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過後,緊接著便是新年。
FAIU的新年並不做什麽特別的準備,員工也不放假,該幹嘛幹嘛。當然節日氣氛還是有那麽一點的:這幾天是唯一能吃到“新年特供蕎麥面”的日子,不少老員工對此期待已久。而諸如白鹿吹石之類的高層對新年則抱著一種平常心——不過是又過了一年而已嘛。
聽說龍之州分部的新年會放一個月的假,大家其樂融融的在正月玩個痛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總之大家就以這麽一種心態面對即將到來的2017年,值此之際倒是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哈?在這種時候?”七海驚訝,把手上好不容易剝好的蟹腳往骨碟一丟,抓起蟹殼就往嘴裡塞。
“嗯……還有為什麽是我們?”一樹摸著下巴,分析著利弊。
“推脫可不是調查員的風格。”千年此方嚼著烤薄餅:“換作你們去別的分部參觀,肯定不希望導遊是一臉嚴肅的白胡子老爺爺吧。”
他又轉頭看向七海:“至於為什麽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問吧。”
“呸呸。”七海吐出蟹殼:“你說他們這時候要放一個月的假來著,那現在來咱們分部不等於主動加班嗎?”
千年此方不確定地說道:“可能在他看來這是很好玩的事情?”
“不是嗎?”原一開口就嗆了老搭檔一筆。
“好像還真是。”千年此方一笑,將烤薄餅一口吃下:“總之你們別有心理壓力,說到底還是來玩的嘛。”
“可以多交流一下兩個分部的情況,了解一下龍之州分部,也許你們以後有機會前往龍之州也說不定。”原溫柔地提示道。
一樹點點頭:“對方的身份能詳細說說嗎?”雖說事發突然,但講到底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事情。
“和你們一樣,是FAIU的後輩,加入FAIU兩年,曾獨自解決過一起D級事件,在人才輩出的龍之州分部也是很有實力的調查員——最主要的是和你們年紀相當。”千年此方說。
“他是家族內部的人嗎?”一樹又問。
“不是,他也是中途加入的。”
“真厲害,兩年就能獨自一人解決D級事件了啊。”七海感歎道。
“我不是很了解他,不過好像是個挺有意思的人,放心結交吧。”千年此方吃完早餐,把餐盤一推就靠在椅背上玩手機。
“你還沒說名字呢。”一樹提醒千年此方。
“名字這種東西當然是要本人自我介紹才有意思啊。”千年此方頭也不抬地說道。
“什麽歪理。”一樹知道他不想說的話再問也沒用,這家夥在這方面特別的守口如瓶。
“話說你怎麽有空回來?”七海抬頭看向千年此方。
“除舊迎新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要回來了。”
“得了吧,我可不信你會在乎新年。”一樹一個字都不相信。
“好吧好吧,其實是這幾天要整理前幾個月的外勤文檔,別說的好像我是那種在外漂泊不想回家的遊子一樣啊。”
……
一樹第一次知道原來還可以向自己所在的分部申請外派訪問,去別的FAIU分部玩……不,是參觀,參觀。
這種訪問形式上並不重要,等級也不高,並不會有歡迎儀式之類的,可以理解為遠一點的外派。歐洲那邊的分部就有互相訪問的傳統——反正他們那兒離得近。
各分部之間的訪問可以分為短期普通訪問、長期普通訪問、公事訪問和事件協助四種。
其中普通訪問是最普遍的,也是自由度最高的訪問形式,就像旅遊一樣。公事訪問則有工作上的任務要完成,至於事件協助,就是當地FAIU分部無力獨自解決事件的時候申請的外界援助,是最緊急的訪問。 而絕大多數分部派遣至總部的情況都是公事訪問,申請後前往總部取得機密資料什麽的;而總部下派分部則絕大多數都是以調查組的形式——負責調查疑似處理不當的高級事件、作風出現嚴重問題的個人等等,和常說的調查員不是一個概念,為了區分,又被叫做紀檢組,雖然其實和紀檢組有些區別。
這次訪問是最普通的短期普通訪問,所以能夠放心地交由一樹和七海負責。在正月期間兩人的任務就是帶著這位客人到處玩,了解本地的人文風情,其實是很輕松的任務——只要這家夥好打交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任務中同樣需要履行調查員的職能,一旦遇到事件也得前去調查,不過那位調查員如果願意的話,倒是可以參與事件,畢竟是經FAIU允許的外派人員,業務技能想必是值得認可的,別說還獨自解決過D級事件,光是在這一點上就相當於一樹的前輩了。
他將在今晚到達櫻島分部,本部(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個詞指的是調查員所在的分部,而非總部)也已將住宿事宜安排妥當——雖說在FAIU內給了他一間宿舍,但其實大多數時間內訪問者都比較喜歡住在外面,作為任務資金,兩人每天有20000円的補貼,多余的錢不用還給本部,權當工資。這簡直是……太他喵爽了!
當然一樹還不至於為了省錢就專挑差的旅館住,一樹的消費觀就是有錢的時候就要大膽花,不然存著有啥用呢?
所以一樹很期待接下來的十幾天,說不好可以交上一個朋友呢。
……
一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早晨起床、洗漱、吃早餐,一轉眼就中午了。中午吃午飯、午睡,一轉眼就下午了。下午再隨便乾點事情,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能夠保持早上六點鍾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的人……畢竟是少數,絕大多數現代人的生活就是介於“起床”和“睡覺”之中的白天時段,這約莫是12個小時的時間又被早餐午餐晚餐分割,就導致一旦你偷了個懶,就會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飯/睡覺的時候了。
總之一轉眼,就到晚上7點了……身為調查員,一樹至少不用操心“啊,我今天該幹嘛呢?”的事情,因為只要他想,調查員可以很忙。比如現在,兩人就在-4層的會客大廳等待著那位來自龍之州的來訪者。
“你說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高嗎?”七海對異域來客很好奇。
“待會不就知道了。”
“會不會穿著龍之州的傳統服飾啊?那個叫……漢服來著的。”
“不會的,人家肯定穿著平常工作的時候穿著的衣服。”
“會是什麽髮型呢?龍之州的審美和櫻島的審美一樣嗎?”七海揉著一樹的頭髮。
“我總感覺你把人家當成外星人之類的身份了……”
“我好奇嘛。”七海的語氣聽上去真的很好奇。
“而且一直聽說龍之州怎麽怎麽樣,但從來都沒有去過,也沒有遇見過龍之州的人,我有好多事情想跟他確認一下呢。”七海扳著手指在心裡默默數著“打好關系後要問的事情”。
一樹哭笑不得:“我有預感這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是刻板印象。”
“打破這種刻板印象的過程也是交流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呀,笨蛋一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句話居然有那麽點道理。”
兩人正說著話,電梯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材瘦削的少年,他帶著一副細框方型眼鏡,拉著一個polo行李箱,上面貼了一隻很搞怪的猴子貼紙;留著中規中矩的髮型,上身穿著羽絨服和印有“I 愛 JP”字樣的毛衣,下身一件灰色工裝褲,正推著眼鏡好奇地和一樹和七海對視。
來者率先打破了沉默:“咳咳……空搬は、は七めまして(晚上好,初翅見面)!”
……更大的沉默,沉默中帶著點點尷尬。
一樹和七海對視了一眼:“こんばんは、僕は江川一樹です、この方は神代七海です(晚上好,我是江川一樹,這位是神代七海)。”
“啊?”那人愣住了,想了想後笑:“はい、はい、おいしい(是,是的,很美味)!”
“那個……你可以直接說漢語的。”七海善意地提醒道。
為什麽呢?很簡單,在家族合並之後聯邦在亞歐方面推行了一個叫做“語種並行運動”的玩意兒,旨在在當地語言之外將漢語(歐洲就是英文)作為另一種通行語言來教學,經過二十年的適應,老一輩的人不一定能將漢語(英文)說得很好,但對一樹這種新世紀優秀年輕人來說,掌握本土櫻島語的同時,無縫切換漢語和英文並不是多難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語種並行運動在歐洲收到的阻力比預想的要大,甚至出現了對英語的激烈反對,導致現在聯邦歐洲方面在確定官方語言時不得不在英語和拉丁語之外加上反對最激烈的西班牙語、意大利語和法語。當然英語在世界上的流通性並未減弱,而是隨著聯邦的大力推行逐漸增強,即使受到了如此強烈的抗議,但你非要去那些地方說英語……他們還是聽得懂的,聯邦對此的態度是吃軟不吃硬,不顧群眾的遊行,強勢將英語加入各國的義務教育課程之中,那些拒絕教導英語的學校被直接關停,抗議最嚴重的地區被殺雞儆猴。
總之,這個運動成效顯著,其中以櫻島、南北韓和新加坡這些有漢語言基礎的地區尤甚——雖然新加坡的官方語言本來就包括英語、漢語。
“好吧好吧,其實我知道你們講漢語,只不過最近剛好在學櫻島語罷了……”他笑著放下行李箱,依次和兩人握手:“我叫時章,章節的章。你們的名字我還沒學,所以沒聽懂,抱歉啦。”
“你好,我是江川一樹,她叫神代七海。”一樹用漢語說了一遍。我們是櫻島分部的調查員,負責你這次的訪問接待。”
“啊啊,你好,江川一樹。”他轉過頭去:“你好,神代七海。”
“那個,你可以直接以姓氏稱呼,像江川君,神代之類的。”
“哦哦,這樣嗎,我看動漫裡都是叫名字的誒。”
“等我們成為朋友了你就可以叫名字啦。”七海笑著說:“是時間的時嗎?好特別的姓啊。”
“是啊,時間的時……沒事兒,咱們很快就會成為朋友了。”他很自來熟地笑了起來。
“嗯嗯,而且從另一個方面看,會一點櫻島語還是有好處的,比如一些傳統的店鋪就隻說櫻島語。”一樹感覺現在的氣氛有些小尷尬,於是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哦?”沒想到一說起這個他就兩眼放光:“不錯嘛,現在就考慮到了接下來的遊玩行程,不愧是調查員啊!”
……突然變得這麽有乾勁,總感覺是因為提起了玩的緣故。
“啊哈哈。”一樹乾笑著:“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先送你回宿舍吧。”
雖然很自來熟,不過還好看上去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
“呼,多謝二位啦。”時章把行李箱往宿舍床邊一扔了事,看上去並沒有先好好收拾一番的打算。
“今晚請在這裡稍作休息,,明天的話應該安排了本部參觀。”
時章擺擺手,慢悠悠道:“不用這麽麻煩,參觀什麽的就免了吧,我希望能夠盡早領略貴島的人文風情……”
沒等一樹接話,他搶道:“你想啊,調查部什麽的我在龍之州已經打交道到膩了,三大研究部我又沒什麽興趣,真的沒必要參觀啦-”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的話。”一樹點頭:“那麽,明天我就安排出勤活動咯?”
“出勤,嗯嗯,出勤。”時章連連點頭
“具體的出勤計劃有要求嗎,還是我們商定一下?”
“不用商定了,你們安排吧,畢竟我也不知道哪裡好玩——對了,最好不要局限在京都府內,去別的地方轉轉也可以嘛,就當大家一起旅遊增進感情了。”
七海一臉躍躍欲試:“沒有公務的公務出差嗎?好像很有意思。”
“那是相當有意思!我老早就想來櫻島了,前幾天終於給我逮到個訪問機會。”時章哈哈一笑,看得出來他現在真的很開心……
“那咱們就在這兒制定一下計劃吧!”七海很有當家風范地從房間抽屜裡抽出一張櫻島地圖,“啪”地一下拍到床上:“京都的寺廟很不錯噢,可以作為第一站!”
時章也來了興趣:“噢噢!乾勁十足啊你!”也趴上去很沒形象地研究著地圖。
“二條城怎麽樣,西本願寺也是個好選擇,金閣寺裡有一休和尚的禦守哦。”
“這是嵐山的櫻島文嗎?啊七兮鴨馬……”
“然後可以一路往南到奈良,奈良的春日大社裡有世界上最大的青銅像之一的大日如來像,還可以去喂鹿!”
喂喂,七海什麽時候有了這麽豐富的旅遊知識了,難不成為了之後和我去旅遊專門有看過這些東西嗎?一樹用很一廂情願的方式思索著,不知不覺中抓住了真相。
“哇哦!唐招提寺!好熟悉的東西!”
“然後然後姬路城,是一定要去的地方!城圍的櫻花盛開的時候可漂亮了。”
一樹的思路很快就變成了“這兩個家夥在哪裡大呼小叫的好丟臉……我要不要加入呢?”
“別愣著啦一樹,你說姬路城有沒有天守閣?”七海將臉轉向一樹。
“天守閣不是在京都嗎?你可莫要誆我。”時章也轉過頭來。
一樹歎了口氣,在兩人之間找了個位置插了進去趴著:“天守閣是建築結構的名稱……並不是你認為的專有建築,所以櫻島的城堡中都會有天守閣的,而且姬路城的天守閣還不止一個,在這兒、這兒和這兒有三座小天守閣。”
“切,鬧笑話了吧?這就是カルチヤーシょツク(文化衝擊)呀!”七海洋洋自得。
“這有什麽,你就不會鬧笑話?”時章不以為意:“我敢保證你在接下來的旅程中一定會鬧出更大的笑話!”
“來啊,誰怕誰!”
“……小學生嗎?”一樹扶額,不去看身旁這倆剛認識沒一小時就鬧的很歡的二貨。
……
最終三人達成了共識,初步制定出了一條從京都起始,經由奈良、大阪一路到和歌山的路線,並在時章的強烈要求下增加了去奈良喂鹿的計劃。
“你好像很喜歡鹿啊?”一樹好奇地問。
“那倒沒有,只不過奈良的鹿可是聲明遠揚呢,在龍之州我就有所聽聞了。”
“好吧,希望你能如願。”
具體路線細節和沿途下榻的酒店都是今晚一樹需要考慮的地方,而與之相應的,七海則負責每一處景點的觀賞規劃,力圖用最省事的路線欣賞到最值得一看的風景。
“啊呀,真是辛苦你們了。”路線出爐後,時章很放松地往後一仰,“大”字形躺倒在床上。
“我在來的路上還在想萬一負責接待我的是不懂變通的老古董那就沒勁了,不過目前看來你倆超—級對味的說,我會給你們打五星好評的!”他做起來朝兩人豎起大拇指。
“這倒無妨……,畢竟我們也能借此機會蹭一次旅遊。”一樹很實誠地說,“話說龍之州分部有很多你說的那種老古董嗎?”
“多啊。”時章歎了口氣:“我不知道櫻島分部是什麽個情況,但是龍之州分部裡可是有不少無趣的因素呢:沉默的面癱小哥、明明就住在隔壁見面卻連招呼都不打的家夥、還有個我一次面都沒見過的完全不親民的部長——明明就在一個群裡,卻連紅包都沒發過!”他手舞足蹈,義憤填膺:“這是多麽無恥的舉動?!”
“當然也有很多有趣的人啦,只不過這些家夥給我的印象太深了,說起來他們說話應該也都像你一樣呢。”時章看向一樹。
“誒?我?”一樹很莫名。
“嗯,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不過你在說話的時候經常會說像無妨啊,此啊這種書面語,就像古人似的。”
一樹想了想說:“關於這個我想是個人原因,看的書多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說話方式。”
“這樣麽。”時章點點頭:“不過不談這個,櫻島人說漢語的時候也會有細微的差異,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喂喂,你這話聽上去很自大誒。”七海不滿到。
“啊哈哈,抱歉,我只是偶然發現了這種現象,覺得很好玩罷了。”時章一笑。
“那麽具體表現在哪方面呢?”
“嗯……首先是你們很喜歡用‘那麽’來表示轉折,這個估計是櫻島語的用語習慣。”
時章伸出第二根手指:“然後是你們習慣將方位說的很細,比如出門右轉200米這樣,我們的話基本就說‘外面’了。”
“不過你們說漢語的語序和成語用詞幾乎無可挑剔,這點還真是驚人。”時章又豎起一個大拇指。
“感覺這些頂多表示個人的語言習慣吧?真的能靠這個分辨龍之州人和櫻島人嗎?”七海疑問道。
“所以說很微妙嘛。”時章笑:“不過通過漢語分辨櫻島人不容易,倒是能夠通過漢語分辨龍之州人噢。”
“你的意思是,漢語中有些特定說法是我們不會使用的?”一樹問。
“是的。”時章得意一笑:“我也是通過大量調查才確定這個結論的,那就是!”他整個人站了起來(穿著襪子),指著床單中氣十足地說:“你們的漢語裡,沒有羨余否定!”
“啊?”兩人沒聽過這個詞語,看上去十分茫然。
“我舉個例子吧。”時章說:“我的手機差點丟了是什麽意思?”
“嗯……我的手機差點丟了?”
“bingo!”時章打了個響指,“那麽我的手機差點沒丟又是什麽意思?”
“我的手機差點就沒丟唄,就是丟了嘛。”七海不屑一顧:“太簡單了。”
“錯啦!”時章看上去很愉悅:“他倆是一個意思,都表示我的手機差點就丟了。”
“什麽?可是這明明就是相反的啊!”
“當說明的是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在口語裡這兩種是用法通用的。羨余的意思就是看上去是多余的字,然而實際上使用起來並不會被當作病句。”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東西呢?”七海打破砂鍋問到底。
“大概是語言演化的遺留吧。別問,再問我也不知道了。”
“什麽嘛,明明是你自己的語言。”七海鄙視。
“嘖嘖嘖,我又不是語言學家,不知道很正常吧?不如說身為普通人知道這個東西才不得了吧?”
“你一點身為調查員的自覺都沒有嗎?”時章繼續從七海那裡收到鄙視光波。
“那麽。”時章坐了下來,正對著七海:“你覺得調查員是普通人嗎?”
嗯……七海想了想:“調查員當然不是普通人吧。”
“但是我們沒有特殊能力喲。”
“沒有特殊能力的人不一定不普通,作為調查員的我們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和普通人分隔開了,所知道的信息也好,看到的東西也好,都不在一個層面上了。”這是一樹的回應。
“啊,真是狡猾的回答,不過我知道你的看法了。”時章點點頭。
“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調查員不是萬能的,我們沒有特殊能力,只不過是在普通人的基礎上多了一些知識和思維罷了。FAIU也從不教導你們成為一個完人,理解並接受自己的弱項和缺點在你們的調查員生涯中非常重要。”時章露出了來到櫻島分部到現在為止唯一一次前輩風范。
“嗯嗯!”七海點頭地很認真:“不過我是精神系特殊能力者噢。”
“什……!”時章大驚失色:“居然是千葉前輩親自來迎接鄙人嗎?”
“我說了我叫神代七海了吧!”七海一臉不爽:“而且阿瑤前輩好像很出名的樣子?居然連你都這麽推崇?”
“當然咯,她可是放在龍之州分部都排得上號的強者啊,也不是我自傲,要說人才數量的話龍之州分部可是有絕對的優勢喔。話說我沒聽說櫻島分部有除了千葉瑤前輩之外的精神系能力者呀。”
“啊,那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兩個多月前加入的,所以你才沒來得及知道吧。”七海說。
“咦,這麽新的新人啊,難得難得。怎麽樣,過了實習任務了吧?”
“嗯,留檔了……”七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留檔了啊,對於實習事件來說挺不走運的呢,不過正常。”時章輕描淡寫地說,看那樣子顯然經歷過好幾次留檔。
他拍拍一樹的肩膀:“沒有留過檔的調查員是不存在的,你要知道這沒什麽大不了。”
“嗯,前輩們也開導過,現在姑且已經不怎麽在意了。”
“那就好,那麽現在繼續完善【櫻島環遊作戰】吧!”
“既不是環遊也不是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