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漢一臉詫異,這小子好福氣啊,居然能和陵王府的佘夫人搭上話,該不會也是陵王府的人吧?隨即他又推翻了剛才的設想,不會的,假如這小子是陵王府的人,二人斷不會那麽生分。
莫非,這小子和佘夫人……
莽漢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
“小兄弟,沒想到你的手段這麽驚奇,能和佘夫人搭上關系,難怪瞧不上咱們這些散修組成的團體,嘿嘿,老哥也想為陵王府出一份力,不知道小兄弟能否給老哥搭個橋,日後老哥必有重謝。”莽漢看似大大咧咧,卻心思細膩,此時眉飛色舞地與陳廣說道。
他的一番話,引起了周圍的散修的注意。散修之所以是散修,不是因為他們隱世而居,而是找不到好的主子效力,要是能有一個好的靠山,誰又想在某座山苦哈哈的修煉呢。
陳廣笑道:“老哥已然已是散修中的佼佼者,能把眾多心思不一的高手聚集在一起,想必定有過人之處,何必再糾結於我的旁門左道呢?再說了,陵王府規矩森嚴,我可沒把握讓你們都加入,到時候老哥入了陵王府,其他人沒機會,豈不是一樁憾事?”
莽漢正準備說“他們與我何乾”,但想到這句話的殺傷力,於是笑哈哈地說:“老弟不肯幫忙就算了,老哥還是那句話,你若是幫了老哥,必有重謝。”
將烏合之眾組織成散兵遊勇的李太真沒法不注意到陳廣,二人太熟悉了,光是一縷若隱若現的氣息,就能幫他找到陳廣。
看到李太真過來,一眾散修紛紛讓道與之打招呼,莽漢更是舔著臉湊上去,可惜李太真根本不搭理這個別有用心的家夥,最後莽漢也隻得悻悻的退到一邊。
“老陳,你這家夥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成心看我出糗呢?”李太真輕輕地在陳廣胸口砸了一下,結結實實讓眾人瞠目結舌,“你既然來了,我的壓力也就蕩然無存,我那三個師侄呢,怎麽沒見人影?”
陳廣攤攤手,“我到了,那三個家夥自然也來了。不過,剛從空間裂縫出來,各自都有一些感悟,這會兒正在客棧消化。沒想到,你倒是陣前叫喊的一把手,以前沒看出來啊。”
眾人驚訝,這要不是關系非同一般的話,就憑那小子如此揭短打趣,小王爺能把他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李太真不顧形象地坐在陳廣旁邊,說道:“沒轍,老頭子把這些破事都推到我頭上,就是再不情不願,也總是要做的。話說,你回到伶乙郡,怎麽不去拜訪我家老頭子,他可掛念你了。”
眾人再次驚訝,能讓陵王殿下記掛,這可是天賜的榮譽,別說區區散修,就是大家族的武者,也與有榮焉,畢竟能被王爺記住,那可是一件幸事,何況還是當下風頭最盛的陵王,更是三生有幸。
陳廣說道:“待此事告一段落,自會拜訪陵王殿下。”
說話間,空間裂縫的魔氣開始翻湧,一股腦的往外宣泄,靠的近的武者都被這股魔氣打的措手不及,先天境的散修在這股魔氣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瞬間就被侵蝕。
一位法相境的老者冷哼一聲,“一群毛頭小子,沒輕沒重,對魔族沒有傍身的伎倆還敢靠的那麽近,待會魔族出現,怕是骨頭都不剩的。”
他隨手抹去了那些先天境武者體內的魔氣,然後不由看了李太真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小王爺,魔族怕是快出來了,該怎麽擋,你倒是安排一下。”
李太真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老者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
李太真說:“確實不簡單,卻也沒有郭老說的那麽困難。好了,郭老,抵擋魔族領導任務就交給你了,別辜負陵王府的期待。”
老者驚訝的問:“小王爺的修為境界都高於老朽,領導抵擋魔族的任務理所應當由你牽頭,怎會落到老朽身上,小王爺這是……”
李太真聳肩道:“我另外還有重任。”
唰。
一頭劇毒蛇魔撕開空間裂縫鑽出,張開一百八十度的大口噴出深紫色的毒液,嗤嗤的腐蝕了一片山石,後半身還沒走出空間裂縫,頭顱就被李太真一劍斬斷。
“老陳,怎麽樣?”李太真問。
陳廣就說道:“走吧。”
郭老聞言,嗤的冷笑了兩聲,果然是毛頭小子,遇到危險就會縮手縮腳,這就走了嗎?若是離開紫金山脈,你小王爺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然而下一秒,二人就闖入了空間裂縫。
郭老張了張嘴,這倆小子以為他們是誰呢,自十位絕頂高手確認空間裂縫後,正是魔族的領地,地獄的一角時,大唐的高手幾乎都統一的得出結論,不會再到地獄那邊冒險,他們怎麽敢?
那莽漢同樣目瞪口呆,於是悄悄湊到郭老的身邊,問道:“郭老, 那小子是什麽身份?”
郭老瞪眼,你問我我問誰?
魔氣彌漫的地獄之內,陳廣淡然地看著周遭魔族包圍的方陣隊伍,淡淡的笑道:“五百先天境,二百法相境,確實是了不起的數量。”
李太真道:“該動動手腳了。”
“那就動手吧。”
充滿汙穢的地獄之內,淡淡的血紅色覆蓋墨色的魔氣,刹那間席卷了每一個魔族,唰唰唰,滿天的劍氣將四周的魔族釘在原地,命喪黃泉。
嗡。
反應過來的魔族沒想過逃跑,反而是一根筋地衝上來,也許是數量上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所以也就不顧一切地往前撲。
陳廣溫和的笑了一聲,這群魔族倒不是傻,只是不知者無畏,血龍鍾吸收先天境魔族至於三個呼吸就能把對方吸乾,這點時間魔族還衝不到他跟前呢。
宕。
血龍鍾的聲音回蕩,法相境六重的四臂牛魔一頭撞在血龍陣之上,頓時頭上的犄角應聲而斷,頭顱都撞扁了。
“老陳,你幹嘛呢?”李太真問。
陳廣道:“沒什麽,測試一下血龍陣的效果罷了。”
李太真掏了掏耳朵,“明明可以一刀了結,非施展血龍鍾,耳朵都震麻了。”
陳廣沒說話,默默地取出虎魄刀,旋即一道光一閃,那由近到遠,一條直線上的魔族就全都缺胳膊斷腿,更有甚者被這刀光劈成兩半,一地鮮血。
“殘忍。”李太真吐槽了一句,劍光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