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秋和林鎮南走進府衙正堂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其中一人自然是趙海蛇。
另外兩個都是四十多歲的男性中老年人士。
一個身穿朝廷五品官服,另一個身穿皂色的捕快裝。
季秋知道,那身穿朝廷五品官服的男性中老年人士,便是福州知府李鳳芝。
而身穿皂色捕快裝的男人,是福州府六扇門的總捕頭,王志!
見到季秋和林鎮南走進來,趙海蛇冷哼一聲,繼續坐在那裡理都不理。
李知府和王捕頭卻是都站了起來。
李知府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就是季公子吧,果然是少年英才,氣宇軒昂!”
“府尊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季秋連忙謙虛道。
李知府哈哈笑道:“好就是好,年輕人固然需要謙虛,但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了。
老夫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遠遠沒有你的成就啊!
來來來,老夫為你引薦一下,這位咱們福州府六扇門的捕頭王志。
六扇門負責管理江湖事務,以後主要就是你們打交道了。
當然,若是遇到王捕頭解決不了的事情,你也可以直接來找我!”
李知府說話很客氣,但季秋卻不敢輕視,他早就知道,這位李知府可是有名的笑面虎。
此人看著一團和氣,實則手段高明,來福州府也不過三年時間,卻將福州府治理的頗為平順,堪稱能臣乾吏。
當然,李知府也不是對誰都這麽客氣的,想讓他客氣,至少你得擁有讓他客氣的資本。
季秋相信,如果沒有方才府衙門口的那場打鬥,李知府是不會這麽和顏悅色的對待他的。
說起來,下馬威這種動作,其實更適合於李知府和他之間。
只是看到趙海蛇都在季秋面前吃癟了,對季秋的實力有了新的評價,所以李知府才適時的改變了應對策略。
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見過王捕頭,以後還請王捕頭多多關照!”季秋對王志行禮道。
王志還禮,說道:“季公子客氣了,互相關照而已。”
隨後幾人相顧落座,有小廝送來茶水點心。
待到閑雜人等全部退出去,李知府輕咳兩聲,說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正式開始吧。”
“這次將大家召集過來,主要是為了討論咱們福州府的倭寇問題。
眾所周知,倭寇一直都是大明東南沿海數省屢禁不止的大問題。
相比其他府郡,咱們福州府的情況還算是不錯,至今還沒有發現倭寇上岸的情況。
此次到巡撫衙門聆聽上官巡視,本官也是因此受到了嘉獎。
但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倭寇不上岸,不代表咱們就可以對他們置之不理!
大明是一個整體,東南數省也是一個整體,福建省更是一個整體!
所以按照上官指示,咱們福州府要在保障自身安全形勢的前提下,進一步發揮作用。
配合其他府郡,對那些罪大惡極的倭寇進行圍剿!”
“要對倭寇進行圍剿,首先就得探明倭寇的情況,這一點,還得要海蛇幫多多盡心啊。”李知府對趙海蛇笑道。
趙海蛇一抱拳,義正言辭的說道:“為朝廷出力,屬下責無旁貸!”
“很好!”
李知府點點頭,然後又對林鎮南和季秋說道,
“福威鏢局和季家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們要配合海蛇幫,做好福州府境內的探查工作,嚴防倭寇探子上岸!” “是!”林鎮南和季秋齊聲道。
要說福州府的三個霸主勢力,勢力范圍劃分還是挺明確的。
海蛇幫控制著海貿和漁業生意,所有港口碼頭和沿海村莊,都是他們的勢力范圍。
福威鏢局控制著陸貿,福州府所有商隊,都會請他們的鏢師隨行護送,他們自己也有商隊,通行南方十省,銀子賺到手軟。
季家控制著福州城外所有商道,和八十二座村莊。
而福州府城及其下屬的六座縣城是朝廷的基本盤,由福州府衙的直接管理!
從這個勢力劃分上就可以看出來,其實朝廷對於治下出現一些霸主勢力,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自古皇權不下鄉。
就算沒有這些霸主勢力,以朝廷的情況,也很難將觸角伸進這些領域。
這牽扯到一個治理能力和治理成本的問題。
越是龐大的勢力,行政成本就越高,就越難做到精確管理某些細微化的領域。
這跟現代世界國內那些資金雄厚的國企,卻在市場競爭中打不過私企是一個道理。
而很多大型私企,在某些領域卻競爭不過小型工作室,也是這個道理。
某些利潤微薄的領域,小型工作室可以生產,大型企業卻會賠本。
所以如果朝廷不允許這些領域中出現霸主勢力, 那就會是一片混亂。
就像先前的福州荒野一樣,共有十九股山賊草寇,還有各個村子的宗族勢力,最終亂成一團。
朝廷想辦點什麽事,都不知道該去找誰說話。
這同樣是不符合朝廷利益的。
所以季家的出現,可以說是偶然,也可以說是必然。
就算是沒有季家,也就有其他家族或是勢力頂替他目前的這個位置。
當然,花無百樣紅,人無百年好。
成為霸主勢力,也並不表示就萬事無憂了。
總有霸主勢力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走向滅亡。
這就會讓他控制的領域,重新變成混亂的狀態。
也就是福州荒野先前的狀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也算是定數!
倭寇的事情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知府又說了點其他雜務,無非是穩定福州境內治安,讓他們各自老老實實的在自身領域中發財,不要鬧事。
這也算是歷來府衙敘話的既定流程了。
在這樣一個綜武世界,朝廷對地方官員的最大要求,也就是維護地區穩定了。
對此趙海蛇、林鎮南、季秋當然是連連點頭,承諾一定會管好各自的屬下,不給府尊大人添麻煩。
當然,話是這麽說,但到底怎麽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從府衙出來,趙海蛇獨自離去。
林鎮南卻是邀請季秋去福威鏢局做一做。
對此季秋自是欣然接受,於是兩人一同前往福威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