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秋帶著眾人走出四海酒樓的時候,已經日頭偏西了。
季子良問道:“秋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先去八寶齋!”季秋說道。
季子良微微一愣,說道:“八寶齋?那不是賣古董玉器的地方嗎?秋哥想買古董玉器?”
“不是買,是賣!”季秋淡淡說道。
……
八寶齋。
季秋將一個小箱子放在櫃台上,打開,露出一尊白玉製成的觀音像。
“看看吧!”季秋神色淡然的說道。
八寶齋的金掌櫃,小心翼翼的將白玉觀音捧出來,放到櫃台上,然後細細的打量。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麽大的一塊玉石,沒有絲毫瑕疵,這是最上等的料子!”
“就是雕工差了點,雖然也是上乘手法,但卻不是大師手筆,這就糟蹋材料了。”
“像這麽好的料子,為什麽不讓大師來雕呢?就算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師傅,那完全可以等等嘛。”金掌櫃又是讚歎,又是可惜的說道。
季秋心中卻是古井無波,完全感覺不到金掌櫃的可惜之情。
這尊白玉觀音無疑就是他從現代帶來的人造玉器了。
而就算是在人造玉器中,這白玉觀音也完全稱不上什麽上品。
屬於是現代化工廠批量製造的商品。
市場價,八百塊!
其實季秋也想過,帶一尊人造玉器中的頂級貨色過來,讓明朝土著們好好開開眼。
然後接下來幾年的時間裡,估計都不用為銀錢的事情發愁了。
但移花宮的事,讓他改變了主意。
還是低調點吧,真要帶一尊頂級人造玉器過來,對他是福是禍還真說不定呢。
而這尊成本低廉,價值不高不低的白玉觀音就很合適了。
剛好屬於季家可以擁有的財富范疇之內!
“直說吧,你願意出多少?”季秋問道。
金掌櫃伸出三個手指頭,說道:“三萬兩!小兄弟是季家的人,那我也就不說套話了。
相比這尊白玉觀音的實際價值,三萬兩確實是稍微低了些。
但你也要考慮我們的難處,這畢竟不是揚州或京城,這是福州!
福州雖然地處海疆,商貿發達,但來這裡做生意的主要是夷人。
而夷人卻不認玉器呀!
所以這尊玉器只有帶去揚州或京城,才能賣上高價。
在這,三萬兩就是它的極限了。
當然,公子也可以委托我們幫您把這尊白玉觀音送到揚州或京城去拍賣。
我們會收取部分手續費,但公子最後得到的錢,應該還是會比三萬兩多一些。
只是這樣一來,就要耽擱一些時間了。
而且我必須聲明,這種拍賣是存在風險的,如果運作不順利,最終收益也未必會超過三萬兩!
所以究竟選擇哪種方式,最終還是看公子您的意思。”
金掌櫃把話說的很明白,一副誠信商人的樣子。
當然,季秋並不會被他的假象所迷惑,從先前打聽到的情況看,這位金掌櫃並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如今之所以開出這個看似還算公道的價碼,主要是看在季秋身後這二十個季家族人的面子上。
有沒有勢力的區別就體現在這裡了。
季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今天是他自己過來,那金掌櫃最多肯出一萬兩銀子。
而且如果他不肯交易,
那只怕是很難平安返回季家的。 “不必了,就按你說的,三萬兩,我要現銀!”季秋淡然說道。
“沒問題!”
金掌櫃很痛快從袖子裡掏出三張一萬兩的銀票,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大通商號的銀票,通行南方十省,您看如何?”
“成交!”季秋拿起銀票,轉身走出八寶齋。
……
從八寶齋出來,季秋去了人牙行。
人牙行就是賣人的地方。
在後世認知中,明朝是華夏封建王朝發展的巔峰,甚至已經達到了封建時代向資本時代過渡的臨界點。
但即便如此,這依然是個存在奴隸,並且可以合法買賣奴隸的時代。
人牙行中的奴隸來源複雜。
有逃荒的難民,也有過不下去的百姓,有賣身葬父的孝子,也有被賭鬼丈夫賣掉的苦命人。
但不管他們來自那裡,從他們被送進人牙行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大明朝合法的奴隸了。
所有被從人牙行中買走奴隸,都屬於主人的個人財產!
他們的身家性命全部掌握在主人手中,如果惹得主人不高興,主人是可以隨意打殺的。
當然,一般來說,除了特別暴虐的主人,是不會這麽乾的。
畢竟那是他的私人財產,死了也是他的損失。
大多數情況下,主人對不滿意、或是犯了錯誤的奴仆,會重新發回人牙行,雖然不可能把賣奴仆的錢全都拿回來,但多少還是能回些本的。
“宋牙婆,這是我們秋哥,他剛來我們村建府,需要些奴仆和侍女,所以來你這看看。
秋哥可是位不差錢的主,去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貨色都帶出來,別拿那些殘次品來糊弄老子。
要是惹得秋哥不高興了,老子砸了你的牙行!”季子良惡狠狠的說道。
在八寶齋不敢多說什麽的季子良,到了人牙行卻表現的趾高氣揚。
這從側面表現出,買賣人口的人牙行,地位確實比不過買賣古董玉器的八寶齋。
進而展示出,人口的價值,遠不及古董玉器!
已是半老徐娘,但尤有風騷的宋牙婆扭著水桶腰走過來,滿臉堆笑的說道:“吆,季爺這是說的哪裡話,宋婆子我糊弄誰也不敢糊弄你呀!
這位秋公子也盡管放心,我手上的都是最上等的貨!”
“是不是上等貨,不是憑嘴說的。”季秋淡淡說道。
宋牙婆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您說的對,不知您都要幾個,都有什麽要求,我這就給您選去。”
“六個粗使婆子,三十歲左右,要身強體壯的。”
“四個小丫鬟,要相貌好的,不要超過十三歲。”
“管家和門房各一個,三十歲左右,要精明能乾的。”
季秋把早就想好的要求說出來,而宋牙婆在他說話的同時,就開始選人了。
等到季秋把話說完,宋牙婆也選的差不多了。
“秋公子,您看這些人可還合您的意?”宋牙婆笑道。
季秋目光一掃,對粗使婆子,門房,管家都還算是滿意。
從外表上看,他們都算是老實本分的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到那四個小丫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