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從包裡掏出之前水晶棺槨裡拿到的玉蟬,看著它若有所思的。
龍鏈接的水,而我們是從水裡來到這個墓室的,那個墓代表的是龍,那麽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代表的就是鳳凰,
牆畫上發亮的應該就是我手裡的這個玉蟬,控制龍的東西也應該是這個,那麽離開這個地方的關鍵就和它有關。
我目光投向江肅,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繼續觀察起了整面牆,眼神又回到畫上閃閃發亮的玉蟬,我將手裡的玉蟬對比了壁畫上的玉蟬,大小差不多。
我似乎明白了什麽,講玉蟬按壓在牆上的玉蟬位置,剛剛好按壓的地方往後推了一下。
牆體發生劇烈抖動,玉蟬也彈落下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都很緊張的看著我。
這時牆體全部往上抬,原本玉蟬的位置出現一個門,就出現在我面前,眼前的門裡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我彎腰撿起玉蟬收入包中,二舅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長大了。”
“二舅,只有你還把我當個小孩。”
二舅一愣,哈哈哈大笑起來“只要我沒死,你在我這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然後突然湊近悄悄的對我說“外甥,你爸欠我一個交代,你也別試圖去尋找他,有些事,你只能當個旁觀者。”
我突然腦子一片混亂,我爸欠二舅什麽交代?他怎麽知道我在悄悄找我爸?我想要問清什麽,二舅擺出噓的動作。
他將一塊麵包遞給了我,讓我拿給江肅,我壓下心裡的,二舅不說肯定有他的理由。
不管怎麽樣,一切要回了上海才行,日久方長。
走到江肅旁邊將麵包遞給他“吃吧。”
他茫然的看了我一眼,接過麵包,什麽也沒說,就吃了起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江肅吃著麵包的動作頓了頓,他果然知道!
他沒有回答我,繼續啃著“如果你不知道,你怎麽會讓我帶著那個玉蟬?”
江肅不語,我無奈,算了,愛說不說。
再望向二舅,他拿著那本筆記,正在記錄著什麽。
“出發。”我們所有人都帶好了自己的行囊,往洞裡走去,強剛和江肅打著頭鎮,我和二舅跟在後面。
整個隧道是泥土建造的,很擁擠,只能夠兩個人並排走,說句話回音傳了很遠很遠,似乎沒有盡頭。
而且從踏入門裡開始,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二舅看著我那惶恐不安的眼神,壓著聲音說“調整呼吸,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有壓抑的感覺是正常的,不要去胡思亂想。”我深吸一口氣,調整思緒。
這條道路很長,走了大半天,都看不到盡頭,這個地方沒有岔道口。
突然感覺自己有點眼花,閉上眼搖了搖頭,再睜眼,面前的人全部消失不見了,哪還有二舅他們。
黑壓壓的隧道裡,所有人都集體消失了!
我開始有些惶恐,轉身大聲喊道“江肅!二舅!強剛!”回應我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我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剛想繼續喊二舅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發出不了聲音了,就像被人捏著嗓子,無法發聲。
我有些瀕臨崩潰,無意識的出現在一個沒有人很陌生且狹小的環境裡,是多麽可怕。
我一手拿著手電,一手貼在牆上,慢慢往前,走著走著突然手上粘糊糊的,我一看,
手上赫然出現的是血! 我驚恐地把血擦在衣服上,可是當我手在抬起來的時候,一點血跡也沒有了,包括衣服上。
這怎麽可能?我摸像牆體,沒有任何血的痕跡,是幻覺嗎?
但是剛剛的觸感都還在,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向前摸去。
我已經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是找不到頭,從始至終就感覺在原地繞圈圈。
想著想著,我將包裡另一個手電筒也拿了出來,打開燈放在地上,向前走去。
沒一會又看到了前面亮著的手電,我果然是在繞圈圈,就算我回頭,也絕對會回到這裡。
結合之前憑空出現的血,我大膽地猜想,我似乎闖入了某種特定的空間,這裡類似於莫比烏斯環。
不管怎麽走,都會回到原點,如果真的是進入到這種空間了,我就很可能一輩子都困在這裡。
我已經說服不了自己,瘋狂的跑了起來,一個踉蹌,頭撞向了牆面,眼睛一黑。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在這了嗎?腦海中浮現出了二舅和江肅的身影,他看著我。
“穆黎,你是我第一個朋友,說好要帶我回家”我剛想說對不起,眼前的江肅變成了二舅。
他一改嚴肅的表情,笑著對我說“小子,別在這裡倒下,你是未來穆家的希望,不要止步於此,眼見不一定為實。”
只見二舅的身影離我越來越遠,我慢慢清醒過來,回想著二舅所說的眼見不一定為實。
我左右看了看, 剛剛撞牆看到了幻影,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極端恐怖的想法,那是不是我自刎就能回去!
我哆哆嗦嗦的在包裡摸索起來,拿出一把美工刀,還是我之前拆快遞用的,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
看著刀面,如果我這一刀下去,猜測錯了......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要麽在這裡等死,要麽就自己動手,還有一絲希望。
我坐在地上,握緊刀靠近自己的脖子,閉上眼,不行,我下不了手啊,此時我特別希望這能有個人替自己下手。
我咽了一口口水,拿刀放在脖子上,身體不自主的向後倒去。
沒成功,我把刀扔在地上,跪扶著地面,無聲的哭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在地上。
“你真沒用。”
不知道哪裡傳來一陣聲音,分辨不出男女,我握住刀站起身,驚恐的看著兩邊的甬道。
那個人又說了一句“真沒用。”
聲音越飄越遠,我靠著耳朵努力分辨聲音位置,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但還是回到原地,在這個精神壓迫的地方,我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感覺了,感覺自己要瘋了。
看著手上的刀,我顫抖著慢慢抬起,深呼一口氣,默念一聲“早死晚死都得死,來吧!”
手起刀落瞬間我驚醒,還是同樣的地方,不過二舅,江肅都在我旁邊很緊張的看著我。
成功了!我摸向自己的脖子,呼出一口氣“我怎麽了?”
“你中毒了,陷入昏迷有一陣了。”二舅把水遞給我“我自己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