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峰。
崖邊洞穴,高陽忍著疼痛,盡可能保持清醒,不讓自己昏死過去。
“你去哪了?”高陽看著回到洞穴的蒙面人說道。
“你管不了的,你先想想你自己吧。”那人說著哈哈大笑,完全不擔心會有人找到此處。
“你真的以為你們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嗎?”高陽捂著腰傷,喘著粗氣。
“我的高大人,你真是天真乖巧,還替我操心,我抓你到此,不就是要讓真相石沉大海嗎?”
“你真卑鄙。”
高陽忍著痛,惡狠狠看向那人。
“哈哈哈,卑鄙,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能有那妖後卑鄙,如今你要做走狗,還要沒完沒了的查,那一切你只能到閻羅殿找了!”
那人一笑一停的,就是個瘋子。
“走狗?難道你不是圖倫巴的走狗!”
高陽冷笑著。
“少和我提他。”那人有些火氣
“那麽就是承認你是圖蘇魯。”
緩過神來那人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你套我話,可惜可惜,你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哈哈哈!”
高陽雖然不擔心自己安危,可真相一直是他尋求的方向,他如此不過是要為張小帥他們爭取時間。
怎麽還沒來,真是夠丟臉的,還敢自稱狄公徒弟。
高陽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可張小帥他們遲遲沒有找到。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假扮圖倫巴?”
高陽半臥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呵,如果不這樣,那些人我如何殺得了,我又如何將你引導到三年前的酒樓火災。”
那人接著說,“我的確是圖倫巴的奴隸,可是失火那人他想都沒想將我拋棄火場,還好有人救了我,不然我早已經成為地下亡魂。”
“三年前酒樓火災和那幾人有什麽關系,你也將他們一一殺害。”高陽有些不明白,話語裡都是憤恨。
“他們該殺,當日若果不是因為他們幾人,我也不會再次與你談論。”那人說的很決然。
“他們……”那人準備說下去,卻聽到山腰有人聲。
快步走到高陽身旁,塞了一團破布到他嘴裡。
高陽支支吾吾的,動彈不了,手腳也都被那人捆綁起來。
“給我老實點。”
那人說著便往洞口外走去。
一道涼風從高陽臉上劃過,嘴角漏出笑容。
那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轉頭看著高陽便低垂下了頭。
“老高!”張小帥率眾將山洞圍得嚴嚴實實。
火把印著光亮,老高暈了過去。
……
邵四銘快馬加鞭趕到了長安,可與兄弟們卻打聽了多處畫室什麽線索沒有。
到最後一家的時候都已經沒有了乾勁。
他們一如既往盤問。
身體肥胖的畫室老板臉色不禁一變,邵四銘看出了端倪,就在老板準備向外衝,邵四銘伸出來一雙手,一下將那老板按倒在地。
轉過頭,畫室老板看著邵四銘壓著自己的邵四銘,滿眼冷漠,沒有表情。
“想跑,你去哪?”邵四銘大聲怒斥。
“呵呵,我有跑嗎?”畫室老板看著他,眼裡充滿了警惕。
“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畫室老板尷尬地說道。
邵四銘哼了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下的可是殺頭的買賣吧?如果我是你的話,我還會活著嗎?”
“沒,
我沒想過……”畫室老板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張大了嘴巴。 邵四銘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他看到一個人趴在屋頂死盯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詭異,眾人都將眼光投遞到房梁。
“你,是誰?”邵四銘一下頓住了,他有些驚恐,立刻將畫室老板拉到一旁。
“你們永遠不會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回去轉告高陽,他要玩,我會一直奉陪。”那個人說著慢慢揚起了頭。
隨著屋頂瓦片的乓啷聲,那人落到了屋內。
“是你?”邵四銘一下叫了起來,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凶手可以那般挑釁,並且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錯,是我,你不用等高陽來救你了,他已經自身難保,等他來了,見到的將會是幾具屍體。”那個人哈哈一笑。
“那可未必。”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是高陽。
“老高,你終於來了。”邵四銘的臉上露出了崇拜的笑容,沒想到一切都已經被他看破。
“你怎麽會來?這個時候你不是?”那個人臉上浮現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的樣子也清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是蘇門星。
“我當然會來,你以為給我那麽多條線索,我就會那樣受阻嗎?你以為給我們一具燒焦的屍體,我就會上當嗎?像你這樣的凶手,怎麽可能會在自己沒有完成所有案件後,重新就將我綁到山裡?你太大意了,第一,我問了你家妻子後得知你手上所拿的確是你的,可卻沒有半點被燒的痕跡,第二,我那人去鬼市就在茶棚那邊見過你,我從不相信世上會有一模一樣的人,所以我判斷,你沒有死,而是為了掩蓋罪行。第三,我們在圖蘭朵的房間裡找到了曼陀羅,所以那天圖蘭朵你們只有她昏了過去,而你卻在殺人。”陳池說道。
“那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殺羅大富?”蘇門星問道。
“很簡單,如果梁月娥死了,還有羅玉死了,你的嫌疑就徹底暴露了。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凶手?”高陽歎了口氣。
“你不是受傷了麽?”
“我只不過是引你出來,我從沒受傷,包括在汪驢那裡,我也只是裝給你看的,那人摔下馬是你所為吧。”
“是,那如何,我殺了他們,他們該死,他們本身就該死,他們在為妖後賣命的時候,就已經該死了,你以為堂堂翼國公就那樣被抄家了,那只是妖後的警告,你以為梁月娥是心甘情願離開河清的,你以為圖蘭朵是無辜者,是殺人犯!”蘇門星叫囂著。
“他們的事情已經過去,但你卻殺了人。”張小帥衝著他喊道。
“一樣嗎?我不過是為那賣國者正法,有何過錯,他們都是一樣可恨。”蘇門星的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了。
“你是因為你大哥蘇烈嗎?”高陽突然說話了。
蘇門星沉默了,片刻後,他抬起了頭:“不錯,如果不是那些人我哥不可能誤判軍情,不可能戰死戈壁,就是因為他們,我哥背負了通敵罪名,還被妖後鞭屍,這些人,全該死。”
“於是你就殺了他們,其實那日的火是你放的,當初救圖倫巴和圖蘇魯也是預謀的。”高陽歎了口氣。
“不錯,我要告訴那些人,他們和那些突厥人不一樣,起碼突厥人沒有那種通敵賣國之事。”蘇門星沒有再說話,身體癱到了地上。
“那銅油和符籙是怎麽回事?”高陽問。
“我不知道。”蘇門星,搖搖頭。
高陽清楚,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沒必要再隱瞞。
銅油?符籙?高陽還是沒有搞明白,還有中堂令羅素不應該也要死嗎?
高陽想著想著淡淡的說了一句,“帶走!”
回到河清,那些問題一直縈繞在高陽腦海中,去問羅大富,可他卻離奇暴斃獄中。
帶兵前往河清的羅素,看著死去的羅玉,沒有說一句話。
案子告破,他只能悻悻離開。
走之前對高陽說了一句“剛剛開始。”
張小帥和邵四銘看著臉色凝固的高陽和怒氣衝衝的羅素,心底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