抹哀愁,這才粉碎了你們彼此的計劃。”
“你說的對,娟兒有三恨,分別是我、李溢和她自己的肉身。所以她的肉身,我和李溢的能量,只要被你消滅,她的能力就會變得很強大。”
周優搖頭苦笑著說道。
“但是你不會因她而徹底犧牲,你在反抗,除了製造了這些村民完成了你迎娶她的心願以及混淆我們的視聽從而讓我們覺得你是受害者。還製造了新娘的假身將我的同伴引到了她真身所在的地方,鏟除她。因為你們誰都奈何不了誰,新娘真身在她的肉體內,她被封印,而你又怕打破封印自己不敵。”
林竹接著分析道。
“看來還是娟兒太著急了啊,要不然我們都不會露出馬腳。你把我引來也是因為覺得我心中有兩恨吧,所以你是想幾乎在同時把我們殺死。”
聽了林竹一席話後的周優,唉聲苦笑一聲說道。
“除此之外,我更想問你們做這些的意義是什麽,你想活下去的意義,以及新娘一心想要變強的原因,還有為什麽你們同為一個種類,卻有強有弱,以及為何能力不同。”
林竹的一長串問題已經悶在心裡很久了,從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魙類生物一直在進化,不是實力上的就是智力上的。以前那些不會說話,現在這個不但會說話而且極為聰慧,或許可以從他的身上了解到些什麽。
周優聽到林竹的問題瞬間猶如五雷轟頂,身軀一震,他猶豫了一番,剛要出口說些什麽。
然而下一秒,就像是被分解了一樣化為點點灰塵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