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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人生漫步實錄》最後1個陣眼
  大雨不要錢的下,操場的地勢低陷處早已成了水窪,就是他們所站的,平整的跑道上,都攢起了沒過鞋跟的積水。

  一樹開口了:“先進新樓再說。”他沒有多看禮堂廢墟上雨和火的交織,也沒有多感慨死裡逃生的滋味,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先進去先進去,在雨裡站著像什麽話?”時章也開了口,眾人同意,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到了新樓大廳裡。

  “啊……真是累死了。”時章一屁股坐在旋轉樓梯上:“真是大場面,之前的幾個陣眼和這比起來弱爆了。”

  “也許是我們已經深入到了事件核心?”七海道。

  “我在意的是。”一樹若有所思:“對於一個以均衡為重點的陣法來說,陣眼之間會有這麽懸殊的差異嗎?”

  時章很欣慰,一樹果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或許從鎮物層次來看是差不多的呢?說不定我們沒有燒掉靜木的話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卻也是時章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有可能。”一樹點頭:“但是我們連火屬鎮物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時章無奈,光顧著跑了,周圍不是火就是煙,哪裡還顧得上找什麽鎮物啊。

  “也有這樣一種可能性。”竟是小野寺在認真思索:“就是剛剛的場面其實是鎮物失控的表現,或許幕後的鬼物想要用一個鎮物的代價留住我們。畢竟損毀了的禮堂也是它力量的一部分不是嗎?”常年和靈異力量打交道的斬鬼巫女就是不一樣,這個想法是一樹和時章都沒有想到的。

  “那也就是說五個陣眼已經損壞了四個的意思咯?”要真是這樣的話情況還算不錯呢。

  “五行陣法……只有一個陣眼是沒辦法運轉的吧?”一樹問時章。

  “少一個都不行,何況少了四個呢?”時章很肯定地回答。

  “照你們的經歷來看……的確有可能是五行之陣。”小野寺也幫著分析:“但是陣法的用途還沒法確定吧?”

  “嗯……說是增強實力的陣法也只不過是按常理推斷。”時章又無奈了:“所以我們只能找到最後一個‘土’屬陣眼,這樣才能確定它至少是一個五行法陣。”

  “而這個陣眼的位置你們沒有頭緒是嗎?”

  “是的。”一樹也很無奈,真要說起來整個胥方高中的建築物都和土有關,但土屬陣眼顯然不可能是整個胥方高中。

  小野寺掰著指頭:“這樣的話那七個怪談中有什麽是和土有關的嗎?”

  “【偶人順水而流】中的偶人倒是和土有關,不過那個怪談已經基本確定是水屬陣眼的了,【焚心業火】是火屬,【靜木】是木屬,【因愛生恨】是金屬,其他的三個姑且被認為是和五行無關的怪談。”一樹說到這裡也不禁思考起另外三個怪談中和土有關的元素。

  “【鏡面兩端】沒什麽土……【陌生的你】也和土沒什麽關系……【關燈遊戲】也沒有什麽土的元素啊。”一樹喃喃自語:“前兩個發生在新樓,第三個發生在實驗樓……”他整理著目前已知的陣眼位置。

  “教學樓……實驗樓……新樓……禮堂……難道在操場上?”一樹捏著下巴思索著。

  “我們可是剛從操場過來,什麽也沒發現呢。”時章表示什麽也沒發現。

  “但這樣的話陣眼位置就會重合啊?”一樹有些心煩:“還是說有什麽別的組合?剪刀、木頭、水池、火焰……怎麽想都是五行吧?難道還有別的解釋?”

  “不管是五行還是風林火山,

土都是必須的吧,降世神通裡都有個土強國呢!”七海吐槽道。  “是啊,土不應該沒有啊。”一樹皺起了眉頭。

  【鏡面兩端】和【陌生的你】都發生在新樓,而【鏡面兩端】正好是對主導力量出手的最早的記載……一樹回想著紙上的文字,一句話都沒有放過。

  新樓的修建……兩個怪談都和新樓修建的不完全有關,一個是憑空多了一個鏡子,另一個是不存在的房間和附身/替換能力……不會吧……?

  一樹表情微變,開口說道:“如果說……那七個怪談全都指向的是五行陣眼的話……”

  “等等。”七海動腦筋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一個學生整理出來的怪談居然恰好指向所有的陣眼?”

  “這很好理解。”關於這個問題一樹早就思考過:“怪談搜集的是這所學校背後流傳的傳說,能說的這麽有鼻子有眼,還經歷過數年的驗證的怪談,背後的傳說顯然不會是空穴來風。要知道對於平靜的校園生活而言死亡事件本就不同尋常——何況是死得這麽慘的,而這些事件和主導力量或者其他什麽人布置陣眼的鎮物有關也是很合理的推斷,除非另有完全不為人所知的,充當鎮物的東西——學校就這麽大,真要有的話也該在怪談上佔個位置了不是嗎?”

  “有道理。”七海恍然。

  時章繼續:“所以說另外三個怪談中也有和陣眼有關的信息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所在的新樓,就是土屬陣眼!”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都感覺氣溫登時就降低了幾度。

  “你是說土屬陣眼就在新樓裡面?”小野寺問。

  “不,我的意思是。”一樹踏了踏腳下的瓷磚:“這棟新樓,就是土屬陣眼。”

  四下皆驚,幾人頓時站都站不自在了。

  “理由呢?”還是時章穩得住。

  “首先新樓修建的時期正好是對主導力量最早的記載,而【陌生的你】中,新樓就好像是個活著的生物一樣,憑空製造出了一個不存在的房間,【鏡面兩端】中也展現出了隨意改變新樓內的布置的能力。”

  “嗯……”時章思考了一會,卻並不認可:“新樓修建的時期對應著主導力量最早的記載不假,但這並不能成為一個證據;至於改變新樓內部的能力,我更傾向於是主導力量使用幻境迷惑了那兩個怪談裡的主人公,就像剛剛那樣。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照你的意思來看的話主導力量在出手製造怪談的時候就已經著手布置五行法陣了,但我們的推測是在它力量的不斷的強大過程中會先出手適應自己的力量不是嗎?”

  一樹有些臉紅,時章的分析有理有據自己的確考慮不周,虧他剛剛還有模有樣的肯定道新樓即陣眼呢。

  “哈哈哈哈!”七海無情地笑了起來,促狹道:“推理小能手江川一樹也失誤了喲。”

  “咳咳。失誤在所難免嘛。”一樹尷尬道,不過不知道七海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一笑倒是緩解了一樹的尷尬,推理失誤?推翻重來就是了嘛。

  “也就是說……新樓很可能不是陣眼,陣眼之上有另外一個陣眼(游泳池就在新樓樓頂)的確也很不合理。”一樹自顧自的思索了起來,時章看著又是十分欣慰——推理失誤不要急,能這麽快地擺脫尷尬進入狀態才是難能可貴的。

  一樹回過頭去看自己可能性最大的推論:“果然還是應該在除了這四棟建築物的其他地方啊,去操場上看一眼吧,我們兩次路過操場都沒有完整調查過不是嗎?”理由很簡單,從校園的布局上看,金、木、水和火四處陣眼呈現南(教學樓)、西(實驗樓)、西北(新樓圖書館區)和東北(禮堂)四個布局,如果操場所在的東方是土屬陣眼所在地的話,五個陣眼將會正好連成一個圈。

  解釋了一遍後其他人也接受了這個看法,而且大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雖然他們兩次穿過操場,但第一次沿著靠新樓和禮堂的邊緣摸過去的,第二次則是直奔新樓,也沒有對操場多做調查。何況大雨對視線的阻擋是非常嚴重的,不仔細調查一遍還真不能保證有沒有漏過哪裡。

  時章深感自己還是不夠老練,至少換做龍之州的前輩們的話估計不會放過對操場的調查,更不會說出“剛從那兒回來,什麽也沒看見”這種有失水準的話。

  “咳,好吧。”時章看了看外面的瓢潑大雨:“看樣子咱們又得雨中作業了。”

  “唉……”一樹拉著濕漉漉的毛衣,歎了口氣:“走吧……”

  雨還在下,一個半小時前是怎麽下的,現在就是怎麽下的。雨滴連成雨絲,雨絲織成雨幕,落在操場的積水上打出氣勢洶洶的雨聲。

  他們不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雨,但待在屋內和置身雨中絕對是兩種體驗,進了水的鞋子每踩一腳就啪嘰啪嘰地叫;沉甸甸的衣服像海綿一樣吸著水;大雨萬箭齊發般朝頭頂落下,澆的人真如落入湯鍋的小雞仔一般狼狽。

  七海和小野寺頭上頂著從新樓圖書館裡摸出來的台燈燈罩,看上去不倫不類,卻能很好地發揮帽子的作用。

  一樹乾脆把頭髮往後一捋就不管了,而時章的短發再濕也擋不住視線,也就隨它去了。

  操場真算不上大,400米的跑道圍起一個橢圓形的草坪,跑道外再有一圈運動設施和沙坑就是整個操場了。但在這種能見度的大雨中,再怎麽小也是得走一遍才能算探索完畢的。一樹計劃從新樓東門口為起點,順時針沿操場繞一圈,再折回草坪,這是最合理的路線。

  四人沉默著走著,不是因為雨聲太大,也不是因為心情沉重,而是只要一開口就會喝到雨水……

  “喂……這玩意兒是哪來的?”眼前出現的場景讓一樹打破了沉默,四人站在操場的東北角,面對著一片光禿禿的沙土,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是個缺少維護的沙坑,但他們很清楚這絕不是什麽沙坑。

  因為沙土的正中央立著一塊墓碑。

  幾人面面相覷,這是一座墓?堂而皇之地立在操場上的一塊墓碑?要不是現在下著雨,他們在操場中間就能看見這塊碑。

  墓碑出現的突兀,但眾人明白,這恐怕意味著他們來對地方了。

  一樹走近墓碑,觀察著上面的碑文。

  “辻堂大吾之墓……”方正簡樸的墓碑上隻刻了這六個櫻島字,被雨洗過一遍的花崗岩碑面光滑如鏡,無法辨認立碑的時間。

  “太好了,又多了一個要記的名字。”時章乾笑了一聲:“現在是怎樣,要我們起墓嗎?”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一樹還是馬上理解了時章的意思。

  他也有些糾結,吃不準這個墓出現在這裡的意義:“這不太好吧……”挖別人的墳墓這種事情,一樹本能上挺抗拒的。

  “教室裡的儲物櫃上有這個名字嗎?”七海問。

  “沒有。”一樹能肯定他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名字。

  “那這個人的墓出現在這種地方,是不是土屬陣眼呢?”七海接著推測。

  “有可能,但不能肯定。”

  “這絕對不是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我覺得這就是陣眼。”時章很果斷地做出了判斷。

  一樹還在糾結,他一邊伸手向墓碑摸去,一邊抓緊思考著當下的處境。

  手指碰到了墓碑,讓一樹愣了一下——觸碰到碑面的一刹那他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明明什麽都沒有變,但總感覺像抖著腿,同時看著桌面上水杯在抖動中不斷向邊緣滑去,最終落地摔成碎片的一瞬間時出現的這種“果然碎了啊……但是我幹嘛要這麽做呢”的迷茫。

  “怎麽了?”七海擔心道。

  “沒事。”一樹搖了搖腦袋,自己怕不是被雨淋傻了吧?

  “怎麽樣?到底要不要挖開這座墓?那邊的小倉庫裡肯定有鏟子。”時章指著右邊,在雨中依稀可以看出一個小屋的輪廓。

  “嗯……先去倉庫那裡看看吧。”

  時章聳聳肩,帶頭朝倉庫走去。

  倉庫裡全是灰塵,時章捂著鼻子拿出一把沒有把手的鐵鍬遞給一樹:“諾”

  “要我來挖啊……”一樹看上去很猶豫。

  “鍛煉鍛煉嘛。”時章笑道。

  “哪有這麽鍛煉的啊。”一樹還是很猶豫。

  “哎喲,這可是調查員的基本素質耶。”

  “哪有啊!”一樹吐槽道,握著鐵鍬往墓碑走。

  “鍛煉一下膽量也是很好的嘛。”時章還在慫恿一樹。

  “嗯……”一樹站在墓碑前糾結:“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次出去後你得再請我吃一次道頓堀的蟹道樂,上次可是我付的錢。”

  “小事一樁!”時章看上去松了口氣,瀟灑地一揮手。

  “還有小野寺!”一樹卻又轉過頭:“你也得請客喲,這次事件結束後我們一起去伊勢神宮做客吧!我想見見那位神主。”

  “沒問題!”小野寺答應地很果斷。

  一樹卷起濕漉漉的毛衣袖子,泡了水的毛衣像泡泡袖一樣擠在上臂,正準備揮動鐵鍬呢,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珠子遞給七海:“你聖誕節的時候送給我的寶石,要是弄丟了就不好了。”

  七海甜甜一笑,接過珠子。

  然而就在這時!?

  七海手中明光大放,直視著珠子的三人頓時痛苦地叫出了聲。而一樹緊閉著雙眼還不踏實,用空著的左手捂住眼睛往後連跳了幾步,握緊鐵鍬對準三人,冷冷道:“愚蠢,遲鈍,自大……看來我對你的評價還是過高了。”

  “咳……嘶……”時章忍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寶石為什麽會……?”

  “呵呵。”一樹笑了:“很榮幸為大家介紹FAIU設備部高級全方位立體滾動式照明兼定向探路核聚變打擊武器,學名:珠子。”一樹扯起淡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開什麽玩笑……”時章咬著牙道:“你為什麽對同伴出手?!”

  “同伴?”一樹冷哼一聲:“首先,我們在道頓堀根本就沒有吃過蟹道樂!其次。”他轉頭看向小野寺:“神宮之主有沒有這麽容易就能見到先不提,斬鬼巫女禁止回歸本社是你自己說的吧?”

  他又看向七海:“作為調查員認不出這個最基本裝備就算了,你又何時在聖誕節送過我寶石?”一樹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用時章的樣貌說出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話,是愚蠢;我不動聲色的幾個試探你卻完全沒有發覺,是遲鈍;而這種既愚蠢又遲鈍的家夥,還妄圖騙到哥,不是自大是什麽?”

  這番話的目的是激怒對方,但剛剛發生的事情並沒有一樹說得這麽簡單。

  首先產生懷疑的原因有兩點,一是時章不是那種會把髒活累活推給別人的人,挖墓這種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跟調查員素質沾不上邊不說,話裡話外表現出來的急切也很值得細思。二就是一樹那時候碰到墓碑的異樣感覺了,他不是七海那種感知異常敏銳的人,但也不是會忽略自己的第六感,像恐怖片主角一樣用一句“一定是我太累了”自欺欺人的人。結合時章表現出來的疑點,一樹認為有必要試探一下——反正沒損失不是嗎。

  其次對三人試探的問題也是斟酌過的,雖然很可能是“碰到墓碑”這個舉動觸發了什麽,但找一樹推測,這個偽裝成三人的家夥很可能就是藏在幕後的主導力量,而既然如此,一樹一行人進入校園後很可能全程處於它的監視下,那麽用校園內這段時間的信息試探其他人就有被識破的風險,於是對時章和七海一樹都扔出關於了之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的陷阱,至於小野寺,在這之前和一樹素不相識,就只能設置兩個語言邏輯上的陷阱了,就這都能一腳踩進去,可見一樹稱其愚蠢,遲鈍不是沒有理由的。

  “啊!”三人同時憤怒一吼,朝一樹直衝過來。

  一樹嘴上不停:“這麽想讓我挖開這座墳墓,是想借我的手釋放什麽東西嗎?還是有什麽特殊的結界,憑你自己的力量進不去?亦或者是你們一碰到這個鐵鍬就會失去力量?”他大聲嘲諷著:“不管是怎樣……”

  一樹跑到墓碑後,鐵鍬一扔,雙手背在背後,仰頭,以一個頗具高人風范的姿勢站定,用鼻孔對著三人:“這個墓對你,有某種限制。”

  三人跑到墓碑前,卻像撞上了一個透明的屏障一樣停滯不前,憤怒的拍打著面前的空氣,就像表演著摸空氣玻璃的街頭藝人。

  “愚蠢的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一樹淡淡道,背在後面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中的汗,然後彎腰抓起一捧沙土,朝三人臉上揚過去。他不知道會不會起效,但要利用這座墓來攻擊的話也只能拋拋沙了,難不成他還能把墓碑拔起來當重劍使?那估計辻堂大吾老兄會第一個殺了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辻堂大吾讓主導力量這麽憤怒,恨不得開了他的墓;也不知道這個辻堂大吾是何許人也,一個墓居然擋住了強大的主導力量,但現在他發自心底的感激他救了自己一命。

  三人痛苦的嚎叫聲讓一樹覺得自己拋出去的不是沙子而是硫酸。攻擊起效固然值得高興,但三人雖然是偽裝的,聲音可和正牌貨一模一樣……聽著時章,七海和小野寺這樣悲慘地喊叫一樹也不由得情緒複雜。

  三人的掙扎很快就停止了,他們“臨死前”盯著一樹的眼神讓一樹不寒而栗。

  他突然發現在和主導力量鬥智鬥勇的時候雨不知不覺地就停了,而發現這一點的原因是他的腦袋此時再一次感覺到了雨滴的敲打。

  就像內存不足的遊戲機讀盤一般,一瞬間周圍不知何時失去的聲音:雨聲,踏水聲,風聲……都回來了。

  “你幹嘛呢?”七海上前納悶地拍了拍一樹。

  “啊!”一樹看著七海下了一跳,下意識道:“你去年聖誕節送了我什麽禮物?”

  “啊?”七海莫名:“本小姐陪你過了一次聖誕節不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嗎?”

  “啊……”一樹放松了下來,在三人疑惑的眼光中將剛剛驚險刺激的一幕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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