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魔族入侵,皇室終於還是妥協了。魔族大肆屠殺大唐的百姓子民,這要是再沒動靜,就算皇室再如何權勢滔天,也會敗了氣運,失去民心。
李淵為了這事,親自上龍虎山拜訪張靜真,不過沒見到人,聽說張靜真在閉關療傷,拜訪稷下學宮,李太極也是這個態度,最後他隻好派出皇室的客卿和法相境先輩討伐魔族,各派才紛紛出手。
“老陳,聽說了嗎?皇室派了先天境和法相境的高手分散到各郡,聯合各郡共同抵抗魔族,靖玄司的高手也被委以重任。”魏無咎聽到這個消息時,頓時直呼神了,就和陳廣猜測的一般。
陳廣笑道:“意料之中。皇室此前的心思,路人皆知,無非是消耗各派的戰力。未知之地,青衣樓法相境強者全軍覆沒,龍虎山、臥龍寺、稷下學宮也傷亡慘重,所以才會暫時結成聯盟,對抗皇室的不作為。皇室在這時候,也不得不認栽,因為他們意識到,就算死再多的百姓,也無法讓各派忍不住出手,但會導致皇權一步步的失去民心所向。”
魏無咎直搖頭,“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陳廣道:“皇室未必多看重那些死去的百姓,他們所在乎的,不過是皇室的顏面、皇室的權柄和百姓的擁戴,對於他們而言,也許根本就沒意識到,死去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魏無咎聳聳肩,“無所謂,咱們只是小老百姓,管好自己就好,那些憂國憂民的,不歸咱們管。對了老陳,咱們要不要去插一手,聽說那些地方的空間裂縫也和未知之地一樣,就是不知道是否連接未知之地。”
思索了片刻,陳廣點頭道:“那就去吧。”
望著後面的房間,陳廣道:“不過,先等老寧結束閉關再說,老寧也就這幾天了。”
寧東流在天門山莊閉關了很長時間,境界也突破至法相境一重,但是他並沒有立即出關,而是改修【三千劍經】,這本劍經只有上半部,卻也能修煉到極高的境界。
二人商量了一下,根本都沒有太過猶豫就選擇了新亭郡。首先,新亭郡在東荒地界之內,距離東郡並不太遠,而且還是守玄所在的紫霄道觀的領域,澹台洪在那邊釋放契約妖皇大殺四方,怎麽能讓澹台洪一個人獨領風騷呢。
寧東流在七天后出關,法相境一重的境界,凝聚的法相是一柄劍,一柄暗金色的寶劍,劍似一條暗金龍,劍身布滿龍鱗,華麗的一匹。
“老寧這家夥,平時也不愛吭聲,我道他是面冷心熱,沒想到竟有一顆悶騷的心,大金龍寶劍,呵呵,那可真是……”魏無咎望著天空中的寶劍,頓時調侃了兩句。
陳廣卻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他的法相還是人形,左右各一條龍,腳下騎鯤鵬,手捧魔猿呢,威力跟上了,花哨一點算什麽,瞧瞧人家凌絕頂,不照樣是人形法相,可有人說他半句閑話?
等待了半晌,寧東流收回法相。
寧東流從修煉室出來,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他伸了個懶腰,微笑著和二人打招呼,“閉關了一陣子,骨頭都感覺生鏽了,老陳、老魏,外界現在是什麽情況?”
魏無咎打趣道:“一團亂,可不就等著你這位金龍大寶劍的大俠行俠仗義?”
寧東流沒什麽不好意思,說道:“既然一團亂,那就動身吧,正好練練手。”
三人的新亭郡之旅正式開始。
新亭郡的情況不算太好,
也不太差,路上偶爾遇到一兩頭先天境魔族,不算太差是因為數量並不很龐大,不算太好則是這些魔族輕而易舉就能攻城拔寨,一座縣城根本沒法抵擋。 他們輕而易舉斬殺魔族,卻被當地的百姓訛上了。
“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們怎麽辦?”
新亭郡的一座名不經傳的縣城,陳廣前腳剛斬殺了來襲的妖魔,他不圖百姓感恩戴德,卻也從來沒想過會被人攔住。
領頭的是一位拄著拐杖的鄉紳地主老爺。
他仗著自己年紀大,看到陳廣三人都只是年輕人的模樣,於是果斷摒棄在魔族面前貪生怕死的面孔,對陳廣三人說教道:“三位有能力幫助咱們一城的百姓,何不留下,你們要是走了,魔族繼續攻擊,那可真是造孽了。”
他說“造孽”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掃著三人,言外之意就是城裡死了人,都算在他們頭上。
寧東流客氣地道:“老人家,新亭郡如今是魔族入侵的主要地方, 別的地方還需要我們援手。”
老人不依不饒,“咱們縣城也需要你們幫忙啊。瞧瞧,縣城都破爛成什麽樣了,你也不忍心看到咱們死在這兒吧?”
魏無咎就沒那麽客氣了,“老家夥,咱們出手不是因為有能力殺魔,而是順手為之,別覺得咱們欠你的,倚老賣老這一套,在我這兒不管用。對於比你強的人,還是得有一些尊重才是。”
那老人嘿嘿道:“大俠說的是,咱們可都十分尊重你呢。都是大唐的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打住。”魏無咎道:“他們兩位是大唐的人,我不是,老子是南國人,你有意見?”
這話一出,老人頓時不說話了。
南國的覆滅,是大唐親力親為,所以,說出南國兩個字的時候,他能感受到魏無咎的感情,魏無咎不會在意區區一城之人的性命,若是惹怒了他,殺了全城之人都有可能。
經魏無咎這麽一說,眾人默不作聲。
剛才表現的多悍不畏死,現在就變得的多怕死。
這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卻也讓陳廣看到了大唐鄉紳的本質。倚老賣老、手握權柄、蠱惑人心,這是鄉紳的劣根,他們企圖用自己的一張嘴,改變一切。
等到了紫霄道觀的山腳下,陳廣突然看到一道紫色天雷劈下,然後,天地間的天地靈氣都暴躁起來,震蕩出一層無色的氣牆。
“來的正是時候,老玄剛突破完畢。”陳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