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和維克托的談話就到此為止。

林楓想帶著維克托回到正常的地方，但還是被維克托婉言拒絕了。

維克托想自己行動一段時間，用自己的力量來幫助祖安的人獲得幸福，這也是維克托一直以來的夢想。

林楓同意了這樣的請求，他也沒有理由要求維克托做什麽。

像這樣默默地救治著祖安的傷病者，就算是那些對維克托此時形態有些抵觸的人也都說不出個不好來。

當然，林楓也讓維克托再需要什麽直接去福根酒館或是野火幫索要就好了，雖然這些金屬零件都不是什麽昂貴物品，但對於祖安的老百姓來說，也是一番不大不小的心血。

關於這一點，維克托自然和林楓的想法一致。

畢竟如今身份都已經被識破了，也沒有必要再采用這些‘隱秘’的行動來獲取材料了。

但維克托同樣也沒完全拒絕使用這樣的方法，畢竟在重要的人命面前，有的時候時間是不等人的。

林楓對此同樣表示理解。

誤會解除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與痛苦，但林楓現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維克托獲得了新生。

林楓總是這麽提醒著自己，將自己的想法以維克托自身為原點出發，便不再那麽傷感了。

而看到維克托現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態，林楓也準備帶兵回歸，不繼續打擾維克托自己的生活和這裡的患者們。

對於來勢洶洶的眾人，患者們自然也沒有想跟著林楓走的意思，畢竟在他們眼裡，救過自己的維克托更加‘溫暖’，這是人之常情。

在臨走之前，傑斯單獨留了下來。

若說維克托和誰的感情最深，恐怕在這一眾人裡除了林楓，就是維克托了。

哪怕如今褪去了血肉之軀，但曾經的記憶也並不會消失。

就算機械的身軀會使維克托用一種全新的角度與態度去思考問題，又或者完美海克斯核心會讓維克托的七情六欲變得相當寡淡，但維克托也並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純粹冰冷生物。

這正是完美海克斯核心之所以完美的地方。

而沒有林楓那般豁達的思維，也沒有林楓那來自於現代的未卜先知，傑斯的情緒還完全沉浸在傷感之中。

一眾人靜靜地在門外的下水道中等待著。

半個小時後，傑斯推門走出。

沒有人知道傑斯和維克托之間說了什麽。

此時的傑斯依舊低著頭，消沉的模樣肉眼可見。

但有一點可以唯一確定。

傑斯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現實。

“走吧。”

一聲令下，眾人朝著離開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所有人的腳步都很慢。

不單單是因為林楓的速度慢，就算是那些不認識維克托的特別行動小組成員，也被那所謂的‘光榮進化’而變得心情沉重，從而不自主地放慢了步伐。

“林楓...為什麽?”

傑斯與林楓並排走著，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個‘為什麽’沒有明確指出目標，但林楓能明白傑斯的意思。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楓扭過頭來，看向傑斯:

“現在，你還覺得眼見便一定為實嗎?”

不等傑斯回答，林楓將馬克戰甲的頭盔給拆卸了下來。

“你很想知道祖安都發生什麽了吧?自己看吧。”

說罷，林楓將頭盔套在了傑斯的頭上。

在林楓的授權之下，傑斯的眼前像是VR一樣開始播放畫面，頭盔中記錄著它在祖安的街頭巷尾中所拍下來的一切。

這根本不是傑斯想象中的那般腐敗與汙穢。

祖安的每一個人都在用盡全力地活著。

而林楓，凱特琳，蔚...不管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身影，這些如今身處於祖安中的議事層的人們，也無一不在努力著為祖安奉獻著自己的力量。

除此以外，林楓和沃裡克爭鬥的畫面也同樣被加載。

當看到沃裡克的時候，傑斯又一次被震驚了。

他驚訝於林楓的戰鬥力，也驚訝於林楓的決策。

置身處地的去思考，傑斯自認自己所認識的任何一個政治家在面對這樣事情的時候，都會選擇獨善其身。

要麽請求援助，要麽將黑鍋甩給別人。

但林楓卻沒有。

他不僅默默承受下了這一切，甚至還關閉了雙城之間的通道，隻為不讓犯人流竄到皮城。

這份責任與擔當，讓傑斯自愧不如。

對比之下，傑斯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一樣，那麽的世俗，又是那麽的自負。

林楓關注著身邊的每一個人，但他卻因為一塊只有研究價值的寶石而大發雷霆。

畫面結束，傑斯怔怔地摘下頭盔，思緒一片混亂。

傑斯有些垂首，甚至感覺無顏再正眼看向林楓。

“不一樣。”

傑斯搖了搖頭，對林楓剛才的提問進行了回答。

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正如林楓所說的那樣，眼見都不一定為實。

他看到的是一個盜竊珍寶的劫犯，卻不想那劫犯其實是為了救人一命的浮屠。

他看到的是一個犯了罪過的少女，卻不想少女也只是為了追回鄰家奶奶所丟失的錢財。

他看到的是一個髒亂不堪的祖安，卻不想那只是惡人相傳的謠言與誣陷。

今日來祖安這麽一趟，給傑斯徹底上了一課。

“什麽事都說不準的。”林楓笑了笑:

“說不定我這頭盔中的畫面也是假的...這世界本來就是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從來沒有什麽絕對對的事情，也沒有絕對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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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林楓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隨口拋了出去:

“這世界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傑斯的心臟猛然驟停，電弧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傑斯待在了原地。

醍醐灌頂。

世界不黑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這幾個字不斷在傑斯的腦海之中回蕩著，撬開了一扇從未出現過的心窗。

【已完成任務:徹底改變傑斯對祖安的看法】

【已獲得任務獎勵:心靈感應能力(初階)】

【心靈感應能力(初階):你將具有通曉情緒的力量，在全神貫注的情況下，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某人建立起心靈感應。】

林楓的任務在這時彈出提示。

回首看去，林楓便看見了仿佛失了神一般杵在原地的傑斯。

林楓笑了笑，只是將頭盔重新裝回到了戰甲上。

“傑斯...沒事吧?”

一旁的凱特琳有些放心不下。

林楓搖搖頭:

“他已經想通了。”

凱特琳仍然不明所以，眼神裡遊過疑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看一看傑斯的情況。

但林楓卻知道，傑斯已經悟出了其中的哲學與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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