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姑說到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此時台上台下也是一片的寂靜無聲。
但不論是跪在前面的山賊,還是在等在後面的山賊,卻都感到一股發自心底的不安。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他們坐立不安。
就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海面一樣,越是平靜,就越是恐怖!
季秋走過來,再次拍了拍陳姑的肩膀,從她手中結果擴音話筒,然後低聲說道:“好了,現在一切都已經好了,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你下去休息吧。”
此時季浩已經引著下一位控訴山賊的受害者登上了高台。
季秋將擴音話筒交給這位遭遇比陳姑還差的受害者,然後走到後面。
高台上,一位接一位的受害者走上來。
有的是默默陳述遭遇,有的是厲聲痛罵山賊,有的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有的是撕心裂肺狀若瘋狂。
他們都有極為悲慘的遭遇,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六村的百姓,跟台下的百姓是鄰居、朋友、親戚。
他們的遭遇,就發生在台下百姓的身邊,甚至以往台下百姓都是聽說過這些遭遇的!
不過以往他們並沒有今天的感受。
因為臥牛山山賊橫行多年,犯下罪行罄竹難書,有這種遭遇的百姓實在是太多了。
台下百姓們聽到了太多的淒慘遭遇,也就習慣了這種消息。
甚至當有一天,這種遭遇降臨到他們自己身上的時候,也不會引起他們太大的反抗。
因為他們會認為這就是命!
做人,得認命!
可在今天這個時候,在這個特殊的場合,不知為何,所有百姓的心中都在湧動著一股奇異的情緒。
這股情緒讓他們暴躁,讓他們衝動,讓他們能真正感到自己還活著!
“殺了他們!”
突然,台下一個百姓猛然站起來,指著前方跪地的山賊大喊道。
這仿佛是刺破黎明前黑暗的那第一縷陽光。
在瞬間就引起了好似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這些王八蛋,一定要殺了他們!”
“要將他們扒皮充草!”
“要挫骨揚灰!”
“點天燈!”
……
無數百姓發出怒吼,他們雙目盡赤,看向山賊的眼神,好似想要生生吃了他們!
山賊們皆是臉色巨變,用恐怖的眼神看著這些完全不似平常模樣的百姓。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以往那些逆來順受,根本不懂得反抗的愚昧百姓,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他們更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竟然能夠將這些底層百姓的心智迷惑到如此地步,讓這些從來無人關心,無人在意的底層百姓,竟然跟對他們這些山賊發出怒吼?
但他們卻清楚一點,那就是他們死定了。
面對這種狂熱而強大的力量,別說是已經被捆綁住的他們,便是他們沒有受到任何限制,也必死無疑!
季秋迎著百姓們憤怒的眼神走到高台中央,拿著擴音喇叭道:“我知道這些山賊罪大惡極,我也知道鄉親們對這些山賊恨之入骨!
先前我說過,只要是這個大會達成的決議,就必然會被執行!
所以這些山賊死定了!
但我現在要說的是,這些山賊死了就算完了嗎?
有沒有人想過,以往我們為什麽會被山賊欺負?
因為我們弱?
因為我們打不過山賊?
當然,
這是肯定的! 但我們為什麽會弱呢?
我們六個村子加起來有上萬人,隻算青壯也超過四千人!
而臥牛山才有多少山賊?
總數不過超過四百人!
十比一,就算山賊的戰鬥力強一些,我們也沒有道理比他們弱啊!
所以,我們弱,不是因為我們的力量弱,而是因為我們沒有將力量凝聚起起來。
武道第一鏡,就是聚力!
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凝聚起來,才能打人啊。
我們這六個村子也可以比作一個人,如果大家不能團結起來,不能將完成聚力,那就算身體再強壯,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就算咱們今天將這些山賊給殺了,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以後還是會被別人欺負!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錯!”
“秋哥說的有道理呀!”
“我們必須團結起來,以後才能不被別人欺負!”
“秋哥說的太好了!”
……
台下百姓們的思維被季秋引導,紛紛發出讚同的聲音。
而季秋繼續說道:“但只是團結還不夠,雖然團結能夠將我們的力量凝聚起來。
但如何使用這股力量,同樣是極為重要的問題。
因為只有正確的使用這股力量,才能帶領咱們越來越好。
而錯誤的使用這股力量, 只會將咱們帶進萬劫不複之地!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領頭人。
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
唯有擁有一個合格的領頭人,我們才能在這殘酷的世界中,披荊斬棘,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子孫後代開辟出一條道路來!”
“領頭人?”
“秋哥說的對呀!”
“可是誰來做領頭人呢?”
“這領頭人關系重大,可不能輕忽啊。”
“其實說起來,這季家族長,不就是咱們領頭人嗎?”
……
台下百姓中傳出陣陣議論。
季浩卻突然跑到高台的最前方,大聲吼道:“要說領頭人,除了秋哥,還有誰能做咱們的領頭人!
雖然秋哥才到季家村一個月,但大家想想他已經給咱們帶來了多少好處?
族學、護衛隊、修路、清繳山賊!
除了秋哥,還有誰能做出這些大事!
所以要選領頭人,就只能是秋哥,別人誰我都不服!”
“沒錯,確實是只有秋哥才能做咱們的領頭人啊!”
“他本來就是話事人,如今成為領頭人也是理所當然啊!”
“可是族長怎麽辦?”
“涼拌,族長能給咱們帶來什麽,他有秋哥能力大嗎?”
“我覺得族長該退位讓賢了。”
“嗯,沒錯,下次選舉族長,我要選秋哥!”
“只有秋哥才能成為咱們的領頭人!”
“我們都要跟著秋哥!”
“秋哥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