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隊伍一個模樣三十的男人喊道“穆爺,我們已經折了這麽多兄弟,你難道就帶我們看這麽個死人骨?”
他的聲音傳到上面的鍾聲裡,產生了回音,震的人耳朵生疼,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那男人也閉了嘴。
二舅知道這一路上隊伍裡早有了怨氣,畢竟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主墓室。
沒等二舅說什麽,強剛衝著那人低吼了一句“如果你想走,沒人攔著你。”
這句話讓那人閉了嘴,走?怎麽走,回去給那些食人蝶當飯嗎?
見隊伍安靜下來,我環顧四周,想找出口,但是當我目光看向這些鐵人,我瞬間出了冷汗,這些鐵人的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過來看向了我們。
“快離開這裡!”
二舅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那些鐵人,眉頭瞬間緊皺。
這時,哢嚓哢嚓刺耳的摩擦聲在整個宮殿裡傳響著,周圍的鐵人都動了起來,向我們包圍了過來,所有人都一愣。
“快找出口。”江肅率先反應過來,拔出乾將劍,跳到我們前面擋住鐵人。
我看著面前這些鐵人,愣在原地,它們眼睛冒著紅色的光,我知道為什麽它們看起來那麽眼熟了!
這是我十歲那年墓裡的鐵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二舅看我愣在原地,喊了一句“穆黎!別發呆!”
回音震的我回過神來,眨眼間,一個鐵人就出現在我面前,它舉起刀揮向我的那一刻,江肅衝過來一腳踢飛了它。
將他背上的莫邪劍扔給了我“別發呆,保護好自己。”說完又衝進鐵人堆裡。
我看了看莫邪劍,不再發呆,一直都是我在製造麻煩,我這時候不能當拖後腿的,和二舅在舍利附近尋找機關。
眼看著二舅帶來的人一個一個倒下,我沉下心,冷靜的看著舍利,他一定是我們離開這裡的關鍵。
我眼睛看向舍利身下坐著的蓮花,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二舅跟我一起將舍利輕輕搬起,他很輕,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放到旁邊的地上,蓮花上出現了一個轉盤,我和二舅合力扭動,蓮花轉動了,出現了一個洞口,洞口裡有一層樓梯。
“大家快走。”我大聲喊道,瞬間所有人都衝向這個洞口,鐵人也在後面緊追不舍。
當所有人都脫身進入了這個洞口,我看到江肅被鐵人團團圍住
“江肅!”
我急了,就在這個時候,蓮花洞口開始慢慢關上。
“穆小少爺,別管他了,快走啊!”強剛對我喊道,二舅只是看著我,並沒有阻止我等江肅。
怎麽辦,我現在也幫不上什麽忙,我開始恨自己為什麽不去報個跆拳道,太極也行啊,不至於像現在這麽無力。
只見江肅跳起,踹向一個鐵人,借力跳到我面前“走吧。”
我松了一口氣,點點頭,和江肅迅速下到洞口裡,當我們進入洞口後,剛好蓮花合上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這次回去後肯定要找個地方好好去練練。
二舅的隊伍裡此時只剩下五個人,其他的人都已經死在了上面。
“穆二爺,這一趟乾完,我們就金盆洗手了,我們哥幾個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哎.....”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黝黑的男人,體格雖不比強剛,但也很結實,他搖著頭歎息,也許是為了死在上面的兄弟惋惜,也許是後悔此趟。
我看著面前這五個身上掛了彩的男人,
裡面只有張一我還認識。 因為此次隊伍元氣大傷,二舅說在這裡休整休整,所有人都在處理著傷口。
我看著漆黑的樓裡,不知道接下來的路又會發生什麽。
將目光轉到江肅身上,好在,他只是臉上有些擦傷,我向二舅要了瓶醫用酒精和創可貼,用棉簽輕輕點著他的傷口。
“不清理可能會發炎。”他愣了半會,等我處理完他才回過神“謝謝。”
我笑了笑“沒事。”將背上的莫邪劍卸下來,要還給江肅。
他搖搖頭“送給你,防身。”他說完拿出包裡的壓縮餅乾就吃了起來,沒有接過我手中的劍。
我將莫邪劍橫放在腿上,也拿出包裡的糧食“謝謝你,江肅,一路上的救我,這把劍我不會弄丟的。”
江肅沒有回答我,沒有任何表情,依舊啃著他手裡的那塊壓縮餅乾。
坐在不遠處的二舅和強剛看著“爺,那個少年不會傷害少爺吧?”
二舅搖搖頭“還記得當年救穆黎的人嗎?”
強剛吃了一驚“爺,你是說是他當年救了穆黎?”
“嗯,而且我的感覺告訴我,那個孩子, 絕對不會害穆黎。”
強剛見二舅這麽說也不再多說什麽,因為二舅從來不會做危險的打算,而且這打算裡面還有穆黎。
這一覺,是我睡過最難受的一次,這個樓梯面雖然寬,根本翻不了身,一翻身就會掉下去。
我索性不睡了,看向周圍,只有二舅還在點著手電,拿著他的筆記本記錄什麽。
我踩著僅有的縫隙,走向二舅,他看著我朝他走來,收起了筆記。
“睡不著?”
“嗯”我應聲,看著二舅將那本筆記收起來“二舅,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二舅喊了一口氣“穆黎,你知道你為什麽叫穆黎嗎?”我搖搖頭。
二舅接著說“穆家的黎明,日後得靠你自己撐起,我不可能一直當你的避風港,有些事你需要自己去面對。”
二舅的這番話,似乎在預示著未來某些事,我很不解“二舅,穆家不有您嘛,您老當益壯,肯定.......”
沒等我說完,二舅打斷了我“多說無益,我是為了你好,休息會吧。”
我只能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好奇心像蟲子一樣,啃噬著我,每次想要問出什麽的時候,二舅總說為了我好。
但我知道,他所瞞著我的事,可能跟我失蹤多年的爹有關,二舅之前說我爹可能沒死,那麽那個背後的組織又是誰,它想要幹什麽。
這些事圍繞著我,讓我難眠,看著二舅的裝備包,想得到答案的我,好奇心無限放大,無論怎麽樣,我都要知道,那本日記裡,到底寫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