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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人生漫步實錄》斯通納陷阱
  就在二樓交換完意見的時候,白胡子的艾姆尼已經開始介紹賭局的一些原則了。

  “每位參與者應當在賭局規則之下全力爭勝,即使勝利並不盡如人意。”

  “不以施虐為樂,不以凶暴為傲,不可奸淫,不可屠戮,不可傷人性命。”

  “賭局鼓勵打破常規的思維,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任何帶有目的性的行為皆可被事後解釋。”

  “賭局裁判至高神聖,其判決效力凌駕於一切關於賭局意義或勝負之論調,從來無有誤判。”

  “都明白了嗎?”艾姆尼嚴肅地對一樓的年輕人們說道:“那麽現在……聯邦異常事件調查科(Federal Abnormal Unit)第二十七屆賭局,正式開始!”

  一樹他們立刻正襟危坐,響應著此刻嚴肅的氣氛,就是桌上擺著的冰淇淋杯讓他們的這副模樣看上去有點兒傻。

  好在很快,黑西裝們就搬上來四張蓋著黑色絨布的方桌和十五張跟二樓的座位樣式如出一轍的靠背椅。

  黑西裝壯漢兩兩站在方桌對角,很專業的掀起絨布,露出在方桌上擺放整齊的麻將牌。

  “第一組,江川一樹、刻帕拉、愛尓瑪·威廉姆斯、埃德加·梅森內斯特。”

  “第二組,阿布爾法茲勒·霍斯魯、陳申、杜尼亞·阿夫傑耶夫納·索科洛夫、謝爾·埃裡克森。”

  “第三組,梅麗莎·威爾森、神代七海、阿布杜拉、時章。”

  “查萊卡、綽爾·巴拉耶以及漢考特·諾維茨輪空,依次作各組的寶牌指示員,從第四張牌桌上的牌山中翻出寶牌指示牌。”

  穿著綠西裝的主持人鄉田達也替眾人安排好了位置,三張牌桌圍著中間坐著輪空三人的“寶牌桌”擺放,三位寶牌指示員也坐到了各自負責牌桌的方向上。

  規則介紹還在繼續:“麻將沿用立直麻將規則,打一整個半莊。有食斷有赤後付(可副露斷么九,有紅寶牌),國士無雙不可搶暗杠、平和自摸20符2番、七對子25符,途中流局包括九種九牌、三家和了、四風連打、四家立直以及四杠散了五種。”

  “不計雙倍役滿和累計役滿,有一發、海底摸月但沒有雙立直(均為役種名稱),單人擊飛不中止牌局。”鄉田達也接著介紹道:“本次牌局由浮生會【龍馬】,橫濱青天道首座,櫻島棋牌院核心成員,四龍雀之一的——舞元昴,作為裁判!”

  這一串名號可不得了。

  浮生會的“龍馬”自不必多說,在七位核心幹部中也能排在前頭的職位,光看名序的話僅在主持人,身為浮生會總參謀的【飛車】鄉田達也之下。

  青天道是橫濱的一處地下雀莊(櫻島的麻將又叫麻雀),在當地麻將界中有“橫濱雀士半青天”的說法,就是指青天道的規模之大。

  青天道的雀桌以高利碼點和多變的規則聞名雀界,每天都有不少人在裡面功成名就,當然,更多的人則是被裡面扮豬吃虎的、孤注一擲的、急利近狂的各色雀人(青天道的地下雀士認為他們與那些規規矩矩打牌的“雀士”不相為謀,故自稱雀人。)打入谷底。而青天道設立的等級制度“六道三十六座”則成為了所有雀人夢寐以求的寶座,據說在青天道內部流傳著“只要擊敗一次天道首座,就能直接取而代之,不管之前的階位如何”的消息,只不過那位神秘的天道首座的身份就算是在消息靈通的地下世界也鮮有人知,

光是從千術泛濫、強手雲集的青天道中摘得首座這一桂冠,就足夠他成為青天道所有雀人敬仰、崇拜的的一個傳說了。  櫻島棋牌院則是最早規定立直麻將規則的天野大三於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創建的立直麻將團體,為立直麻將規則成為櫻島主流麻將規則及其普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後面的那個“四龍雀”也出自櫻島麻將院——櫻島麻將院規定,雀士按等級從低至高分為初仕、箴心、竹間、梧桐山、蓬萊舟和龍雀這六個等級,龍雀則代表著受櫻島棋牌院認可的,最強的雀士,因此,龍雀的判定極為嚴格,以至於目前櫻島僅僅只有四位龍雀,卻有超過百位的蓬萊舟。

  竹間之下的牌局稱作名之戰,意為以戰成名,而梧桐山、蓬萊舟之間的牌局稱作山海戰,最高級的牌局則被稱為龍雀戰;有意思的是,和名之戰、山海戰不同,只要有一位龍雀參與牌局,那麽就能夠稱作是龍雀戰,畢竟四位龍雀不可能經常湊到一起打牌——事實上這種局面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所以四位龍雀之間孰強孰弱也是雀士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因為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龍雀充當牌局裁判的這種奢侈行為,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龍雀的“參與”,是能夠被稱作“龍雀戰”的牌局,只不過不會跟其他龍雀戰一樣在櫻島棋牌院的官網上公開牌鋪就是了。

  一樹打量著這個叫做舞元昴的男人,他怎麽也沒辦法把這位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卻頹廢無比,胡子拉渣的家夥跟那一長串稱號聯系在一起。就以這副模樣而論,要是真將他的身份說出去的話估計也沒人會信吧,要知道現在立直麻將界可是往這四位龍雀身上安了一大堆類似“出籠的猛虎”、“閤眼的巨角龍”之類的綽號,還將他們想象成別具特色、風采各異的……帥哥美女來著。

  男人直接走到三張牌桌中間,對牌桌上的眾人說道:“鄙人舞元昴,有幸擔當此次牌局的裁判,我長話短說,你們每人有三次出千的機會,第四次被發現直接退席——當然,要是你能不被我發現的話出一百次千都沒關系,次數之內的出千被我發現也會製止並予以懲罰。”

  不管別人是怎麽打算的,反正一樹在鄉田達也報出那一串名頭的時候就沒打算出千了,他不覺得一個能在青天道成為天道首座的家夥會真的跟他的外表一樣不靠譜,就算他說他能靠耳朵聽出背後的千術一樹也不覺得奇怪,而既然出千有懲罰,他也就放棄這種幾乎百分百會被揪出來的小伎倆了,要知道,在真正的青天道出千被抓,那懲罰可沒有這麽溫柔,那可是輕則退席,重則要留下手指的。

  而他對規則的分析從鄉田達也的第一句話就開始了:“有食斷有赤是娛樂牌局的基本配置,而取消累計役滿和雙立直這種運氣居多的操作則是職業比賽的習慣,加上正好輪空三位參賽者,還為他們設置了一個‘寶牌指示員’,再到這‘三次出千機會’的設定,說明這次的規則是為了這次賭局量身定製的,跟普通的麻將局有一些差異。”

  “分組顯然也是出於強弱統一的考慮的,盡量避免實力過於懸殊的組合出現,輪空的三人估計也是不擅長或壓根就不知道麻將規則的,讓他們加入牌局顯然會影響到很多方面的決策,也可能出現諸如三家強手聯合起來從他們身上刮分之類的情況。”

  “而在介紹規則的時候並沒有提及這場牌局輸贏對賭局成績的影響,或許這場牌局的勝負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重要也說不定,就像這場賭局給人的感覺更多是檢驗他們心計與智謀的開放式遊戲一樣,並不只有勝負得點一個評判標準。只可惜七海坐在另一桌上,兩人之間無法交換信息,說起來分組特意拆開了搭檔組合也應該就是出於這方面的考量。”

  一樹想到這裡,把目光投向同一桌的其他三人身上。

  上家刻帕拉,下家愛爾瑪,對家埃德加,看上去都不像是對麻將半生不熟的水魚。

  “左手托腮,右手食指輕敲牌桌……不是摩爾斯碼,看上去只是單純的放松行為。”一樹快速掃視著三位對手:“肘間伸展距處於最適合理牌的范圍,臉上卻露出好奇的表情,哼……這個來自暹羅的女孩兒不簡單啊。”

  “嗯,坐姿很端正,從表情上也看不出什麽東西……”他又分析著右邊的愛尓瑪:“這姑娘從性格上像是打科學麻將的正統派呢。”

  一樹最後看向對面的埃德加,不得不說,埃德加的相貌在他見過的人裡是名列前茅的,搭上他那自信的氣質、良好的衣品和優越的家世,搞不好是那些未經世事的小女生最喜歡的類型呢,不,說是交往中最優質的那一批資源也不為過。

  這種人是不屑於使手段的,他們內心的驕傲告訴他們只有堂堂正正地打敗對手才能享受到勝利的滋味,當然,再退一步即是深淵的境地就另當別論了,那時候他們平日裡的驕傲可能會成為他們身上的一套帶刺枷鎖,要麽帶著他們如聖鬥士一般置之死地而後生,要麽沉淪在偽裝破裂的泥沼中再起不能,兩者的區別主要取決於支撐他們的信念是否純正無暇。

  強敵環伺,四面無援,這種極富挑戰性的境地反而激起了一樹的好勝心,讓他的中二之魂襲熊熊燃燒。

  洗牌,切牌,發牌都是舞元昴一手操辦,也就是說他們要想出千的話就只能在牌局過程中下手了。

  寶牌指示員也各自翻開了寶牌桌上的一張牌。

  “七索麽……”舞元雙指一前一後地壓在牌山中的一張牌上,然後前指下移,後指上推,那張麻將牌就“啪”地一聲被翻了個面,其位置跟底下那張分毫不差。

  這一手把在場大部分人都震住了。

  “有沒有搞錯……”一樹覺得他對舞元的估計還是保守了:“連每張牌的位置都知道嗎?”

  埃德加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然後很快收斂:“看來在舞元先生眼下出千不是一個好想法呢。”

  愛尓瑪跟刻帕拉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未必吧?”一樹卻是一笑,手上已經開始快速理牌:“有時候,太過專注於一個地方的時候才是最容易被鑽空子的不是嗎?”

  “喂……那家夥真敢說啊……”二樓的千年此方和原現在都在關注一樹,因為觀看角度的問題,他們可以自由選擇二樓的任意一個座位觀看感興趣的參與者,而不用全部擠在一起看一個人的牌。

  “明明理牌的時候把三索塞到筒子裡面了不是嗎,剛剛才換出來吧。”千年此方毫不留情地點評道:“就憑這手法也想在龍雀面前出千?”

  “我到感覺主要是虛張聲勢呢。”原不動聲色的繼續看下去。

  很顯然,牌桌上的其他人也是這樣認為的的,但就算如此,他們也對一樹多了幾分警惕之心。

  埃德加愣了一下,微笑道:“原來如此,只是……”

  “一萬。”一樹的出牌打斷了埃德加,讓他多多少少有點尷尬。

  “嗯……白板。”愛尓瑪明顯猶豫了一下。

  “哦……”千年此方說道:“這一手倒是挺妙的。”

  原也笑了:“利用自己莊家的第一出牌權故弄玄虛,然後馬上出牌,擠壓對手的思考空間,還可能通過這次遲疑影響到其他人的做牌策略……雖然最多算得上是小聰明,但這不就是吹石最擅長的抓機會嗎。”

  千年此方撇了撇嘴:“看其他人的表現,我是覺得沒什麽作用就是了。”場上其他人在剛開始的狐疑之後顯然並未收到更多的影響,進入了各自的狀態。

  “那可難說。”原對一樹的評價其實是非常高的,她學著吹石直哉的語氣說道:“有時候獵人一開始埋下的一根刺,就會成為終結鬣狗生命的利劍不是嗎?”

  不知是不是受一樹的影響,這一桌的出牌速度相較其他兩桌要快上一秒左右,雖說都不至於一張牌思考十分鍾,但可消耗的思考時間終究是個定值,用一秒少一秒。

  前八切很快過去,這一桌的牌局進入中巡階段,場上的鳴牌只有刻帕拉吃了上家埃德加的一張六索,組成六七八索的順子。

  一樹借助這幾巡的時間對其他三人的牌風和戰術有了一定的了解。

  “刻帕拉采取的是速攻戰術,追求快速和牌來避免一樹連莊打點,而一樹直覺認為她的目的更多的反而是通過速攻,將這一場的主動權攬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有余力更好的觀察分析其他人的行為。”

  “從切牌上也能看出她並非麻將新手,早巡切出南風、發、一二筒和三萬,再結合她的吃牌,能預料到牌型很可能是斷么九,不排除自風(北風)、三色同順的可能性,至於場風(東風)役則不太可能,因為牌河裡已經躺著兩張東風了。這樣來看的話她的進張不錯,可能已經一向或者兩向聽了。”

  “愛尓瑪的切牌平平無奇,就是開局連續摸切兩張白板運氣略差,但第六、七巡的手切四索五索是一個警兆,表明她的手牌已經開始成型。”

  “埃德加的切牌則很有意思,早訓手切一二萬邊牌和七索這一寶牌指示牌,相當於告訴眾人自己拿到了非常好的手牌,已經默聽也說不定,因此一樹在第七巡跟打了一張三萬,又在下一巡打了對家的安牌(指對家已經出過的牌,因為振聽規則,這張牌的存在是絕不可能被這一家榮和的)四筒,已經開始毫不遮掩的棄和了。

  一樹現在的手牌確實夠差的,五六萬,一三五六索,三四五八九筒,南風和紅中,離聽牌遙遙無期,也沒有多少打點。

  刻帕拉打了一張五筒出來,捂著嘴笑道:“江川先生,這種做法似乎跟你剛剛的自信心相悖呢,你不是有自信“唰”地一下變出牌來嗎?”

  她這話一說,其實就是變相提醒眾人“這家夥好像要玩手段了,注意點兒”。

  這麽一來,就算一樹有這種手段,也大概率不會選擇冒著被舞元發現的風險現在用出,倘若一樹打的就是假棄和實出千的主意話,這個時機就卡在了他最難受的地方,既不能冒著風險出千,再等下去的話又恐怕就假戲真做,無力回天了。

  只可惜一樹本來就沒這打算,他輕描淡寫地摸出一張牌:“那是啊,我現在還控制不好二指真空把的力度,要是變一張八筒出來點了你的銃就不好了嘛,五筒。”

  愛尓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讓一樹感到有趣,沒想到她也看北鬥神拳。

  刻帕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有點難看,然後用不啻於川劇大師的變臉速度重新擺出跟剛剛一模一樣的笑容:“你可真會說笑,江川先生。”

  “哼。”一樹面露得意之色,做出了一個很符合“猜到了刻帕拉所需要的牌並成功以一種裝逼的方式抖了出來,還博得了美人一笑”的表情。

  他心裡悄悄歎了口氣:“好一個紅粉骷髏,蛇蠍美人。要不是哥早就猜到你這家夥真正的役是自風役,恐怕還真要被她的演技給騙過去,食斷九索,故意做副露擺給我們看,估計這個九索得留到尾巡了。幸好前面的五六索沒白切,速攻不直接吃順子還憋三色,看不起我呢?”

  刻帕拉心裡則是樂開了花:“很好,上當了,他真以為我要做的是六七八的三色同順。不過能一下就猜到八索還是嚇了我一跳,看樣子前面切的那張五筒打草驚蛇了呢,嘛,不過果然這種只會打麻將不會玩心理的二流是最好騙的。”

  又過了三巡,大家相安無事,無人鳴牌。

  “喂。”不料一樹突然朝她喂了一聲。

  “啊?”刻帕拉被嚇了一跳:“怎麽了?”

  “你很危險哦。”一樹說道。

  “你說……什麽?”她皺著眉頭,

  “你的思考時間快到了哦。”

  刻帕拉的右手如紙一般輕輕放在胸口,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嗔怪的神色,誇張地大松了一口氣,在這口氣的緩緩吐息中,她的身材曲線也進行了一次曼妙的舒展。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刻帕拉嬌笑道:“將時間用在正確的思考上才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你說是嗎?”

  “一索。”她接著拍出一張手牌。

  “唉。”一樹搖搖頭,面露惋惜之色,一把將手牌拍倒在桌上:“所以都提醒過你了啊。”

  “什……”刻帕拉張著嘴,她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湧上肩頭,就像一隻踩中刺陣的鬣狗:“怎麽回……”

  “你的讀牌能力和行事之果決、琢磨不透還真是讓我不寒而栗呢,江川先生。”埃德加笑道,然後推明手牌,轉過頭對刻帕拉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抱歉,榮和了。”

  “這……”刻帕拉難以置信地看著埃德加的手牌,七萬、九萬、一索、八索、九索、二筒、南風的二寶牌七對子。

  “一個七索引掛就把你用來防對家的一索逼出來了,不會是光顧著算自家成牌,忽略了七對子的可能性吧?”一樹繼續刺激:“還說什麽物盡其用,這不是根本把思考時間拿來發呆了嘛?果然自以為事的二流是最好騙的呢。”

  “呵呵。”千年此方冷不丁一笑:“她這下要被帶進這小子的節奏裡去了。”

  “嗯?為什麽?”原好奇地問道。

  “前面指出刻帕拉算計未深的失誤,後面卻用了‘騙’字來描述她的失敗,聽上去就知道不恰當吧?一樹最多算誘導她的思維重心,跟騙她放銃還差的遠呢,所以他這麽說只有一種可能——為了激怒那姑娘,不出意料的話他待會會利用剛剛做好的準備再一次打擊一次刻帕拉,成功的話她的求勝欲望就得大打折扣了。”千年此方道。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被吹石坑多了之後形成的應激反應?”

  “……”千年此方抬頭看著頭頂的吊燈:“你不用說出來的……”

  一樓,刻帕拉的臉色已經變得很差了:“真敢說啊……明明連我真正聽的牌都沒有……”

  “是九筒吧。”一樹毫不留情地打斷刻帕拉。

  刻帕拉的瞳孔瞬間收縮:“你怎麽……你……”

  她的聲音連同伸出去指著一樹的手指一起顫抖了起來:“那個時候,你在演戲是嗎?”

  “反應還不算慢嘛。”一樹聳聳肩:“演技倒是沒得說,有沒有考慮去拍電影?”

  刻帕拉失魂落魄的坐倒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你真的很擅長激怒別人呢,江川君。”埃德加說道。

  一樹擺了擺手, 什麽也沒說。

  愛尓瑪則看著一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舞元昴拉住想要跑過來的查萊卡:“抱歉,在牌局結束之前不能與非本桌的人交談。”

  他走過來替倒在椅子上的刻帕拉交付點棒:“4番25符,6400點。”,然後開始洗牌。

  還沒洗兩秒鍾,舞元昴突然停了下來,轉身走到第二組的牌桌邊。

  那裡阿布爾法茲勒·霍斯魯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謝爾·埃裡克森,謝爾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

  “你……”霍斯魯指著謝爾,生動地演示了何謂“瞠目結舌”。

  謝爾轉過頭,視若無睹。

  “你……!”

  “哎,你什麽你。”謝爾反倒不耐煩了:“不就是從你那兒拿了張牌嗎,怎麽,沒見過出千啊?”

  “真沒見過這樣出千的。”霍斯魯實誠地回道。

  “那你現在見到了咯,怎麽樣裁判,這該當何罪啊?”謝爾轉過頭問舞元。

  一樹也有點好奇,對於這種明擺著是衝著試探判罰力度去的出千舞元會司會怎樣處理

  舞元面無表情地從牌堆中部拿出一張牌放在牌堆前端:“好了。”

  “就這樣?”陳申挑了挑眉毛:“沒有處罰?”

  “這就是處罰。”舞元點點頭:“沒什麽事的話就繼續吧。”然後繼續幫一樹這桌洗牌。

  “嘖,對每桌的牌序都爛熟於心麽……甚至還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的毫無觀察死角……”一樹暗自思忖著,一個膽大包天的想法慢慢浮現在他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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