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有在哪個俱樂部進行過專業籃球培訓嗎?”王副局長冷冷地發話。

　　桐仁搖搖頭。

　　副局長稍稍得意，陰沉的臉上兩根細細的眉毛挑起，繼續問道:“那你是否熟知現代籃球通用戰術理論?”

　　桐仁想了想，還是誠實地搖搖頭。他的籃球啟蒙人是老爸，但是受限於身份，他也只能從老爸哪裡學到一些基本功。

　　在他每日只知道苦練基本功時，陸哲別告訴了他一些基本的籃球戰術動作，例如背身單打。再後來，他也只能自己從網上看視頻學習。

　　如果要說到職業籃球的戰術理論，他可以說是一個一竅不通的門外漢，比其他那些俱樂部青訓出身的學生差得太多。

　　王副局長背著手，看著桐仁。他感覺他即將要瓦解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牌軍”的心理防線，讓他認清自己和職業的差距。

　　“你在來到這裡之前，參加過什麽級別的聯賽嗎?”

　　桐仁不知為何，聽著這老油子陰森森的話語，居然會有些緊張。他的話仿佛帶著倒刺，想要不停地尋出他心裡的自卑。

　　“沒有。”桐仁抿了抿嘴唇，額頭緊張地冒出一些汗。

　　“連高中聯賽都沒有嗎?那你們當地城區聯賽呢?”王副局長笑著打敲他。

　　不出意料，桐仁還是搖搖頭。沒有任何名氣，受限於身高，他甚至連太師屯中學的校籃球隊都沒加入。

　　“那你這野路子也夠野的呀！”副局長搖搖頭笑著。“就這樣的基本專業知識儲備，頂著一副小個子的身體，要來打職業?”

　　外國球探們抱著手，都不出聲。他們仿佛也逐漸被王副局長帶入節奏，跟著放大桐仁的缺點。

　　“你的體重和你的身高並不相符，他們說你的肌肉密度異於常人可能是天賦。真的好笑！”王副局長依舊是一副賤笑的模樣。

　　“從持久性來說，人的肌肉密度不需要脫離平常。你覺得你比一般人壯，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一種病呀?

　　“你力氣是比別人大，可你身體運動的負擔也比別人大。從你的三千米成績就可以看出來，不過就比普通人好上一點點。這能是9500ml肺活量的人跑出來的嗎?”

　　桐仁的臉微微發紅，他的體力一直是一個很大的缺點。他可以瞬間垂直起跳達到130cm，爆發力十分恐怖。可是打全場時，他一般只能將完美狀態撐到一節。

　　難不成，這個副局長說的是事實。我這不是天賦，而是…

　　“呵呵！”副局長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說:“小子，你並沒有什麽天賦。老天讓你的肌肉比常人更強壯，也讓你負擔更大。你這樣的球員，又怎樣能適應職業籃球賽場?”

　　不愧是老油子，王副局長一下點破桐仁的缺點，甚至還故意帶偏球探們的思路，讓他們開始動搖桐仁的肌肉密度是天賦這個想法。

　　馬刺球探馬克托著下巴，抱著手，還是看著桐仁的體檢結果，若有所思。

　　“你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麽天賦。”王副局長冷冷地看著桐仁。“如果你硬要認為你所謂的天賦可以在職業賽場上兌現的話，那就大錯特錯。”

　　他回頭對球探們說:“你們不會真的覺得一個體力不行，身體負擔問題嚴重的矮子能加入你們的NBA球隊吧?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更多的還是看中他身高的噱頭。”

　　球探們部分心思被挑明，有些坐立不安。

　　“別想了，他這個身體，這種天賦，到了職業賽場就是一個小孩。”

　　王副局長又回頭看著桐仁，不屑地補充:“NBA的球員身體可不是你平時身邊的那幫小孩能比的，你也就佔著身體肌肉壯一些欺負一些沒發育好的高中生。到了職業賽場，你什麽都不是。”

　　桐仁清晰地聽到他輕聲地吐出的兩個字:侏儒！

　　兩隻手本能地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