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鎖的張雲偉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喊聲,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一時呆著不敢動。
江天也怕嚇到他,便輕步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道:“雲偉你別怕我是江天哪!”
張雲偉身處漸濃的夜色之中,突然遭此境遇一下子便渾身篩糠起來。
江天忙撫慰道:“雲偉你別怕,我活的好好的,現在回來了。”
張雲偉心中一陣激動,慢慢懼意漸消,他打著顫聲問:“三年了你到那裡去了,怎麽現在在夜裡突然回來,你是不是鬼?”
江天伸出手道:“你摸一下我的手,我的手熱乎乎的,疆屍可是冰涼的。”
張雲偉仍不敢回頭,但還是一咬牙拚著膽向後伸手摸了一江天的手,頓時一股暖意流入他的心頭,好熱乎的手哇。
張雲偉回過身來,在微昏的暮色裡能看到一個完整的江天,雖不很清晰,但也能確認不差。
“你可算回來了。”張雲偉激動之極,但他還不敢擁抱。他回身打開樓門道:“咱們快進屋。”
江天高興地隨小張進到院中。
張雲偉打開了院中一百W的電燈,那明亮的電燈就在上房門頂上。
他們走到上房門,在明亮的燈光下,張雲偉大著膽子仔細打量起這個失蹤三年的知心朋友。
還是三年前的模樣,舊的夾克衫,將綻膠的運動鞋,略帶著稚氣的俊臉,怎麽三年了一點也沒有變化,連一點變化的痕跡都沒有,比如臉上應該有點蒼桑的成熟,又比如應該穿一身與三年前不同的衣裝。
張雲偉心裡又開始發毛了,他強烈地給自已鼓著勇氣。更仔細地打量起江天。
江天微笑著,還活動了一下身體以表明自己的鮮活。
張雲偉這一下清楚地看到江天衣襟上還泛著油光的汙跡,這可是三年前在醫院灑到他身上的雞湯啊,怎麽三年了這油跡還是那樣?張雲偉甚至還嗅到了那新鮮的雞湯味道。
“啊!你你!”張雲偉一下子臉色慘白。他一下子衝進上房內並快速將門“砰”的一下子關上了,還上了門栓。
江天看他這樣隻好無奈地搖搖頭道聲膽小鬼便離開了。
在大銜上江天感覺到有些饑寒。三月的天,到了晚上還很冷。江天深知自已失蹤了三年,現在突然出現在親友面前的確會驚到他們。
因而他腦子一轉,暗忖現在無論是找家人,還是朋友都是不合適的,但是去找仇人還是很合適的,收拾不收拾他們另說,先嚇唬他們一頓再說,這樣鬧出點動靜
再見親朋們,他們自然就沒那麽害怕了。
但他慈悲心也上來了,這夜裡去找仇人,會不會真把他們嚇死。說是仇人,其實也並沒深仇大恨,還是天亮在說吧。
江天突然又想到,我何不乘此沒處去之機再回到城東桃園一探究竟,看看那個絕美之地現在是什麽樣子?
江天提氣快步向城東飛奔。他現在已是身輕如燕,內力充足,所以飛奔起來隻顯一道白光在城中的大路上往前射去。偶有路人看到這條似白光又似人影的東西都驚的目瞪口呆。
很快江天飛奔到了他昨晚還在打坐的地方。
他四處查看,但見月光之下都是灰黑不清的平原,一條大河邊上長著成排的大樹,他近前細看原來是他往曰曾見過的橡樹,這不正是橡樹堤那個地方嗎?自已來玩過好幾回呢。
他乘著月光看到一棵橡樹之下有一小堆白東西,他便撿了起來,
“啊!這不是我在桃園扔掉的繃帶嗎?我的天哪!我那心愛的修行之地居然只是曇花一現,現在居然沒了,鮮桃也吃不上了。” 江天阻喪極了,他隻好找個地方先將就一晚再說。
待到天亮,江天心想自已當務之急是先造點動靜,讓家人知道自已是活生生的存在。
他想他家鄰居王天奇父子四人這些年仗著官場有人,人多勢眾,家大業大沒少欺負左鄰右舍,對!先到他家城裡的鋼材商店,跟他們談談。
王天奇家在市建材市場有六間門面的鋼材商店。天一亮,王天奇便和三兒子一起打開了店門。
這時建材市場的街道上走過來幾個客人,他們將進入標著天奇鋼材招牌的門店時,江天突然擋在他們面前道:“各位請稍等,我有話要說。”
眾客一愣停下了腳步。
江天對著眾客疑惑的神色道:“這一家待一會兒會有大麻煩。”
眾客忙答:“那我們上另一家就是。”他們說完便急匆匆地躲到遠遠的地方去了。
王天奇明明看到有四個客人將進他家門店,他正準備迎接時卻突然看到有一個年輕人撗擋在客人們面前,也不知道他說了一句什麽,客人們便毫不憂豫地離開了。
王天奇大怒,正待他去責問那個年輕人時,那年輕人卻微笑著走進店來。
王天奇大喝道:“你是誰,怎麽把我的客人攆走了。”
江天不慍不火地笑道:“這些年你家欺行霸市賺的錢不少了,也該歇歇了,大清早,恁辛苦幹啥。”
“你他媽的放屁!”王天奇在櫃台下拿出一把殺豬刀,他的小兒子王豪豪也聚了過來,但他還沒來的及操家夥。
這時王天奇父子都認出了眼前的年輕人。
“啊!你你你是?”
父子二人驚的眼情溜圓。
“不錯,倒底是老鄰居,你們一眼便認出我來了。 ”江天仍是笑著說話。
王天奇父子渾身顫抖起來。“你你不是死在外地了嗎,你是人是鬼。”
江天冷冷道:“我活的好好的,就你們這膽量還欺負這個欺負那個真是可笑!”
王天奇到此才緩過一口氣道:“噢,你沒死呀,你來幹啥,為啥趕走我的客人?”
他們父子都覺的江天是為家裡房子被扒,父親被打來報仇的。
王天奇緊緊地握著殺豬刀,王豪豪也操起一根鐵棍。
其實江天還不知道家中被王天奇扒了一間房子,打傷了他的父親。但從前王天奇父子並沒少欺負江家。
王豪豪心想先下手為強,反正是他先打進了別人的家門,因而被別人反殺也在情理之中。
王豪豪呼的一下揮棍擊向江天頭部。
江天抬手一下子便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打向自已的鐵棍,然後他將鐵棍很輕松地象繩子一樣挽了個結,其間他彎動鐵棍吋,面不紅,氣不喘。
“啊!”王家父子驚呆了,這武功比武俠片上的大俠還厲害呀。想想自家對江家作的事,人家這是學藝歸來,上門報仇來了。
王天奇慌了,但他不愧是一方厲害的老江湖。他立即滿臉堆笑道:“豪豪,你不認識了嗎,這是咱家鄰居江天。”
然後他向江天溫和地笑道:“江天你出門三年,我父子一時沒認出是你,你可別見怪。”
江天舒了口氣自語:“哎約我的天!總算有人把我當活人看了。”
“什麽?你是鬼!”王家父子再次驚的往後退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