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刃有余?”老貓愣了一下，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那隻蝴蝶知道自己只要煽動翅膀就可以引來龍卷風，它也需要經過千百次的嘗試才能成功，別被他騙了。

　　時空修改，一定要合理才能成功，不然就會出現悖論。

　　比如，一個時空能接受的影響值為10，那麽他所做的每一個修改，對時空的影響都要在10以內才行，超過的部分是不可能成功的。”

　　“沒聽懂……”

　　何晨已經徹底被說蒙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老貓歎口氣，重新舉例:“比如，今天你拿了一塊金磚，穿越回2021年，那回去以後，這塊金磚大概率還是會在你手上。並且你的腦子裡會多出一段這六年來關於金磚的記憶。

　　如果沒有這段記憶就會不合理，對不對?所以時空會自我修正，讓不合理的事情變得合理。

　　可如果你做的事情影響太大，時空都修複不過來。那時空就會直接讓你做的事情失敗。就這麽簡單。”

　　“所以，我的對手跟我一樣，只能用對時空影響最小的方式來影響事情的發展，是這意思吧?”

　　“沒錯。”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

　　何晨用了十分鍾的時間把剛才的內容消化掉後，起身告辭。

　　時空修改的規則他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至於該怎麽做，他暫時還沒什麽頭緒。

　　按理來說，凶手至少直接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

　　第一，他殺了原本不會死的蘇沫。

　　第二，他把於峰學長弄成了殘廢。

　　這兩件事的間接影響更是影響了許多人，比如自己，比如蘇沫的父母，朋友，出動的警察……

　　這個影響已經非常大了，他是怎麽成功的?

　　一路無言，何晨跟楠桐來到了學校禮堂。

　　“楠哥，不好意思了，吃飯的事下次吧，我還有事要做。”

　　楠桐沒說話，定定的看了他半響，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有需要幫忙的就吱一聲。”

　　“一定。”何晨點點頭。

　　“行，那我先走了。”

　　楠桐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瞅瞅何晨，猶豫了一下，“你……記得還錢哈。”

　　“……”

　　……

　　B大，四號男生宿舍樓下。

　　於峰背靠著牆，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這個帶面具的男人。

　　四號宿舍樓是B大建校之初就有的最老的一棟建築了。

　　教學樓翻新了一次又一次，但這個老樓卻一直沒動過。

　　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考慮，校方決定今年把這個老樓翻新，所以提早就把裡面的學生都挪到了別處。

　　這裡，平時少有人來。

　　面對沉默不語的於峰，面具男似乎並不著急，就這麽站在那看著他。

　　“你說的事情，我大概聽明白了……”於峰說。

　　“你確定聽明白了?”面具男詫異道:“我還以為你不會相信時空穿越這回事呢。”

　　於峰面無表情道:“意思是聽懂了，但主觀上還是無法相信。你……要麽是個瘋子，要麽，是個惡魔！”

　　“隨便你怎麽想。”面具男嘿嘿笑道:“你信與不信對我來說也無所謂，但你要明白，你的選擇決定了之後的六年，你會過上什麽樣的生活。”

　　他的眼睛透過面具死死的盯著於峰，語氣陰冷了下來:“是當個殘廢，跟垃圾過一輩子，還是富貴一生?你自己選。

”　　“呵。”於峰輕笑，“你說得對，想要得到1的結果，不一定要2減1，3減2同樣也可以。”

　　“嘿，聰明人，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用費那麽大心思把你弄成殘廢了。”面具男說。

　　“所以，我需要做的就是六年後把手機交給何晨?不需要付出別的?”於峰有些擔心道。

　　“沒錯。就這麽簡單。”面具男想了想，補充道:“當然，或許還要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良心……呵。那玩意跟身體殘疾比起來算得了什麽?”於峰自嘲的笑了笑，問道:“那手機你什麽時候給我?”

　　“手機可不是我給你的，是蘇沫的父母給的。”

　　“原來手機有兩個。”於峰點點頭，向面具男伸出了手，“那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晚，21:00。

　　學校後台。

　　何晨依舊在那個他所熟悉的角落，從這個角度，任何想要進入b5化妝間的人都不可能躲得開他的視線。

　　眼線筆已經檢查過，沒問題。儲物間和通往樓頂的門，他也重新換了一把鎖，不可能再放凶手進來。

　　這次，他沒去參加演出。

　　凶手做的第一個改變，已經被他化解掉，剩下的只剩下……

　　保護蘇沫！

　　何晨低頭看了眼時間，快到九點十分了。

　　過了一會，腳步聲響起， 於峰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

　　何晨輕舒了口氣，看來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學長好。”何晨笑著打個招呼。

　　看到突然出現的何晨，於峰明顯一愣，然後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嗯?

　　何晨目光一凜，凝視著於峰離開的背影想了想，開口喊道:“學長，晚上聚餐帶我一個唄?”

　　於峰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停住了腳步。

　　“行，晚點我叫你。”說完，打算繼續離開。

　　“呵，學長，你不對勁啊。”

　　身後，何晨低沉的聲音重新響起，於峰回頭看去，何晨的身影藏在了走廊陰影當中，看不太真切。

　　“你台詞不太對啊，也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有聚餐這回事的?”何晨的聲音不帶任何波瀾，“學長，你見過凶手了，對吧?”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於峰有些慌亂，不再理會身後的何晨，直接跑走。

　　“他絕對是見過凶手了！”何晨看了眼時間，蘇沫學姐的演出應該馬上就結束了。

　　後台已經萬無一失，天台和儲物間的門已經鎖死，於峰剛才異常的表現說明凶手一定又做出了另一種改變。

　　會是什麽呢?

　　如果自己是凶手，應該怎麽做?

　　何晨低頭思考了半響，豁然抬頭，望向禮堂的方向！

　　既然後台無法下手，那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就是……

　　學校禮堂！

　　蘇沫，危！

　　何晨邁開腿跑了起來！

　　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