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衙。
“呵呵,還真是有意思,小小季家,風雲際會,竟還真是成了氣候!”李知府拍打著公文,不由失笑道。
在他下手,是身穿青色皂服的六扇門王捕頭。
他也笑道:“是呀,其實這些年來福州境內也不是沒出過比季家風頭更勁的小勢力。
但在福威鏢局和海蛇幫的聯手打壓下,都被消滅了。
本以為這樣的局面會持續很長時間,卻沒想到海蛇幫突然實力大增,將福威鏢局給打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讓福威鏢局不得不考慮尋找幫手的事情,從而給了季家崛起的機會!”
“所以說,時運永遠比努力重要!任你費盡心機,但若是沒有機會,最終也只是徒勞。而若有了機會,不需要多少努力,便能直上青雲了!”李知府歎道。
王捕頭拱手道:“府尊大人所言甚是!”
李知府將公文放到旁邊,表示此事告一段落。
說到底只是一個小勢力可能崛起而已,還用不到他來過分關心。
這世界雖然混亂,但在混亂中也存在著規則。
而其中最大的規則,便是一級壓一級。
這是明庭開國之時,洪武大帝跟六大宗門定下的規則。
所以雖然朝廷會定期掃蕩那些山賊草寇,但平時朝廷並不會直接插手山賊草寇的事務。
如何對付這個等級的勢力,是福威鏢局和海蛇幫的事情。
而作為福州府的真正掌控者,福州府衙只會對福威鏢局和海蛇幫這種霸主勢力出手。
當然,就算福州府衙不能在明面上對季家出手,但若當真有意打壓,也會有很多手段。
不過季家的出現,對福州府衙其實是有利的。
對上層勢力來說,下層勢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因為下層勢力數量越多,彼此牽製的就越厲害,就越無法抵抗上層勢力。
所以福州府衙對季家的崛起,其實是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那在局勢順利的情況下,自然是選擇靜觀其變了!
李知府決定他還是應該多考慮一些份內的事情。
於是問道:“海蛇幫到底為何實力暴漲?可查到是何方勢力在暗中幫助海蛇幫?”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屬下覺得此事或許跟巨鯨幫有關。”王捕頭沉聲道。
李知府眉頭微皺,繼續問道:“可有證據?”
“自是沒有……”王捕頭搖頭苦笑道。
李知府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巨鯨幫跟護龍山莊關系匪淺,多年來一直為朝廷辦事,若無證據,萬不可隨意猜測。”
“屬下明白!”王捕頭沉聲說道。
……
連雲山寨。
是坐落在巍峨高聳的連雲山上的山寨。也是三個月前福州境內公認排名第二的山賊草寇勢力!
當時排名第一的正是已經被季秋滅掉的臥牛山寨。
臥牛山寨滅亡後,連雲山寨順勢晉升為福州境內第一山寨。
這讓連雲山寨過了三個月的舒心日子。
但如今這樣的好日子顯然是過到頭了。
連雲山寨議事廳。
六位當家頭領聚在一起,氣氛很是沉默。
“情況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已經有六股山賊草寇被那季家滅掉了,如果再加上最初的臥牛山,就是七股!
這季家來者不善,只怕不會就此收手,如今已是到了咱們連雲山寨生死存亡的關頭,大家有什麽想法,
就趕快說出來吧!”大當家語氣低沉的說道。 三當家甕聲甕氣的吼道:“怕他個鳥,這季家不讓咱們好過,那咱們也不讓他好過,大不了跟他拚了!”
“嘁!拚了?怎麽拚?你不會你為就憑咱們連雲山,就能拚的過季家吧?
人家可是一日內就滅了六股山賊草寇!
雖然咱們連雲山是福州境內排名第一的山賊草寇勢力,但也做不到一日內滅殺六股山賊草寇勢力!
跟季家拚命,那不是拚命,那是找死!”素來跟三當家不對付的四當家嗤笑一聲,然後不屑說道。
三當家虎目一瞪,怒聲道:“那你說怎麽辦?不拚命,難道直接投降不成?”
嗯?
投降?
這個貌似可以有哇!
此言一出,眾當家皆是心中一動。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頗有誘惑力的提議呢。
作為山賊,自然是沒有什麽為山寨誓死效忠的想法。
畢竟當初上山,也只是因為世道艱難,在山下過不下去了,這才上山混口飯吃。
而之所以在眾多山賊草寇中選擇了連雲山,也不過是因為連雲山的實力較強而已。
可如今出現了實力很強的季家,那棄暗投明又有什麽不對?
“呵呵,你們想投靠季家,但也得看季家收不收你們!
我可是聽說,很多被季家俘虜的山賊草寇,都被帶到村子裡,當著那些賤民的面被殺掉了。
你們投靠過去,莫不是也想被當眾殺掉?”
正當眾當家們心中搖曳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眾當家聞聲看去,卻見大當家正在用陰森森的眼神望著他們。
“啊哈,大當家誤會了,我可從未想過投靠什麽季家!”
“是啊是啊,我對咱們連雲山寨的忠心,那可是天地可表啊!”
“大當家千萬不要誤會!”
“我是絕無此意的!”
……
眾當家們連忙打起哈哈,差點忘了,投降對誰都有利,但唯獨對大當家不利呀。
畢竟誰也不想從老大變成小弟,就算勢力變大了也是一樣。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嘛。
而且,大當家剛才說的那番話也有些道理。
就算他們想投靠,那季家也未必會收。
就像當初他們上山投靠山賊勢力的時候,也不是沒考慮過投靠更高檔次的勢力。
但無奈他們想投靠,人家看不上啊!
“看來投靠季家之前,還是要先展現一下本事,這才能得到季家的收納!”
眾當家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這個意思。
但如何才能展現出自己的本事呢?
自然是只能戰場上見了。
看來終究是要跟季家打上一場的!
明確了這個想法後,眾當家們終於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對付季家的問題。
六當家說道:“依我看啊,這季家的目的並不是某個山賊草寇,他們明顯就是衝著福州境內的所有山賊草寇來的。他們就是想統一福州境內的荒野勢力,做福州府的第三個霸主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