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隊,我看這次案子懸了,跟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一點眉目。”
警局內,一名年輕警員急得抓耳撓腮地朝著一旁的人說道。
“小趙啊,你可以申請不跟這次案件,這是在情理之中,你剛來警隊沒幾個月,確實不應該參與。”
朱隊同樣是一臉無奈的扶著頭,滿眼的血絲透漏著自己的艱辛與勞累,不知道多久沒有休息過得他還是未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一個月前,他們所負責的轄區內發生了一場大案。事件一出,上層直接選擇將消息封鎖,因為太過恐怖,一家五口全部被害,死狀淒慘,即便是從業多年的警員在看到案發現場時都毛骨悚然,甚至在撒手之後提起來都是惶恐不安。
“朱隊,我的意思是該從哪個角度切入,這麽變態的凶手,不讓他吃十發槍子兒,我寢食難安。”
小趙連忙解釋,生怕隊長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
“毫無切入點可言,這次的凶犯雖然極其殘忍,可做事情也同樣滴水不漏,說這次的案件是靈異案件都不為過。”
朱隊一聲淡笑,想開一個黑色玩笑來緩解此時的氣氛,以自己的經驗來看,暗自到了這一步幾乎沒有破案的可能了。
可小趙聞言卻相信了朱隊的說法,一臉驚恐又認真的模樣說道:“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東西?那這次案件豈不是真的成為迷案了?”
“啪!”
朱隊拿起桌子上的檔案朝著小趙的頭上砸去,一邊罵道:“存在個屁,只是我們的水平不夠,如果讓傳說中京城的那位過來分分鍾破案。”
“我會信?我們苦思冥想一個多月,他過來幾分鍾就解決?難不成他是道士?”小趙狐疑,顯然是完全不相信朱隊的話。
然而,朱隊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仿佛醒悟了一般,急匆匆的朝著局長辦公室跑去,留下一臉懵逼的小趙站在原地。
……
局長辦公室內,趙隊一臉嚴肅,正在向局長申請調動京城的那位。
“唉,其實我一早就想申請了,只是此人身份太過特殊,就算申請也未必有效。”局長眉頭緊皺,他也想通過上層請示,但真的會來這一畝三分地嗎?
“局長,我覺得這次的案件相比較之前青河市的紅色葵花案還要棘手,他應該會來。”
趙隊語氣中仿佛帶著祈求,他實在不想讓這次案件就這樣塵封,想到這人神共憤的凶犯仍在逍遙法外就心中壓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釋懷。
局長只是唉聲歎息,擺了擺手讓趙隊出去後,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
……
夜幕降臨,一片寂靜的空籟,星火般的亮光懸掛在浩瀚無垠的天空上。
一名約麽24的男青年靠在一棵古老的槐樹下,計算著眼前的所有,是為什麽存在。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對知識的向往,就是他的本能。
“小竹,我一猜你就在這裡。”
一陣蒼老的聲音自青年耳邊響起,青年聞聲望去,不攜帶一絲表情,語氣中同樣察覺不到任何感情,吐出了兩個字:“爺爺。”
“你喜歡這裡嗎?”
老人陪著林竹一起坐下,抬頭仰望著星空,似乎帶著一絲期待的問道。
“什麽是喜歡?”
林竹平靜的看著老人。
“就如同你的出生就是為了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看到這個世界有朝一日能夠再無戰火或矛盾,你會開心嗎?”
老人認真的解釋道。
“什麽是開心?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林竹面目依舊,就如同一個機械。
老人不在回答,而是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流下兩行渾濁的眼淚。
窮極一生所創造的智慧生命體,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賦予了他人類所擁有的體征,包括從古至今的知識,卻唯獨沒有人類最基本的東西——感情和欲望。
“小竹,有一宗案件,我們一起去。“
良久,老人再次開口。
林竹沒有回話,而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離開了,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行李。
……
次日中午,中海市的一處郊區拉起了警戒線,方圓數裡只有站崗的警務人員。
一架直升飛機自空中降落,中海市的市長與局長快步向著下了飛機的林竹與老人走去。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竹先生與林教授吧?真是有失遠迎,不知二位要不要先吃個便飯?”中海市長一副殷勤的模樣與林教授與林竹說道。
林竹沒有搭話,而是步伐穩重的走向了一處古宅,朱隊與小趙見到林竹卻是一副驚愕的模樣,沒想到傳言裡神一樣的人物居然才不過20歲出頭。
“您好,我叫朱鷹,是負責本次案件的人,有些細節我想給你匯報一下。”
朱隊朝著林竹敬了個禮,並將手中的資料遞給林竹。
林竹簡單的回了個禮,但沒有接過資料,而是走進了眼前的古宅。
古宅分為三層,剛入室內裝潢可謂是富麗堂皇,卻唯獨在正中央放置了一座古老的木質時鍾,帶有歲月的痕跡,與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林竹從口袋中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在時鍾的上邊摸索,指尖劃過時鍾,發出“擦,擦”的聲音。隨後招呼著朱隊二人將時鍾放倒,木頭內也發也隨之傳來空洞微弱的聲響。
朱隊見狀不解,說道:“命案發生第在三層,關於室內的一些細節我們都已經摸查過了, 並未見到可用的信息。”
林竹沒有回話,如同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在一層轉了一圈,而後向著二層走去。
小趙見狀不樂意了,小聲對著朱鷹說道:“朱隊,這人神氣什麽呢?我還從未聽說轉兩圈就能破案的,他不會是假的吧?”
朱隊瞪了小趙一眼,示意不要說話,如果傳說中的人物和他們一樣那也不是傳說中的了,盡管自己也是不解。
二層,裝潢與一層別出一格,除了空氣中的屍臭以外,還能聞到從衣櫥上散發出的陣陣霉菌的臭味。
林竹依舊面無表情,手指劃過自己所經過的地方,當上到第三層的瞬間,他就感覺到雙腳出現了失重的感覺,緊接著頭也有了眩暈的感覺。
“嘔,這地方真不是人能待的,朱隊,我先撤了,我怕自己暈倒在這兒。”
小趙隻覺得一陣惡心,吐在了原地。朱隊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面目蒼白,顯然是強忍著胃裡的翻滾硬撐著。
“屍體在哪?”林竹忽然開口道。
朱隊聞言急忙將材料遞交過去說道:“這是第一目擊時拍的,現在屍體還存放在法醫那裡,不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林竹簡單的翻閱了兩下說道:“走,帶我過去。”
“現場這就確認完畢了?”朱隊疑惑的問道。
“代號謎語。”
林竹輕輕點頭,說完便向下走去,當下到第二層的時候,那種失重與眩暈的感覺在刹那間消失了,這讓他更一步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那就是,“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