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莫邪劍重新背回背上,走近並觀察起這個人體模型,我發現就是個很普通木頭製做而成的。
這時我瞄到它手上還綁著一個用青銅製成的鈴鐺,甚是眼熟。
難道那些聲音都是它發出來的?怪不得每次人體模型消失都有一陣鈴鐺聲。
當我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青銅鈴,它發出輕盈的叮玲玲聲,我明明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
這時我感覺周身涼氣四溢,就像有人在我身後開了空調,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抬頭看向人體模型,剛剛它還抬著頭看向前方,此刻已經低頭看著我!
我嚇到手一抖,手電筒差點就掉在地上,我看著她,她沒有在動。
我意識到可能是那個青銅鈴在作怪,慢慢從模型手上取下,並且保證它不發出聲音。
當我徹底取下的時候,鈴鐺自己晃動起來,發出不同之前的鈴聲,這次它的鈴聲變得極其刺耳。
一瞬間那個人體模型發出哢哢聲,四肢瘋狂扭動起來,我大驚,不好!
剛想拔出背上的莫邪劍,但已經來不及了,人體模型踹了我一腳,把我踹到牆上,我震的心口疼,落在地上那一刻,隨即吐了口血。
手電和鈴鐺也掉落在地上,意識到這個鈴鐺非同小可,想要爬過去拿。
但人體模型此時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朝我走來,並且肢體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瘋狂扭動著。
我來不及多想,顫顫巍巍的從地上撿起鈴鐺和手電就爬了起來,往走廊跑去。
才跑沒幾步,本該在我身後的人體模型,突然閃現到我面前,我大罵一聲“草!(一種植物)開掛?”
人體模型一把抓起我,將我舉過頭頂,離地面將近三米,這一摔下去我不得粉身碎骨?!
但我此刻不管怎麽掙扎都沒有用,抓著我的手紋絲不動,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完,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很多人都說,人臨死之前,會回顧自己的一生,此刻我的眼睛裡閃過了很多畫面。
從小的時候,二舅帶著我考古,到我自己跟著二舅去到將軍塚。
在將軍塚裡遇到的一幕幕就如同放電影一般在我眼前放映著,時間似乎都變慢了。
我看到遇到江肅,他從毛人手裡救了我,也看到他為了帶我們出將軍塚獻祭自己的血。
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他了,以後也再也見不到了,沒辦法將莫邪劍還給他了。
我緩緩的閉上眼睛,準備面對現實,當我感覺一股失重感的時候,我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躺在原本房間的門邊上,後背已經濕透了。
這周圍哪還有什麽人體模型,沒有任何霧氣,周圍燈光也很正常,就和我們來時一樣。
而毛曉和張一還在我旁邊,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講真的,我被嚇到了,剛剛的感覺非常真實。
我靠著門邊休息了一小會,平複了心情,轉身搖了搖毛曉,沒動靜,又搖了搖張一也沒動靜。
我摸了摸他們的額頭,很涼,還有點汗,我思索了一下,希望這個辦法有用。
我爬起身,越過他們,打開房間的燈,走進衛生間。
拿了兩個杯子,盛滿水,一手一個,衝著他倆的頭頂澆了下去。
果然有用,兩個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張一跟我一樣,猛的睜開眼睛,左右觀望,大喘著氣,滿臉驚悚“小......小少爺。”
而毛曉很淡定的看著我“看來我們剛剛都產生了幻覺。
” 我從包裡拿出兩瓶瓶裝水扔給他們“什麽意思?”
毛曉慢慢站了起來,走進衛生間,擦著被我澆濕的頭髮。
張一也已經緩過來了,一言不發的換著衣服。
我耐著性子等毛曉擦完,換完衣服。
他倚著牆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們“有人在房間裡動了手腳,從一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哪裡不對勁,八成這個房間裡的霉味就是為了掩蓋另一種讓人至幻的味道,
當我們進門開始,就已經開始慢慢步入幻覺中,那個鈴鐺聲估計就是讓我們徹底入幻的媒介。”
毛曉一改平時的戲虐,不知道從哪摸出的一根煙,叼著繼續說“我們三個的幻覺應該都是一樣的,你們幾個消失,出現的人體模型,還有鈴鐺。”
我點點頭“沒錯,而且那個青銅鈴鐺很眼熟……我想起來了!跟當初在將軍塚裡鐵樹上的鈴鐺一模一樣!”
毛曉掐掉煙,雙手抱胸“看來是有人刻意給我們準備的這份大禮。”
張一不明白的看著我們“那個人煞費苦心的帶我們入幻,卻不傷害我們,只是為了嚇唬咱?”
我聯想到那個老婆婆和那個幻覺裡出現的房間,大膽的猜想著“不出意外,那個人現在就在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裡,
而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離開這裡,二是去那個屋子。”
三個人對視一眼,張一齜牙笑了笑“少爺還是你拿主意吧,我都聽你的,跟著你乾,我命都是你的。”
我一愣,誰會說的這麽輕松將自己的命交給別人“我要你的命幹嘛?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
毛曉無語的看著我們兩個,擺了擺手“哎哎哎!你倆幹啥呢,就做個選擇,還沒到要死的地步呢。”
“既然衝我們來的,我們怎麽可能灰溜溜的逃走?”我當然是選擇了後者。
帶上我們所有的裝備,怕又進入幻境,打濕了房間裡的毛巾,捂住口鼻。
外面很黑,打著手電,慢慢往走廊盡頭走去,整個過道很安靜。
我們大氣都不敢出,不知道前方未知等待我們的是什麽。
毛曉和張一一前一後的將我夾在中間,如果有突發情況好及時保護我,我也知道自己好像是個累贅,什麽都不會。
但我想找到答案,那個黑血棺裡跟我一摸一樣的人到底是誰?
似乎冥冥注定中,我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好在我們走到房間門口什麽都沒發生,短暫的松了口氣。
看著這個房門跟我們幻覺裡的一模一樣,我們又高度集中起來。
仔細的看這個門,似乎有些老舊,跟旁邊的房間門有些格格不入。
張一示意我們他來開門“小少爺,毛少爺,我來開門吧,如果有突發情況,立刻跑,不要管我。”
張一說的這話讓我們兩個有也些感動,我捶了一下張一的肩膀“說什麽,我們是一個團隊,少了誰都不行。”
張一苦笑,他知道,一旦踏上我們這條路,就是九死一生。
他的手顫抖著摸上門把,看得出來,他很緊張,沒人是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