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罡氣、武者,李天君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些人確實是人族,只是他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空間裂縫的消失,讓他意識到也許這處空間不只有一個入口,眼前的武者也未必是大唐武者。
“爾等是何人?”李天君威嚴發問。
三人緊繃的狀態不減,甚至更專注地盯著李天君,會說話,應該是人族,可沒聽說老一輩進去的人裡有這個老家夥,恐防有詐。
陳廣就拱手問道:“前輩是何人,怎會在這危機重重的未知之地,這可不是休閑旅遊的地方。”
李天君嗤了一聲,冷聲道:“法相境四重,你提沒餓的罡氣駁雜、體魄萬中無一、神魂如煌煌大日,看你骨齡不大,確實是一位天才。可卻不是你恃寵而驕的資本,老夫問你話,回答就是,莫作無謂的口舌,你的小命可都捏在老夫手中。”
“好了,李老鬼。”李太極從後面追上,見到陳廣時不由笑了,他見過陳廣,也知道對方的底細,於是微微笑道:“你整日窩在深宮大院,對江湖武林之事全瞎全盲,這幾位可是大唐近十年最出色的年輕天才。”
說到這兒,陳廣也認出了李太極,稍稍一愣,抱拳行禮,“晚輩陳廣見過儒聖前輩。”
李太極擺擺手,“非常之時,不必多禮。趙微盈、鶴宗喻重傷,其余各路人也都傷勢不一,更有大批魔族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出口何在?”
眨眼的功夫,凌絕頂一眾高手也到了。
陳廣沒多思索,甚至張靜真都沒能和曾授業的守玄說上一句話,魔族大軍洶湧而至,魔氣潮水般滾滾來襲,一路奔襲鑽出空間裂縫。
“師尊。”陳芸方才還在奇怪,那仨怎會這麽快回來,一般來說,他們聯合外出,沒有三五日基本不會殺的盡興,可今天才半天時間。
身後的人陸陸續續出來,陳芸一眼就看到昏迷不醒的趙微盈,其余四位老嫗也都紛紛站起身,關切地將自身的罡氣輸入趙微盈體內。
趙微盈的傷勢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冰鳳體質本就是攻防一體,經絡更是堅韌,才沒那麽容易被魔氣完全侵蝕。
李降龍和李伏虎兄弟二人在李天君面前單膝跪地,“祖父,您沒事吧?”
他們二人的年紀很大,但李天君更古老,乃是他們的祖父。讓陳廣都略微詫異,難怪渾身散發一股上位者才具備的王霸之氣,原來是皇室的老鬼。
他檢查鶴宗喻的傷勢,傷是死不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好,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戚天乾率先離開,一同離開的還有魔門四宗的法相境武者,臥龍寺的玄妙和龍虎山的張靜真也紛紛離去,他們的門派傷亡慘重,高端戰力折損近半,怕是傷筋動骨了。
談季無疑是最落寞的。
大河幫在十大門派中,是最似江湖草莽的,可就是這麽一個重情重義的門派,卻在這生死攸關的任務中,韜光養晦,明哲保身,甚至沒人在乎他這個大河幫牌面的生死。
“很好,很好……”薛繡暴怒的重複兩個字。
相較於大河幫的薄情寡義,刀子底下做買賣的青衣樓堪稱重情重義的典范,可又有什麽用呢,青衣樓法相境強者全軍覆沒,意味著,沒有百八十年的隱忍,幾乎不可能恢復往日的繁榮。
他怒極離開這片森林,心裡卻在猜測到底誰在針對青衣樓,誰要讓青衣樓成為過去式。若無人針對,他不相信以青衣樓卓絕的輕功和斂息功夫,
會一個也逃不了。 李天君漠不關心,他巴不得削弱江湖勢力,鞏固皇室的威懾力。可是別老薅青衣樓,雖說青衣樓也是江湖門派,可是青衣樓畢竟是賞金組織,一味的逮著青衣樓下手,別說薛繡,任何一個人都會憤怒。
“降龍、伏虎,你二人隨我回皇宮閉關。”李天君發話,二人怎敢不從。
於是這處就只剩下龍百裡、陳廣、魏無咎、守玄、太徽派六人,以及凌絕頂和鶴宗喻。
凌絕頂道:“空間裂縫之內,魔族宛如蟻巢的螞蟻,皆是法相境實力,甚至法相境巔峰也不勝枚舉,你們若是進入歷練,應當注意不同尋常的魔族,它們的實力非同一般,或是魔族中的皇族。”
陳廣問:“凌前輩,不知這未知之地是何處?”
凌絕頂沉吟,緩緩說道:“或許是……地獄。”
地獄這個詞不知道什麽時候提出,剛開始專用於形容魔族出現以後,化為焦土的領地,後武者對魔族有了認知,逐漸的發現空間裂縫,然後地獄就和魔族誕生之地掛鉤。
所以,地獄專指魔族的家園。
聞言,陳廣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有點嚇人了。
太徽派五名法相境強者輪流灌入罡氣,僅僅不到半天,趙微盈的臉色就恢復了一些紅潤氣色,只是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經絡裡的魔氣無法完全根除。
“鶴前輩,您醒啦?”陳廣看見鶴宗喻的精神力向外擴展了一截, 罡氣連接骨骼,托起後者的身體,檢查了鶴宗喻的髒器。
鶴宗喻悠悠醒轉,長長的歎了口氣,瞥見一旁的凌絕頂,然後說道:“活著真好。”
他看向陳廣,嘿嘿說道:“小子,沒想到你居然也法相境了,真不愧是老頭子看重的人,你這突破境界的速度,老頭可真是眼饞。”
陳廣喂下一顆丹藥,說道:“鶴前輩,您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只是三年五載裡就別想和人動手,安心地修身養性。”
鶴宗喻掙扎地坐起來,道:“終究是老了啊,要是身體年輕五十歲,那魔族的鬼東西別想傷及老頭子一根汗毛。”
那天,朝廷派了一支軍隊鎮守空間裂縫。
六天后,趙微盈緩緩清醒。
看見陳芸等人也是惆悵萬分。
那天,他們離開了荒郊野外。
凌絕頂也回了劍塚,臨走前,鶴宗喻小聲說了什麽,前者點頭連連,隨即與眾人分道揚鑣。
東郡,天門山莊。
鶴宗喻躺在搖椅悠閑度日,在這兒養傷也有一年有余,外傷已經痊愈,經脈裡的內傷還需休養一段時間。
這些天,他時常指點許誠許信兄弟修煉,罡氣乃至橫練外功的修煉倒是像模像樣,可惜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半點煉器師天賦,讓教導他們的鶴宗喻直跳腳臭罵二人莽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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