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製造者聲音的落下,安全空間的正中心處再次出現了一束光柱,光束中映射出一處古樸的村落。
一座座瓦房像是長年不見陽光的緣故顯得有些陰暗濕潤,斑駁的木門有些發黑,所有門上貼著的紅色宣紙上都用黑色毛筆寫了一個大大的“喜”字。凹凸的院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山徑通幽,一眼看去,盡是荒涼。
“我能不參加嗎?”
黃闖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的一幕,先前的事情已經完全拋之腦後。
“這片空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而是不祥。”
常安環抱雙臂看著光束內的空間,壓抑的環境讓他一時間怔住了。特殊級任務,究竟是什麽樣的級別,他從未聽過。
“所以林竹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麽?”
海瀾望著林竹問道。
“把弑神小組的三名男性成員殺了的瞬間,製造者的聲音就響起了。”
林竹回應道,他也同樣不解。
“你倆還有功夫糾結任務為啥失敗呢?這次的任務難度系數絕對不一般,獎勵應該就是獎勵我們不死,或者說,這是一個必死的任務。”
黃闖闖聽到這兩人還在討論任務失敗原因一時間有些著急,面前的村子論恐怖程度要比剛剛那個喪屍圍城恐怖上百倍了吧。
“沒錯,走吧,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我們會被製造者抹除。”
常安說完便走進了光束的空間內,安菲緊隨其後,可就當林竹也準備踏進光柱內時,製造者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參與者林竹所佩戴的道具:沾血的懷表,血滴子無法帶入特殊級任務。”
“這狗屎製造者真的要讓我們死嗎?”
當眾人聽到製造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時,連常安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林竹卻沒什麽意見,沾血的懷表他連用都沒用過,本是想著上次回安全空間試驗一下,結果根本就沒機會。血滴子更是損耗能量太多了,不用也罷。
“沒事,吸收過來的血脈只要能用就好。”
五人紛紛進入任務世界之後,海瀾故意等了片刻,當沒聽到製造者的聲音響起時,她不禁拍了拍胸口長呼了一口氣。
“這製造者以後必須得給我一個答案,我就想問問他憑啥失敗了,合著別人能殺我們,我們不能殺他們唄!”
莫名其妙的失敗後又被傳進一個這樣恐怖的世界,黃闖闖可謂是氣得不輕。
“你們聽?這是什麽聲音?”
海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道,眾人立刻警覺的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只聽到從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類似於樂器的聲音。
“是嗩呐。”
片刻過後林竹說道,但他總覺得這嗩呐聲有些不對,哀傷中又似乎夾雜著一絲喜悅的情感。
“吱呀。”
正在此時,眾人身後的木門忽然被一下打開,五人紛紛朝著背後望去,只見一隻蠟黃的手臂從門內探出。
“我去!”
黃闖闖還以為是魙類生物,他閉著眼睛大罵一聲就要拿著拳頭砸去。
電光火石之間,常安出手阻擋住了黃闖闖的手臂說道:“是人。”
黃闖闖聞言睜開了雙眼,赫然看到一位年過七旬的佝僂老者。身穿一身粗布麻衣,很有年代感,像是60年代時的裝扮,此時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
“老人家,請問有什麽事嗎?”
常安同樣露出禮貌的微笑問道。
老人伸出一根食指放向嘴邊,另一隻手朝著幾人做了一個進來的手勢,便轉身進入房內。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選擇。
“或許是任務提示。”
林竹平靜地開口說道,並邁入了院子當中。
“很有可能,走吧,就算真有什麽危險,我們五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老頭?”
說罷,常安也帶著兩名女性成員走了進去,獨留黃闖闖自己怔怔的站在門外,太害怕這院子裡會有古怪。
正當他猶豫之際,一張白色圓形紙片從空中緩緩飄落,遮在了他的臉上,黃闖闖一把將其抓下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死人時候灑落的紙錢嗎!
這事一出,再配上此時的氛圍,黃闖闖也不敢在猶豫了,他飛快的跑進了院子裡與眾人匯合,嘴裡還一直大罵道:“晦氣,真他娘晦氣,這誰家死人了扔的冥幣直接砸我臉上了。”
此話一出,那年邁老人立刻走到黃闖闖旁邊猛的戳了一下,壓著嗓子說道:“誰跟你說是白事?”
?? ?? “不是白事還能是喜事不成?你見過哪個紅事撒這玩意兒的?”
?? ?? 黃闖闖讓手裡捏著的白色紙幣扔在地上說道。
?? ?? “沒錯,確實是紅事。”
?? ?? 林竹看著地上的紙錢這才明白了那嗩呐聲為何哀喜共存。
?? ?? “你的意思是冥婚?”
?? ?? 海瀾微驚,怪不得家家戶戶都貼上了喜字, 但卻紛紛關起門來猶如避難。
?? ?? “看你們的打扮應該是城裡人吧?來這裡是做何事?”
?? ?? 老者打斷了眾人的討論問道。
?? ?? “沒錯,我們都是學生,時代在不停的更迭,我們來的目的是為了將這世上最淳樸最真實的的一面給記錄下來。”
?? ?? 常安說道。
?? ?? “唉,你們猜的沒錯,正月十八,正逢月破,宜祭祀,禁婚配。可惜了那本該是金童玉女的一對新人,如今竟是落得了結陰婚的下場。”
?? ?? 老者沒有繼續追問林竹他們身份的問題,而是一聲歎息,感慨著。
?? ?? “能說說具體的情況嗎?”
?? ?? 林竹漠然地說道,並走向木門打開了一道門縫朝著院外看去。
?? ?? “那位騎馬的是我們村長的兒子名叫周優,與轎內的姑娘是青梅竹馬,兩人早已私定了終身。周優常年外出,本來兩人計劃著,等周優這次回來時就完婚,但沒曾想竟是天人永隔。”
?? ?? 老者走向林竹一旁,也不管什麽晦氣不晦氣,直接拉開了院門,指著不遠處騎在一匹白馬上的新郎官向眾人介紹著。
?? ?見眾人閉口不語,他便接著說道:“可周優卻是一癡情種,竟然為了兩人的約定將姑娘從墳裡挖出,即使是陰婚也要完成兩人之前的約定,今天剛好是姑娘的頭七,又逢正月十八,希望姑娘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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