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個玩家心中有一千個Minecraft。
有的人的Minecraft就是一次次的探索下界、征討末地,在【石器時代】與【結束了?】之間期待著下一次【甜蜜的夢】。
有的人的Minecraft則是種田畜牧,建設家園,他們用美學的角度審視著每一塊方塊,並考慮是否能夠用於搭建小屋,從【開墾荒地】到【成雙成對】,在安寧的日子中終老對他們來說是最終極的浪漫。
還有的人只是走著,攀上高山,遊經海洋,穿行在植被繁茂的雨林之中,體會著一次次日出日落的感動。
某時某刻,某處沼澤中。
“唔呼呼呼!”從沼澤裡冒出一個手持著兩把斧子的怪人:“勇敢的冒險家喲,你掉的是這把石斧子呢,還是這把鐵斧子呢?唔呼呼呼……”
冒險家對怪人鞠了個躬,畢恭畢敬地說:“尊敬的河童大人……”
“是河神大人!!”
“尊敬的河神大人,我掉的既不是石斧子也不是鐵斧子,而是鑽石斧子,請您把鑽石斧子還給我。”
“咦,我還以為這裡有人呢,原來是我的錯覺嗎,年紀大了,就是對風吹草動特別敏感,老身去也去也……”河神感歎著再度潛入水中。
“……”冒險家盯著水面,一言不發。
“噠哢”、“噠哢”的扣血聲從水下傳來,透過水面還能看到那家夥的身體在水底不斷抽動。
聊天欄中出現了一條系統提示:szgod淹死了。
“寧願被淹死也要演完這一出戲,這就是傳說中的戲精吧?”七海從一旁走過來,若有所思道。
“哎,所以我說在這個寓言故事已經家喻戶曉的時代,已經很難產生不落俗套又能夠真正考驗人心的方法了。”一樹攤手,當然遊戲裡的角色沒辦法做出攤手的動作,只是蹲了蹲代替。
時章的床就在旁邊,一路連跑帶跳地趕了過來:“我說,聯機生存就是要聊天的好伐?不然自己乾自己的事兒那跟單人生存有什麽區別?”
“我同意啊,那你想個有意思的話題唄。”一樹道:“你不能指望我們聊‘最喜歡的水果’聊一路吧?”
“有意思的話題啊……”時章抓了抓腦袋,靈光一閃:“哎!我們來玩‘事件模擬’吧?”
“事件模擬?”
“就是以我之前看過的一些事件卷宗為背景,你們來扮演裡面的調查員,我來當主持,引導你們深入事件中心,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對後續的事態發展產生影響。”時章興致勃勃地介紹道:“不用懷疑我主持的水平,絕對合情合理,公平公正!”
一樹也來了興趣:“FAIU版跑團?有意思,開!”
時章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說:“十九世紀七十年代,蘇格蘭西北部有一處廢棄已久的莊園,據當地的牧羊人所說,這個莊園十分怪異,曾經有頑皮的孩子進去“探險”卻十分鍾不到就屁滾尿流地跑了出來,從此再也不敢接近莊園,對裡面看到的東西也都三緘其口,別人問起來只是恐懼地搖頭。”
“你們是FAIU大不列顛分部的調查員,受命前來調查這裡的狀況,你們的行動不受限制,現在,事件開始!”
“嗯……我先確認一下,我們兩個是在一起的是吧?”一樹問。
“雖然原事件中只有一名調查員,但沒錯,在這裡,你們是一起參與調查的搭檔。”時章道。
“那我們先去看看那孩子。
”一樹說:“七海是精神系能力者,她說不定能從那孩子的表現中發現什麽線索。” “……別鬧,我覺得先進莊園比較好,反正你們找那孩子也是做無用功。”時章說。
“哈?你是在看不起我嗎?”七海揮了揮小拳頭:“我現在的能力已經很強了噢,你說謊我馬上就能看出來喲。”
“不……因為卷宗裡沒寫那孩子的細節……”時章無語:“反正聽我的,你們進入了莊園之內。”
“太草率了吧,一點代入感都沒有啊。”一樹吐槽道:“環境描寫呢?心理描寫呢?就是Galgame都有一張看上去挺精致的風景圖供人腦補啊!”
“你夠了啊!”時章怒了:“給我從‘廢棄的莊園院落’這七個字裡讀出氣氛來啊!環境自行腦補,心理自行腦補啊!要不要這麽入戲啊!”
……
1873年秋,蘇格蘭阿伯丁郡,明特洛。
調查員江川一樹與調查員神代七海來到了郊外的一處廢棄莊園,他們推開生鏽的鐵門進入莊園之內,入眼的是秋千蕭瑟,落葉滿徑,一副長期無人打理的衰敗景象,印證了關於這座莊園資料中的那句“超過十年無人居住,亟待清理。”
資料顯示這座莊園的歷史已不可考,前主人在十年前突然在一夜之間舉家搬遷到了格拉斯哥,也沒有對莊園進行任何出售行為,就像刻意遺忘這處莊園一樣,將其閑置至今。
一樹和七海“嘎吱”一聲推開不知多久沒有活動過的古樸大門,一陣風從大屋內吹來,帶出塵封於此的味道,讓人不禁聯想到從這裡手忙腳亂地逃出去的那些人,原主人也好,小牧童也好、他們到底在裡面看到了什麽,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麽?
「喂,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突然嚇人一跳的話你就死定了!」七海感覺有點毛骨悚然,威脅道。
「放心吧……這個事件並沒有那種“下你一跳”的jumpscare情節,總之你們繼續探索下去就知道了。」
正廳非常昏暗,夕陽透過高窗,投在積滿了厚厚一層灰塵的客廳地板上,非但不曾給這幢莊園帶來些許活力,反而使其愈發陰鬱,就仿佛陽光在進入這座莊園的“領地”時,就被此處鈍重凝滯的氣氛所扭曲,剝奪其活性,成為毫無生機的陰冷光源。
莊園內部並未有一處坍塌,一切內飾都完完整整地待在它們原本的位置,連腐爛的果盤都好端端擺在餐桌上,這幅畫面就像一個被封存了數百年之久,等待著被打開的大木箱子,又像一個予人莫名恐懼與壓抑之感,仿佛在某一時刻就會高高躍起,擇人而噬的石像。
兩人點燃牛眼燈,順著走廊往……
「咦,你等會兒,牛眼燈是啥?」七海又打斷時章。
「就是一種帶有遮光罩和聚光鏡的煤油提燈,在手電筒問世之前,經常作為執法部門的照明工具使用。」一樹解答了七海的疑惑:「福爾摩斯時期的三大照明設備就是手電筒、燭台和牛眼燈,那時雖然已經有了手電筒,但由於技術並不完善的緣故,續航和照明強度、穩定性都不能和現在的手電筒相比。」
時章:「……說的很好,咳咳,咱們繼續吧……」
兩人點燃牛眼燈,順著走廊往莊園深處走去,一直走到了三樓的盡頭,那兒有一扇用木板封地嚴嚴實實的門,裡面隱隱約約傳來不可名狀的悄聲呼喚,就像以珠寶珍饈誘引旅人的惡魔一樣,如羽毛般在兩人的心尖上撥撓。
就在這時,他們決定……
「還用問嗎?一腳踹開看看裡面是何方妖魔鬼怪膽敢在此作祟!」不知為何七海最近表現出了一定的魔女性格。
「嗯……雖然不知道那個時期的調查員有沒有設備套裝,不過拆掉一扇門的手段應該是有的吧,我也選擇開門。」一樹用行動(?)支持七海。
他們決定進去一探究竟,費了一番功夫卸下被釘上去的木板後,兩人踏入了這個神秘的房間。
房間裡面很黑,牛眼燈不知為何只能照亮身邊不足一米的區域,在往外就是濃的伸不開手指的黑暗。
一樹和七海忐忑地在房間裡面轉了一圈,發現這裡一片空曠,除了一張孤零零擺放在房間中間的梳妝台之外別無它物,由此更顯的這張梳妝台怪異非常,與周圍的一切布景格格不入,給人以一種嚴重不協調的感覺。
兩人走近梳妝台,他們發覺隨著自身離梳妝台越來越近,那股呼喚之聲也變得越來越明顯,仿若母親呼喚遊子歸鄉,讓人恨不得一把撲到那溫暖的懷抱中去。
離得近了,二人便看清那積滿灰的梳妝台上放著一串手鏈,用細繩串著十幾顆灰撲撲的石頭,不知是什麽質地。
明明只是一串再普通不過的手鏈,既不發光,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但它只是被放在哪裡,就顯現出一種詭異的“存在感”,使人無法挪開視線。
而不知為何,真正看到手鏈時,那股呼喚之聲反倒銷聲匿跡了,讓他們不禁懷疑是不是壓抑的環境所導致的心理錯覺。
江川一樹情不自禁地握住那串手鏈,然後他精神一陣恍惚,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像水波一樣流走,緊接著就是頭疼欲裂,像有一把斧子狠狠的劈在腦門上似的,疼的他大叫出聲。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睿智、親切、可靠的聲音,這個聲音來源於他內心中對善良和好感的一切想象,令人不由自主地對其心生信賴:
“來吧,孩子,告訴我你的願望。”
那個聲音不斷蠱惑著江川一樹,他想象著一個看不清面龐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朝他伸出手來,他卻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懷疑。
「這算什麽,由龍珠串起來的手鏈?」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卷宗裡沒有提到手鏈的材質,總之你趕緊給我許願。」
「為什麽我就不能許願?手鏈太偏心了!」
「我不知道兩個人同時受到影響的話會怎麽樣,但從接下來的發展來看這個許願的機會應該具有唯一性才對。」
「別著急,待會我幫你許個願就是了……只不過我可不覺得世界上有神燈這種以助人為樂為己任的家夥存在。」
“那麽,代價是什麽?”江川一樹向那道身影詢問。
“沒有任何代價。”身影和善地說道:“你不會為這個願望付出任何東西。”他的聲音裡仿佛有種魔力,讓人無法質疑。
“那太好了!”江川一樹說:“我希望……”
「我希望世界和平!」
江川一樹說:“我希望世界和平。”
那道身影微笑道:“沒問題,現在,世界和平了。”
「喂喂!這不是騙人嗎!」七海不滿地說。
“真的嗎?世界真的和平了嗎?”江川一樹期盼地望著那道身影。
“是的、孩子,世界已經和平了。”他(身影所表現出來的聲音是男性)如此說道:“你還有兩個願望。”
「我希望得到一個蘋果。」
“我希望得到一個蘋果”江川一樹說。
“如你所願。”他微笑著,下一刻,江川一樹就發現自己手中握著一個圓滾滾的,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蘋果:“你還有最後一個願望。”
“……我希望知道關於你、這處莊園,以及這條手鏈的真相。”
“可以嗎?”江川一樹問。
“當然,這很簡單。”他說道:“你將得知真相,前提是心裡清楚你所欲獲得的真相之主體。”
「哈?」
“什麽?”江川一樹剛問出口,就發現自己坐在主屋大廳那沾滿灰塵的沙發之上,不僅如此,他的身上、手臂上、雙腿上、頭上都落滿了灰塵,就仿佛自己跟這幢莊園裡的其他事物一並度過了那數以年計的時光似的。
至於莊園深處?他一步都沒有走入。
江川一樹心裡驚恐萬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出了莊園。
逃出莊園時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遠方夕雲垂野,波詭雲譎,廖廓的天穹裹挾著晦暗的天色,風也變得壓抑而沉稠,明特洛的某處曠野即將迎來1873年秋天的第一場,也是唯一一場雨。
……
“喂,最後是什麽意思啊?”七海現在真是一頭霧水:“我從他說的那句話開始就沒有聽懂了。”
一樹也皺著眉頭:“那句話的意思似乎是說,要想得知關於某事某物的‘真相’的話,首先要認識到這個事物。”
“我更不明白了。”七海誠實地說。
“舉個例子就是。”時章道:“一個能畫出世間一切事物的畫師之所以沒辦法完成你的委托是因為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所說的‘五彩斑斕的黑’是什麽,而非這個畫師做不到。”
“也就是說其實‘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踏進莊園深處,也沒有接觸到那串手鏈咯?”一樹似乎抓住了什麽:“感覺……跟所謂的‘因果次序’有關。”
時章壓低了聲音:“你怎麽知道……那裡面的是一串手鏈呢?”
“?!”
“既然‘你’都沒有踏入莊園深處的那個房間,你就不能確定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不是嗎?”時章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會不會是幻境?”七海問道。
“那要怎麽解釋身上的灰塵呢?”一樹不是很接受這個解釋。
“難道那串手鏈具有逆轉時空,逆轉因果的能力?太扯了吧!”七海對此很是懷疑。
“的確有可能是幻境。”時章微笑地說:“事實上,關於這個事件直到現在FAIU學術界都沒有定論,你隨便拉個知道這個事件的調查員、研究員都能來一場熱火朝天的討論,然後,我在提醒一遍……從來就沒有人說過那裡面的,疑似擁有逆轉時序因果或者其他什麽能力的玩意兒,是一串手鏈。”
“畢竟這只是那位調查員的一面之詞,因此對這個事件的討論很難取得階段性的進展,而且這個事件的等級是C+,它之所以不是A級甚至S級事件的唯一理由就是FAIU調查隊在關於這座莊園的後續調查中發現這個地方根本就是一片曠野,從古至今都沒有存在過任何建築物,也不屬於牧羊人的活動區域。”
“這是要逆天啊……”一樹瞪大了雙眼:“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進入事件了嗎?”
時章收斂起笑容:“還有一個機密信息,你們聽到了別給我往外傳,我擔不起這個責任。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聽”
一樹和七海面面相覷,好奇心驅使著他們點了點頭。
“很好,有志氣!”時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個信息是我看完這個卷宗去找許老大討論,悄悄告訴我的,還說這是他借了水堂堂主黃陽宅黃老大的帳號才找到的資料,你想想,一個連水堂副堂主都沒有權限查看的信息,有多麽機密?”
“好了好了你快說吧,我們保證不外傳。”說這話的時候一樹感覺怪怪的,因為每個八卦的流傳好像都是從這麽一句保證開始的……
“那個調查員在這次事件歸來後就得到了大不列顛分部的重點看待,但不管是身體檢查還是心理測試都沒有任何異常,本來他們那次的事件評估是按照‘幻境’這個思路給的,然而後續的調查隊的調查結果讓他們重新審視起了這次事件,就當FAIU想要對那位調查員進行更進一步的測試時,那個調查員死了……死因是勞累過度的心源性猝死,這就使得他們的測試計劃被無限期擱置,不信邪的大不列顛分部動用了幾乎一切可能的測試設備試圖從另一個方面,比如DNA或者指紋信息等個人特征來驗證他們的猜想,但始終沒有成果,據說這直接導致了那名評估這次事件的駐內調查員被降職。”
“噢……”七海聽完沒什麽感覺:“那還挺奇怪的。”
一樹是直接打了一個冷顫:“嘶……”
時章看著一樹:“聽懂了?我那時候可是被嚇得直接在許老大宿舍賴了一晚來著。”
“啊?懂什麽啊?”七海不解。
一樹苦笑道:“還記得那前兩個願望嗎,世界和平和蘋果。”
“記得啊,那不是幻境嗎,而且不是你說的願望嗎,又不是真實事件中的願望。”
一樹搖搖頭:“不,事件模擬的原則就在於主持人,或者說‘上帝’要盡可能地保證我們的所作所為以及接下來的各種發展合乎事件情理,並與事件規律統一,不然這場模擬就是沒有意義的。”
“而時章既然選了這個‘阿拉丁神燈’式的願望類事件作為模擬藍本,就說明他會根據他的經驗和對這個事件的認識,來判斷我們提出的願望放到事件中會得到怎樣的回答,而倘若他沒辦法肯定的話,他會直接說出來或者讓我們換個願望,而絕對不會憑自己的主觀猜測來假定那道身影的回答,畢竟這涉及到這起事件的核心,你說是吧?”
“沒錯。”時章肯定道。
“而這也就是說,如果時章對這個事件的認知沒錯的話,我們就算親身經歷這起事件,提出了這兩個願望,恐怕也會得到相同的回答、因此這兩個願望及其答覆本身就可以作為線索使用。”
“但是他不也說了這起事件的真實性質至今還沒有定論嗎,你又怎麽肯定時章所認識的就是對的呢?”七海也抓住了一個盲點。
“我沒有這樣說。”一樹微笑道,他很高興七海能想到這一點:“所以我的意思是,時章只是想向我們介紹他所相信的,關於事件真實性質的這一種猜想,並不是讓我們也相信,因此,這個猜想一定很……驚世駭俗。”
時章掩飾不住驚訝:“你真的神了,一樹,我可不想做你的對手,賭局上咱們合作吧!”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合作也未嘗不可。”一樹笑著說。
“那麽,大偵探,既然你都分析到這兒了,就分析完唄。”時章道。
“就是啊,你到底聽懂什麽了?”七海被這麽一解釋,更好奇了。
“根據剛才的分析,在聯想到那個因為那位調查員死了而無法開展的測試和退而取其次的DNA驗證等手段,我懷疑——”一樹深吸了口氣:
“這個測試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判斷出那個調查員是否還是他自己。因為我懷疑他的前兩個願望都得到了實現——不是偷換概念的實現,而是真正的願望成真。雖然我不知道那兩個願望是什麽,但這麽分析的話那兩個願望應該就像我的那兩個願望一樣,在現實世界又並未得到實現。”
“所以,照這個思路推進的話,這個事件的真相其實是:調查員進入莊園,說出前兩個願望,然後一一得到實現——然後他提出了自己的第三個願望,出於不想告訴他真相的目的和無法對許願者說謊的原則,他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平行時空,也就是我們所在的這個時空。”
“這樣一來,他的願望既得到了完美解決,也沒有違背那道身影所作出的任何保證——他的死的確不是許願的代價,而是其他什麽行為的代價,譬如將手鏈(或是其他什麽東西)的存在告訴他人之類的。”
“再順著這個思路往深處想,甚至可以做出另一個更大膽的假設——每一個平行時空都有這樣一個擁有在不同宇宙中往來、逆轉時序因果的存在, 而他們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的形態也不同,因此我們找不到那座莊園存在的證據——它本來就不存在於這個時空,又如何能留下所謂證據呢?”
一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等待著他的是另外兩人的沉默。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時章說:“一樹,我現在是真心實意的不想在賭局裡成為你的對手了,雖然你看不到,但我現在已經是對你五體投地的狀態了。”
七海則是有些茫然地說:“一樹,不會吧,這真的有可能嗎?”
一樹再次苦笑一聲:“我不知道,坦白說,我也不覺得我在有生之年,不,人類在有生之年能夠驗證這一猜想,我想這大概只是我的一個腦洞吧,指不定幾千年後調查員們翻看這一段史料時還會笑我們呢,就像我們笑古人將日食月食看作天罰一樣。”
“沒關系啦。”七海恢復了活力:“反正我們是調查員啊,總要有人開腦洞不是嗎,歷史上第一個想到‘說不定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這個論點的人說不定也是你這樣想的呢!”
“你說的對。”一樹笑著說:“猜想並不是一件壞事,人類文明要想延續、進化,就總得有人敢想敢做,只要一萬萬件猜想裡成功一件就是對文明來說都舉足輕重地大事了,只不過並不是因為我們是調查員才需要猜想。”
“對未知事物的猜測和想象是推動人類認識未知的動力,這種‘猜想’是屬於所有人類的天賦能力,因為我們是人類,所以我們有了猜想和犯錯的權利,敢於挑戰未知,認識未知是人類永遠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