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若風和小毛出現在靈物們面前,它們隻覺得他們兩傻傻的,好像被嚇成呆兒了。
“怎麽了?”連雲用手在他們兩面前揮了揮。
小毛皺了下眉頭說:“別鬧。讓我冷靜冷靜。”
連雲眨巴了下眼,他有點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了,於是他轉移目標,對若風說:“小風,你們發生什麽了?”
若風的目光有點呆滯,他愣愣地說:“怎麽說?我好像瞬移了。”“啊?瞬移?是從一個地方一下子跑到另一個地方的意思?”連雲覺得有點荒謬又有點好笑,還很好奇,小風到底是發生什麽了?怎麽開始說胡話了?這麽一想,他又有點擔心。
小厚一臉嘴巴張大要脫臼的模樣走到若風肩上的小毛面前,盯著它的眼睛說:“小風說的是真的?”
小毛點點頭。
它們震驚不已,好一會兒鴉雀無聲。
連雲看著它們雖然不懂,卻也明白,他不知道的卻很神奇的事發生了。
小毛眯了下眼睛,從呆愣從回神,說:“我們先回洞裡找小伍吧。它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洞裡休息的小伍早已聽到他們的對話,它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除了她,怎麽可能還有別人?難道......怎麽可能?也許,也許只是小風正好有草梯草喜歡的氣息吧。”
小風正好有草梯草喜歡的氣息?聽了小伍的解釋。它們都釋然了,是啊,天底下發生的事大多巧合。
小毛突然笑了起來,說:“小風,你偷靈石的成功率又大大提升了。惡龍的巢穴遍布草梯草,入口便有草梯草。你能通過和草梯草感應,讓你瞬移道門口。既然你能輕易進入它的巢穴。現在就只要等待它離開巢穴。如果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自然最好。只是,要有最壞的打算,一旦被發現,你該怎麽逃生。惡龍的火焰是最致命的,它的火焰恐怕會把你燒成灰。你該怎麽避開。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鍛煉你避險的能力了。還有,想辦法盡快通知接應你的那個人類。關於這個問題,你們有什麽想法?”
若風突然想起宮給的哨子,說:“宮給了我一個哨子,說是我拿到靈石後吹響哨子他便會來接應我了。”若風摸著自己的衣袋,一遍又一遍,“咦,我的哨子不見了。”若風震驚中,它們一下子便接受了這個突變。畢竟在寧山上它們也沒少丟過隨身物品。
“那就只能再想想最快的辦法了。我想想,對了,我可以吼一聲,一下子便傳到山下了。”小厚覺得自己主意簡單易行,不由露出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
只是沒想到小毛一口否決:“不行,我說過我們不能幫忙,至少不能明面上幫忙,留下證據。”小狐眯著它的狐狸眼,說:“寧山上的情報系統有兩個,一個是護長老的蝴蝶,蝴蝶不會說話而且也有其他蝴蝶干擾,這個用不上。而另一個便是可以在地下來去自如的錐族。它們從山下到山下各有分布,如果,交代它們幫忙,用擊鼓傳花的方式一個個從山上傳下去通知那個人類。這也許不錯?”
“不錯。這就這麽定了。”小毛讚許地點頭。
“呃,我有個問題。那就是錐族是什麽靈物?我好像沒見到過?對了,今早它們也有去吃晴果嗎?”連雲只是好奇了。
小毛回答:“你應該見過它們的。還記得初次遇到若風時,那些從地裡冒出來的圓錐腦袋的靈物嗎?而它們是不會去吃晴果的。”
連雲回想了一下,
說:“哦,我想起來了。是有注意到。只是它們為什麽不去吃晴果?” 小毛覺得自己在連雲面前就是個百科全書,它有點無奈地回答:“你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吃什麽嗎?就是吃錐族照顧的各種果樹的果子,以及各種堅果的。而錐族和植物是共生的,它舔食植物的根莖的汁液為生,而且消化不了其他食物,而植物從它身上吸取地底的礦物質。所以,它是吃不了晴果的,再說,它身體裡不含雜質,是不需要晴果排汙排毒的。”
連雲點點頭,說:“哦,原來晴果可以排汙排毒。這又是為什麽?”
小毛不打算回答了,這是今晚的秘密,也是今晚的重頭戲,它希望,能給連雲帶來驚喜。
連雲看到小毛沉默不語,它們也不打算回答他,歎了口氣,說:“好吧。我知道了,今晚就知道了是吧。不過,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吃過晚飯,就可以去了。”
小毛說:“別猴急,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連雲撓撓頭說:“我沒猴急啊。你看,外面太陽都快落山了。”“是哦。連雲性子溫吞。想急也急不出來。”它們笑開了。若風剛想笑,小毛補充道:“小風也是。看著你們兩炒菜都能餓死我們。現在要快起來,填飽我們的肚子了,知道嗎?”
連雲和若風相視而笑,點點頭,說:“知道了。”
傍晚略帶暖意的山風吹來,融化了若風的心,他好像和寧山融為了一體。他看著四周的一切。他喜歡連雲,喜歡它們,喜歡山風,喜歡樹影,張開手,他也喜歡掠過指間的余光,輕輕握拳,他覺得已經擁有了這一切。溫馨的寧山此刻贈與他一份雋永的安寧。
飽餐一頓後,他們按早上的路線走,再次奔向了如與世隔絕的崖洞後的晴果樹。
早上的清光賦予這群飛禽走獸如朝陽般的生氣,而披著晚霞的它們此刻如史詩般神秘、壯麗。刺鳥一聲長鳴,它們仿佛闖入了悠遠亙古的年代。
連雲累得喘過不氣來,“為什麽晚上還要這樣跑,我們就不能早點嗎?慢悠悠的走路,觀賞風景不香嗎?”
跑在連雲身側的小毛說:“不行。這是屬於寧山一年一度的集會。而且這是我們的儀式。”
連雲無以反駁,還頗為認同地說:“有趣的靈魂才有有儀式的生活。你們,好樣的。”
看著連雲還有精力伸出大拇指,為它們點讚。小毛性子裡的別扭又來了,它為掩飾自己的難為情,故意粗聲粗氣地說:“還有空比大拇指,看來還不累啊,加快腳步,跑起來了。”
“哈哈”。連雲突然笑了起來,迷惑了大家。他開心地解釋道:“我知道,小毛是又別扭了。別以為我傻得看不出來。”小毛先漲紅了臉,而後歎了口氣,無奈地說:“你是真的傻。”
大家哈哈大笑。而連雲:“啊?”
若風笑著,他和它們一樣覺得連雲可愛。
當他們來到崖洞,崖洞也與清早不一樣。
崖洞後的半空中高高低低懸浮著許多發著雷光的燈籠,它們就像風箏一樣被一根絲線束縛。
雷光下晚風中,晴果樹的葉子也像翩翩飛舞的蝴蝶。
“大家晴果節快樂!”洪亮的聲音響徹天空。
靈物們激動地喊道:“晴果節!快樂!”
小毛解釋道:“那就是護長老的聲音。”
“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護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靈物們再次歡快的喊道:“準備好了!”
小毛提醒道:“等下,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害怕,只要盡情地放松。”
護長老宣布:“開始!”
此刻,若風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離體,他看著自己的身體扭動起來跳著奇怪又神秘的舞蹈。靈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暢以及一種幸福感。片刻後,他們不由自主全都張開了嘴,一隻隻七彩斑斕的蝴蝶從嘴裡飛出。若風看到只有自己嘴裡飛出兩隻蝴蝶。離魂附體,若風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來了次大掃除,無比的輕盈。他轉眼便投入到眼前幻妙的風景中。成千上萬的蝴蝶在雷光下和月光下起舞,它們擺出各色造型,就像神秘的語言,冥冥之中溝通著神靈。
這時,小鶯的歌聲聲聲入心,讓這裡的一切如夢如幻。
“這是怎麽回事。”面對眼前的盛況,若風不知不覺喃喃自語起來。
小毛開心地看著入迷的若風和連雲。解釋:“早上我們吃的晴果中都有一隻蠱蟲卵,蠱蟲在我們體內吃著我們身體裡的廢物生長,到了晚上,它在我們肚子裡蛻變,我們便會隨著它們的蛻變身體不由自主地舞蹈。然後它們就飛出來了。其實這蠱蟲和我們算是互利共生的,它們利用我們身體裡的溫度和身體裡的廢物為食成長,而我們排汙排毒,身體像是重新換血了般。百利而無一害。”看著一臉有話說的若風,小毛壞笑著解釋道:“當然,如果吃了兩顆晴果,或者更多,蠱蟲們相互競爭打架,就會導致拉肚子的後遺症了。”
“小伍!好久不見!”一隻土撥鼠開心地奔來, 若風聽出這是護長老的聲音。
小厚懷裡的小伍,看到老朋友也開心地笑眯了眼,“小護!好久不見!”小厚將小伍遞給了護長老。今晚,是它們難得一聚地敘舊時光。
小毛順著連雲的衣角爬到連雲地肩上說:“好了。我們慢慢走回去,欣賞夜景吧。”
“晴果樹是像護長老一樣的土撥鼠照顧的嗎?為什麽護長老能控制蝴蝶並且讓蝴蝶成為它的眼睛和耳朵?”若風心下好奇。
小毛的眼睛滴溜溜看著若風又看看連雲,說:“我懷疑你們是失離的雙生子。”
“啊?”若風和連雲異口同聲,傻愣愣地看著對方的臉,並不一樣啊。
小毛認命地歎了口氣說:“好吧。我來回答問題吧。晴果樹千千萬萬年裡都是由土撥鼠管理。而誰也不知道,為什麽蠱蟲長成的蝴蝶會成為土撥鼠長老的眼睛和耳朵。可能就像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人類可以和靈物們結成右契約吧。而且很奇怪的是,只有當現任長老老死,才會有新的能看蝴蝶所看,聽蝴蝶所聽的長老出現。”
“這麽神奇啊。我長見識了。”若風明白地點點頭。
今晚的夜色惹人醉。樹似乎不再是樹,而是在風中舞蹈的佳人;風不再是風,而是母親溫柔的撫摸;月牙也在不斷變化,時而成了笑弧的嘴角,時而是笑眯了的眼,幻象重重疊疊,最後若風伸出手做彎鉤狀,和月牙拚湊在一起,正好是完滿的圓......也許是新生的身體如稚子的身體,對一切感官感覺敏感而又好奇。真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