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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練功系統》第二百九十五章 紛至遝來
第296章 紛至遝來
 魏無咎很同意澹台洪說的話,宗師榜頒布那麽些年,還真沒見過一家子都登上宗師榜的,瞧瞧太白劍宗的南宮宏,他就沒有兄弟和子嗣嗎?那些兄弟天賦也不差,能修煉到先天境,但距離宗師級仍然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在二人慫恿下, 陳廣又給太白劍宗去了一封信件,不過不是邀請侯明輝,他不認識侯明輝,也沒想過自己能在那人眼裡有什麽面子,收信人是葉涪,太白劍宗真傳, 和澹台洪是老相識了。
 “老寧是不是在東荒啊?”澹台洪思忖了一下, 說道:“他人送外號東荒俠客, 理應沒錯,只是老寧那家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就算不如宗師級,也差不到哪兒去。派人到青衣樓問一問,沒準就有結果了。”
 寧東流在東荒的名氣很大,勝過東荒三怪十倍以上,當然實力亦是如此,只是到了東荒後,他們沒主動查寧東流的行蹤和音訊,也就沒在意,澹台洪一提醒,陳廣也是後知後覺, 巨鹿郡的魏無咎都尋來了,沒理由寧東流不知道龍虎山的事。
 “也好,我讓劉松查一查。”陳廣說道。
 見陳廣吩咐完劉松, 往煉丹房走去, 澹台洪揶揄道:“老陳, 你不會又煉丹吧?嘖, 放棄吧,你沒天賦的,可別哪天煉出的丹藥成了全天下聞之色變的“好寶貝”。”
 陳廣臉一黑,哼哼道:“我閉關修煉。”
 澹台洪嘿嘿道:“我就那麽一說,你煉丹就煉丹吧,老魏,幫我瞧一瞧我的身法,感覺到瓶頸,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你稍微施加點壓力,沒準就能一舉突破。”
 “沒問題。”魏無咎說。
 關上煉丹房的門,陳廣正欲取出貨櫃上的草藥煉丹,轉而想到澹台洪剛才的話,於是斷了煉丹的想法,把魔族心臟取出,你想看我出醜,我偏不, 我就閉關修煉。
 連續吸收四顆心臟的生命力和魔力,陳廣的眼睛一瞥, 靈氣增加了將近一百萬,這是一筆很可觀的數目,至於秘籍進化的機會,就顯得沒那麽大吸引力。
 【鯤魔覆海拳】、【九陰白骨爪】、【摧心掌】、【風馳電掣】、【畫皮術】、【玄龜閉氣功】。
 陳廣不禁搖頭,後五門進化基本上也是浪費靈氣,勉強能入眼睛的也只有【鯤魔覆海拳】,只是陳廣還在衡量得失。
 “算了,就當做增加靈氣了,以後遇到對胃口的功法和武學再進化也不遲。”陳廣想了想就放棄了進化,看向積攢了百余萬的靈氣,無奈歎了口氣,關閉屬性面板。
 屬性面板上目前有四門功法、一門武學待升級,最便宜的是【鯤鵬魔功】,最貴的是【破滅刀經】,前者需要200萬靈氣,後者需要512萬靈氣。
 陳廣自己都搞不懂,破滅刀經只是第11重,且完全沒有進化過的功法,為何所需靈氣如此誇張,難道這門功法真有那麽高級?
 擯棄雜念,陳廣又開始了煉丹……哦不,是燒草藥,一切草藥在火勢洶湧的三昧真火的焚燒下,都會化作漆黑的灰燼。
 信件寄出的第16天,在伶乙郡閉關的李太真突然到訪,然後是陳空和善因,守玄在紫霄道觀閉關,所以信件沒送到他手上,陳芸暫時不知道什麽情況,太白劍宗回信,葉涪也在閉關。
 “阿彌陀佛,陳施主,太白劍宗一別,沒想到再見時已是宗師榜榜首,真真驚世駭俗、舉世無雙。”善因和尚到天門山莊時,對陳廣一陣猛誇,吹的陳廣心花怒放,都說和尚最實誠,古人誠不欺我。
 “大師過獎了,愧不敢當,愧不敢當。”陳廣咧著嘴客氣地說著,這哪裡是愧不敢當,分明是接著奏樂接著……誇。
 匆匆與陳空打了聲招呼,陳廣的眼睛就和李太真對上,“你在伶乙郡時,一直藏著掖著,就算上太白劍宗也拿【蜉蝣劍訣】掩藏自身天賦,前怕狼後怕虎,怎麽這會兒不隱藏了?”
 李太真如沐春風地搖搖頭:“藏的了一時,藏不了一世,與其白白浪費自身天賦和資質,不如表明態度,做一個閑散江湖人……我與父親不同,他那一代兄弟相殘,而我只是王爺之後,名不正言不順,陛下在位一日,我就威脅不到那二位,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面見陛下時已表明了一切。”
 陳廣微微點頭,“如此,這江湖便不寂寞了。”
 他指著李太真道:“這位是陵王之子,小王爺李太真,宗師榜第17位,封號劍尊。天底下的人,無論誰說自己是天縱之才,我都不認,唯獨李兄……諸位可知,打小抑製天賦,修至聚氣境時必須時時散功隱藏天資,在我所知的所有人中,哪怕劍仙前輩,我也不認為他的天賦能和李兄相提並論。”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修煉【蜉蝣劍訣】隻為散功,短短幾年卻還能一舉登上宗師榜第17位,如若不散功,那該多恐怖啊。
 李太真朝眾人抱拳,一副衣冠禽獸的說:“既已在江湖,就不必稱呼小王爺,各位可以稱呼我老李,就如你們平常稱呼對
方一樣。”
 他看澹台洪和魏無咎稱呼對方都是老洪和老魏,沒端著架子,也加入了“老一輩”行列爭奪戰。
 “這位是臥龍寺的善因大師,宗師榜第39位,封號佛聖,一身罡氣刀槍不入,橫練外功臻至化境,無論和誰交手,首先處於不敗之地。”
 善因與眾人雙手合十打招呼,隨即打趣道:“陳宗師這話說錯了,小僧的罡氣並非刀槍不入,起碼在刀聖和戟聖面前,卻是不敢稱立於不敗之地。”
 魏無咎拱手作揖,“大師客氣,我的防禦較之大師而言還是略有不如,在場的如果有人在防禦上能超越大師,只會有一人。”
 眾人齊刷刷望向陳廣。
 陳廣沒皮沒臉地挑眉,“如此,愧領了。”
 收獲一眾噓聲,陳廣也就沒好意思再繼續耀武揚威,“這位是散修魏無咎,宗師榜第16位,封號戟聖,也就是傳說中龍帝寶藏謠言的當事人。”
 。。魏無咎道:“龍帝寶藏是假,秘籍倒是真的。”
 “澹台洪,上任獸王魯恭之徒,宗師榜第48位,封號獸王。”
 “張源流,龍虎山天師張源之的師弟,宗師級實力,雷法爐火純青,不輸修煉雷屬性功法那幾位宗師。”
 “陳空,陳某人的弟弟,宗師榜第40位,封號儒聖,劍儒韓春之徒。”
 陳廣介紹完眾人,於是說道:“此番,陳某信件只有四人未至,太白劍宗真傳葉涪已經確定不能前來,紫霄道觀守玄閉關暫未出關,太徽派舍妹陳芸也沒有得到消息,以及東荒俠客寧東流,這位實力不俗的俠客,我已派人前往青衣樓查探消息,三五日之內應該會有消息。”
 第297章 雪凰之體
 琅琊山太徽派。
 韓湘妃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尚未開封的信件,這是陳廣寄給自家師妹陳芸的信,裡面的內容不詳,作為師妹的哥哥,自然不會是什麽坑害師妹的陰謀詭計,但也沒第一時間交給師妹。
 陳廣這個名字,風頭無兩, 如今的江湖上哪還有不認識他的武者,就算自己身為太徽派宗主,論名氣也是不如這個略有爭議的第一宗師。
 信件在她手裡已經六天,這倒不是故意扣住不放,陳芸的功法修煉到了關鍵時候,不是萬不得已的危急情況,她不會打擾陳芸的修煉。
 陳芸的天賦確實震古爍今,修煉的同一種功法, 對方的境界修為提升之快, 讓她歎為觀止,隱隱已經不輸於自己,若是再突破,怕是她這個做師姐的都被遠遠的甩在後面咯。
 “雪凰之體真的那麽恐怖嗎?”韓湘妃喃喃自語,不過卻是搖搖頭。陳芸的雪凰之體和趙微盈的冰鳳之體乃是天下最極品體質,她的體質也不一般,就算有差距,也不可能如此之大。
 鏘鏘!
 幽谷的一處山洞中,天空中突然一道白色鳳凰虛影赫然展翅,常年不見霜雪的琅琊山,此時居然簌簌下起了雪,氣溫驟降, 令衣裳單薄的太徽派弟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韓湘妃的眼睛充滿了興奮之色,隨即腳踏寶劍飛到那山洞外,看見裡面的人出來,忙問道:“師妹,你的雪凰之體徹底激活了?”
 那女子嫋嫋婷婷, 冷若冰霜,冰肌如玉,雙眸恰似一汪春水,瓊鼻微挺,丹唇皓齒,往日墨色秀發完全化作銀絲冰藍,美的令人神魂顛倒。
 她正是陳廣的妹妹,陳芸。
 陳芸聞言,微微搖頭,“不曾。激活雪凰之體不是能量就能辦到,再多天材地寶也很難完全打開。修煉師尊自創功法【冰鳳玄功】,已至先天境圓滿,再進一步,就是法相境……此番出關,隻為錘煉罡氣。師姐,可有哥哥的消息?”
 韓湘妃取出信件道:“陳宗師親臨龍虎山,戰勝天師張源之,封頂宗師榜頭名, 名震天下,這是他給你寫的信。”
 陳芸撕開信封, 仔細地閱讀信上的內容,而後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哥哥邀請諸多宗師榜的年輕宗師共聚東郡,商討歷練的事,他把歷練之地鎖定在西蜀九郡……真不愧是我哥哥。”
 韓湘妃聞言,蹙眉說道:“西蜀九郡乃淪陷之地,而且淪陷的時間久於茯苓郡太多,危險重重,不可貿然闖入,且不說那鋪天蓋地的妖獸,單單是那魔族,就能讓你們疲於應付。”
 陳芸收好信件,道:“若不危險,如何能達到歷練的目的?師姐不必再勸,此番並非只有我一人,大哥和二哥都在,以妖獸和魔族錘煉自身罡氣,豈不也是一條路子?師姐,我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了,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
 東郡天門山莊。
 寧東流和守玄也到了。
 寧東流那麽些天沒音訊,原來是被困在一處遺跡之中,倒不是什麽宗派遺跡,而是東郡一位散修前輩設置的障眼法,什麽寶貝都沒有,反而有一個頗為厲害的困陣,他險些就栽了。
 “西蜀斬妖除魔?”寧東流不假思索就答應了,身為一代俠客怎麽能對這種事挑三揀四,為民除害的事自然是義不容辭,何況妖獸的妖丹什麽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俠客沒銀子,拿什麽行俠仗義?
 “澹台洪,沒想到你也上宗師榜了。”寧東流吃味地對澹台洪說。
 澹台洪眼珠子一瞪,“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說也在北地秘密修煉了三年,登上宗師榜很吃驚嗎?老寧,羨慕嫉妒恨了?了不起你也登上宗師榜,我保證不嫉妒……哎呀,當初離開無相宗地牢時,你、葉涪可都是先天境圓滿的高手,怎麽這幾年都在原地踏步了?”
 寧東流輕描淡寫地說:“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真天資卓絕,也不至於修煉那麽些年還是先天境五重,短短三年就突破好幾重境界,要說沒有陳老弟功勞,我能信?”
 澹台洪沒皮沒臉的說:“你說的對,我就是因為陳廣才修煉迅速,可那又如何,我一不偷二不搶,登上宗師榜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別的不說,我和老陳一道,他還給我傳了好些高深功法武學呢,倒是你,功法武學全靠挖墳掘墓,真慘喲~”
 這話差點沒給寧東流氣吐血,我那是挖墳掘墓嗎?我那是保障秘籍的流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魏無咎就說了,“老陳的功法武學確實很絕,我前些日子和老洪比拚身法,修煉到圓滿境界的【天龍八步】居然都逮不住人,問了才知道,原來是老陳傳的【孽龍身法】,嘖,把我饞的口水直流。”
 陳廣乾笑了兩聲,擺擺手道:“別人羨慕也好嫉妒也好,唯獨你沒資格說話。誰不知道魏無咎得了龍帝秘籍,修煉一日千裡,真要說嫉妒的話,天底下的武者都應該嫉
妒你那該死的運氣。”
 魏無咎也沒臉沒皮起來,直接耍賴道:“別人嫉妒我沒轍,但那【孽龍身法】我眼饞的緊,你必須傳我,龍帝的秘籍,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哪怕全套秘籍也行……堂堂宗師榜第16名,居然追不上第48名,我的臉往哪擱?”
 話一說完,眾人哄然大笑。
 守玄打趣道:“老魏,你要這麽說就太不給我面子了,你逮不住人,我連他衣角都沒摸到怎麽說?老陳,怎麽做事的,哥哥當初可是和你牽手打怪,打的還是老洪那小子操控的妖獸,你沒理由厚此薄彼啊,我手中正好有一本煉丹宗師手劄。”
 “阿彌陀佛,貧僧也眼饞陳施主修煉肉身的功法,我久居臥龍寺,沒有別的好東西,出來時,主持方丈折了一朵功德金蓮贈予貧僧,此靈藥玄妙……”
 “那我插一腳,陵王府別的沒有,功法秘籍、天材地寶還是有一屋子的。不若,咱們擺開交易,不問價格,各取所需,如何?”
 “好主意。”
 感謝【無無】【玟豕】【卡布&奇諾】【書友20211201112117774】【yih82】【yu20051214】的月票支持,十分感謝。
 第298章 十人
 守玄拿煉藥宗師的經驗手劄兌換陳廣的【孽龍身法】,魏無咎拿【九龍圖錄】和【碎龍指】兌換陳廣的【孽龍身法】和【虛無魔瞳】,善因和尚拿功德金蓮兌換寧東流的三瓶古丹藥,又拿丹藥兌換陳廣的【混沌魔猿真身】……
 這本是一時興起,但居然守玄、善因這樣的大派宗師都紛紛加入其中,寧東流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易筋洗髓、提升悟性的功德金蓮,澹台洪則得到了一批對修煉大有裨益的丹藥, 付出的更是奇葩,不是功法武學,也不是天材地寶,而是妖獸。
 他承諾幫李太真收服一頭妖獸,並且烙印上【統禦萬獸功】的獨門印記,相當於付出一頭法相境以下的妖獸戰力和使用權,只不過並不能達到地龍谷那妖獸的通靈的地步。
 “老陳,你到底哪來的那麽多秘籍,還都是我聞所未聞的, 你不會也偷偷得到了某個絕世高手的寶藏,或者超級宗派的傳承?”魏無咎嫉妒地紅了眼睛,這家夥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籍?
 陳廣挑了挑眉沒說話,屬性面板的事自然是不能說給第二個人聽的,包括陳空也不能說,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清楚這屬性面板是什麽東西。
 然後,天門山莊就陷入了寂靜。
 一夥人全在修煉。
 駱黃天服軟了,徹底斷了鳩佔鵲巢的念頭,拉下臉湊到劉松旁邊詢問道:“劉管家,你和許氏兄弟最親近莊主,他是何身份你給透露透露?”
 劉松眼睛一瞥,道:“沒事少打聽,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駱黃天也不敢多問, 奶奶的, 能輕易召喚宗師榜高手到山莊的人, 那是多大的面子啊,莊主就算不是皇室的皇子,也必然是某個王爺之子。
 他猜了很多個身份,唯獨沒往宗師榜猜。
 修煉、參悟秘籍的熱潮僅僅持續了三天,守玄和魏無咎拉著澹台洪探討【孽龍身法】,最受歡迎的莫過於陳廣,他是交易的最大受益人,幾乎所有人都和他有過交易,多是功法武學。
 李太真跟他討教【太古魔龍拳】,善因和尚跟他探討【混沌魔猿真身】,陳空也詢問【後土煉獄鍛魂法】的修煉秘訣,甚至張源流、寧東流也沒放過陳廣,都簇擁在陳廣身邊。
 “嗯?”陳廣眉頭微微一皺,眼睛朝門外望去,守玄、魏無咎和李太真緊隨其後,然後才是陳空、善因等人,“好冷的罡氣。”
 釋放精神力到門口,嘭的一下精神力就被凍的粉碎,陳廣臉色忽然一喜,說道:“舍妹到了。”
 陳空也是很高興, “三妹下山了?我以為太徽派輕易不會讓她下山呢。”
 嘭。
 陳廣揉了揉額頭, 陳芸也跑偏了,明明在太徽派學的是大家閨秀的風骨,卻偏偏變成了砸門的暴力狂,這,這太徽派教的啥玩意兒?
 陳芸嫋嫋婷婷地走入天門山莊,眼睛裡自始至終只有一人,那便是陳廣,完全無視了周圍持刀包圍的駱黃天和劉松等人。
 “莊主,此人貿然闖入山莊,沒能阻止,請莊主恕罪。”劉松主動攬下責任。
 陳廣揮了揮手,“她是我妹妹,你們下去吧。”
 劉松多瞅了一眼,莊主還有個妹妹?
 “三妹。”陳廣道。
 陳芸走到陳廣的身前,拱手道:“大哥。”
 隨後瞥了瞥陳空,“陳空,你怎麽也在?”
 陳空一臉茫然,我怎麽也在?
 我一直都在啊。
 “三妹,你的功力貌似不差。”陳空道。
 陳芸道:“一般,打你三五個不在話下。”
 陳空無語,“大話誰不會說,我可是宗師榜第40位,正兒八經的宗師級武者……”
 “大概不是大話。”魏無咎拍拍陳空的肩膀安慰道:“她的修為勝過你,罡氣勝過你,包括肉身同樣也勝過你,就是我也沒有太大把握贏她。當然了,她說的打你三五個,不一定是真話。”
 陳空一臉懵逼,啥時候你變得那麽厲害了?
 魏無咎繼續說:“我估計,她能打你十個。”
 陳芸的到來,讓很多人如臨大敵,這其中包括了現如今宗師榜排名第11,這裡面的二號強者守玄,最穩如老狗的當屬陳廣和寧東流,前者是遇到誰誰誰都不爭,後者是遇到誰誰誰都爭不過。
 宗師小分隊成型,目前成員如下:
 no.1:刀聖陳廣。
 no.11:符聖守玄。
 no.16:戟聖魏無咎。
 no.17:劍尊李太真。
 no.39:佛聖善因。
 no.40:儒聖陳空。
 no.48:獸王澹台洪。
 太徽派陳芸。
 龍虎山張源流。
 東荒俠客寧東流。
 這樣的陣容,別說一流宗派,就是十大門派
甚至皇室都得掂量掂量,十位宗師級戰力,大部分一流宗派都沒那麽多高端戰力。
 十人正商討具體到西蜀哪個郡搞事情,劉松匆匆忙忙地跑到客廳對眾人拱手,然後才說道:“莊主不好了,門外一位公子帶著官兵包圍的山莊,說是讓莊主交出打傷那位公子的凶手。”
 他的眼睛不時瞥向陳芸。
 陳芸淡定地喝了口茶,“在東郡的街上遇到了個輕浮公子,順手教訓了一下。”
 陳廣就道:“既錯不在你,那又何妨。諸位稍候,我去處理一下。”
 李太真立刻說道:“能指揮的動官兵,必然不是一般的公子,我陪你去瞧一瞧。”
 寧東流道:“我在東荒流浪多年,東郡的好些勢力都認識一些,我也去瞧瞧,興許能幫上忙。”
 守玄道:“我在東郡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陳空說:“哪個王八蛋欺負我妹妹。”
 善因說:“阿彌陀佛。”
 然後,包括當事人陳芸在內的十人都出現在門口,那位臉腫的像豬頭的公子捂著臉指著陳芸說:“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那位郡衙的中年精乾官差一看到陳芸,哪裡會不知道這位爺為啥被人打了,不說別人,就是他四十許的年紀,看到如此美人都忍不住心動,“各位,此人當街打人,打傷的還是郡丞的公子,麻煩請跟我們回去調查一番,若是阻撓官差做事,後果……”
 “後果怎麽樣?”李太真冷淡地道。
 那官差一看那麽多人,道士、和尚、儒士、劍客都有,卻是不敢輕易鎖人,而是抱拳問道:“既然違反了東郡的戒律,自然是以東郡的規矩懲戒,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那公子不樂意了,“常捕頭,你和他們說那麽多作甚?我請你來不是跟這些土包子說道理的,你給我把她弄到府上,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圍觀的百姓嘩然,這已經是公然濫用職權、公器私用,調查不在郡衙而是放到這人府上,用腳後跟想也知道他打的什麽壞心思。
 啪。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該打。”陳廣反手一耳光抽的那公子飛出三四丈。
 常捕頭喝道:“好賊子,居然當街行凶,簡直目無王法,全給我鎖了。”
 “誰敢動手?”李太真的一枚金牌差點摁在常捕頭臉上。
 常捕頭心驚,“見過小王爺。”
 。李太真道:“東郡的官差都是如此不明是非的嗎?當街調戲女子無人管,反倒是郡丞公子一句話就能調動你們,我倒是想問一問,你們是為陛下當差,為律法當差,還是為郡丞當差。”
 常捕頭冷汗直冒,卻死鴨子嘴硬道:“小王爺息怒,小的自然是為陛下方差,這人當街行凶,罪大惡極,我也是為了大唐的律法,小王爺不在官場,不懂東郡的律法,還請莫為難我等。”
 這話裡的意思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就差直說:東郡不是你的地盤,別給我在這兒耀武揚威。
 李太真當即臉就黑了下來。
 “他管不著東郡,那我呢?”一匹馬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上面的中年笑吟吟地盯著常捕頭。
 常捕頭嚇的魂不附體,“裘……裘大人。”
 第299章 口諭
 裘無敵的出現令那位常捕頭偃旗息鼓,他冒著得罪陵王的風險指出李太真沒資格插手東郡的郡衙,是因為陵王的屬地乃是伶乙郡,相隔遙遙,管不到東郡的事務,卻不敢也這樣回應同樣不能插手東郡事務的裘無敵。
 常捕頭奴顏婢膝地哈腰道:“裘大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太守周大人可是時時掛念您呢, 一直盼著您到郡衙指點指點我們。”
 裘無敵冷言冷語道:“指點?裘某人輕易可不敢在東郡如此放肆。區區郡丞之子當街調戲女子,衙門非但不管,反而要把受害人送到郡丞府邸。幸好你不是靖玄司的人,否則老子定宰了你祭旗。”
 他惱怒的不是那郡丞之子的霸凌行徑,這種現象在大唐的每一個城市都存在,甚至皇室子弟也都是那心態,並沒有什麽值得贅言的地方。
 他惱怒的是東郡那麽多良家, 為何偏偏惹到了陳廣的頭上。換作其他人, 他看都不看一眼,可陳廣召集了如此多江湖宗師級高手準備反攻西蜀,別說他,就是皇帝陛下都極為重視,這要是惹的人不樂意,計劃取消,皇帝陛下估計能殺人。
 常捕頭冷汗潺潺地流,彎著腰不停地顫抖,話都說不出一句。
 那被打碎一嘴牙的公子哎喲哎喲地爬起來,看到常捕頭的樣子,心說一句不中用的東西,瞥了瞥裘無敵,這人應該是個官,但不打緊,我父親可是東郡郡丞,“老頭,這事不關你的事,勸你少管閑事,否則你的死期就到了。我爹可是郡丞楊肯, 他一句話就能扒了你的這身衣服。”
 裘無敵莫名的冷靜,“郡丞,好大的官。”
 東郡屬於京畿以外的軍事重地,郡守乃是正三品官職,郡丞是正四品,僅在太守和郡尉之下,要說是大官,卻也不差,畢竟正四品的官職,放到北地或者南境的郡裡,是能做郡守的。
 但顯然裘無敵的這句話是句反話。
 可惜那公子聽不出這話的好賴。
 公子神氣地道:“既然知道厲害,磕頭認錯,我饒你一命。至於他們,常捕頭,全部押入大牢,這位美人送到我府上……常捕頭,還不快去辦?”
 他看了看不敢動彈的常捕頭,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以後我怎麽放心讓我爹給你升官?
 常捕頭幾乎猝死,我的乖乖老天爺,這到底是什麽樣的蠢貨才生的出這樣的智障玩意兒,他想著拉一下楊公子的衣袖提醒一下,但看到裘無敵那猶如深淵之下的惡魔殺人的眼神,頓時放棄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你死不死關我什麽事?
 裘無敵冷笑道:“真是懷念,好久沒聽到人讓我磕頭認錯了。岑令亭,將東郡太守、郡尉、郡丞請到此處,我也想看看東郡的官到底怎麽扒了我的官服。”
 堂堂靖玄司司主,陛下身邊的大紅人,朝廷的二品大員,居然被人威脅跪下認錯,這簡直就滑天下之大稽,而且對方僅僅只是一郡郡丞之子,無官無職,仗著自家父輩的權柄作威作福的小霸王。
 莫說地方官員,朝廷之上,就是兩位風頭正盛的皇子,也輕易不會得罪他,那小子憑什麽讓他跪地認錯?
 “父親,就是這人打的孩兒,這女子也有份,還有這個老頭,你趕緊……”楊公子看到了走入人群中的楊肯,立即找到了主心骨地控訴。
 楊肯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裘無敵,頓時腦袋一片空白,扯著楊公子的衣襟左右開弓,“混帳東西,犯了錯還不承認,我非打死你這兔崽子不可。”
 周閔和那位郡尉不明所以,和裘無敵打了聲招呼,於是就問道:“裘大人,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裘無敵冷哼道:“什麽事?周大人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位楊公子在東郡街上欺男霸女,衙門不予追究,反而要拿受害人到郡丞府上,揚言要扒了老夫的官服,我差點以為他才是東郡太守。”
 周閔一聽,嚇的魂不附體。靖玄司司主隸屬於皇帝,任何人都無權問責,這小子哪是把自己當作太守,這是代使天子職權了吧?
 他意識到,裘無敵派人請他們仨過來絕不僅僅為了面子。首先楊肯到場,沒人覺得不合適,始作俑者正是他的兒子,而且那小子拿楊肯的名字作威作福,楊肯也算是助紂為虐,他有管教無方之責。
 其次就是郡尉,郡衙的捕快按說是太守的兵,但東郡的任何士兵、捕快都屬於都尉的管轄,管轄之內的戰力因為郡丞公子的一句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鎖人,這事郡尉難辭其咎。
 最後是太守,他無辜嗎?
 並不。
 太守管的是整個東郡,出了任何事,皇帝陛下問責,擔罪的一定是郡的一把手。區區郡尉之子都把自己當作土皇帝,往輕了說,也就一個欺男霸女的罪,往重了說,侮辱朝廷命官、不敬天子。
 楊肯忙磕頭求情,“裘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犬子不懂事,求您高抬貴手。”
 裘無敵冷笑道:“晚了。”
 裘無敵道:“陛
下口諭。”
 眾人跪地。
 裘無敵說:“茲有江湖俠客拳拳報國,以清剿西蜀九郡妖獸為己任,朕心甚慰,令任何人不得阻撓,違者,以謀亂罪論處。”
 謀亂是什麽罪?
 大唐第一罪。
 輕則秋後問斬,重則誅九族。
 當然,不是誰都有從輕論處的權利,那是皇室之人謀反才有的權利,而郡丞顯然沒那麽重的能量。
 周閔一瞥,說道:“臣,領旨。”
 他能作為太守,聽話聽音的本領學的明明白白。以謀亂罪論處的意思並非就是謀亂,楊公子是保不住了,楊肯也不能再繼續任東郡郡丞,最好的結局是一通調查下來沒查到任何罪,官降一品到下面去繼續做官,但這年頭,哪有那麽清廉的官。
 周閔一個眼神,郡尉就明悟,抬手吩咐眾人押解一眾犯人下去。周閔隻覺得陳廣有些熟悉,然後就問道:“幾位俠客,讓你們受驚是周某禦下不力,我在此給各位賠罪了,不知幾位尊姓大名?”
 陳廣道:“伶乙郡陳廣。”
 。周閔心一驚,雖然他不是江湖中人,但也關注宗師榜,這位就是宗師榜第一人啊,但緊接著,他就麻木了。
 “陵王府李太真。”
 “散修澹台洪。”
 “紫霄道觀守玄。”
 “散修魏無咎。”
 “臥龍寺善因。”
 “散修寧東流。”
 “龍虎山張源流。”
 “浩然書院陳空。”
 “太徽派陳芸。”
 他咕嚕咽了口口水,每一個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他總算意識到裘無敵為何如此生氣,收復西蜀九郡是陛下的夙願,才看見一點曙光,要是被一個紈絝給打碎了希望,陛下真能殺了楊肯一下給這幾位祭旗。
 這些人說不定真能收復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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