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實訓基地,侯棟山和楊德明都一再宣稱,每個人通過抽簽所抽到的案子,都是真實的案例,涉及面也很廣泛,殺人案、縱火案、搶劫案、強奸案、販毒案……可以說是五花八門。
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所有的案子都是虛擬的,只是要考核大家偵破案子的能力,再退一步講,即便是有真實的案子,也不可能交給他們去辦。
林遠所抽到的販賣違禁藥品案,當然也是假的,這件案子的創意由南灣區公安分局提供,其中參與的人員也都是由南灣區公安分局的警察來扮演。
馮雯,南灣區公安分局刑偵支隊的警察。
不過,旺德福商貿有限公司確實是她父親的公司,她把她父親給攆下台,由她扮演起大老板來。
馮雯用她的行李箱當道具,讓林遠帶著它到廣場和另一名警察扮演的客戶進行交易。
按照設計的方案,林遠和客戶交易時,客戶會向林遠透露一些線索,而林遠的任務,就是根據得到的線索繼續往下查,最終將所有的嫌疑人抓獲。
令馮雯沒有想到的是,這場戲剛演一個開頭,就出現了意外。
林遠離開後,馮雯帶著箱子立即趕往了南灣區公安分局,在路上她將情況向刑偵支隊長趙偉平做了匯報。
趙偉平也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可思議,難道有另一組實訓也在廣場進行,兩組人馬不期而遇了?
於是趙偉平就將這個情況向侯棟山做了匯報。
侯棟山告訴趙偉平,其他人都在實訓基地,晚上根本就沒有外出執行任務。
馮雯帶著箱子到了南灣區公安分局,趙偉平讓人將箱子打開,當大家看到裡面竟然是十幾袋白花花的白色粉末時,所有的人都頓時緊張了起來。
趙偉平連忙讓人拿去檢測這些白色粉末的成份,果然不出眾人所料,是純度很高的海洛因,所有的加在一起,竟然重達將近五公斤!
趙偉平再一次撥通了侯棟山的電話,將情況向侯棟山做了匯報。
侯棟山聽後,連忙帶領刑警和特警趕到南灣區公安分局。
侯棟山給林遠打電話,接電話的卻不是林遠:“你給我聽著,迅速把箱子送回到國貿大廈前的廣場,要不然,你們就等著收屍吧!”
侯棟山連忙問道:“你是誰,什麽箱子?”
“少囉嗦!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見不到箱子,我不會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記住,想要活命就不要報警。”
這個人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侯處,怎麽辦?”趙偉平問。
侯棟山思忖了一會兒,說道:“他們拿不到貨,林遠反倒會更安全,怕就怕他們拿到貨後不放人。”
“可這是將近五公斤的毒品啊,怎麽能輕易地還給他們?”
侯棟山看了趙偉平一眼:“那你是什麽意思,為了這五公斤毒品,就犧牲掉一個警察的性命?”
趙偉平連忙解釋道:“侯處,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能不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馮雯說道:“我們可以在箱子上動手腳,在裡面裝上定位器,不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了嗎?”
趙偉平說道:“這個主意不錯!這個人警告我們不許報警,從這一點上看,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林遠的身份,他們想不到我們會在箱子裡裝上定位器。”
侯棟山沉默了片刻:“不行,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只要被他們發現,他們立刻就會懷疑林遠的身份,
到那時林遠就更加危險了。” “可我們即便是按照他們的要求,把箱子還給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放過林遠。”趙偉平說道。
侯棟山一時也想不出主意,便給汪愛民打電話匯報了情況。
汪愛民當即做出批示,一切以人為本,老老實實地將箱子交給嫌疑人,前提是必須確保人質的安全,待人質安全後,再對毒品案進行偵破。
侯棟山聽過汪愛民的話後,感慨頗深,廳長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為了不引起嫌疑人的懷疑,馮雯提出來由她前往國貿大廈前的廣場,和嫌疑人進行交易。
侯棟山考慮到要和嫌疑人保持聯系,決定和馮雯一起去廣場。
侯棟山事先安排了特警暗中埋伏在廣場周圍,並且在國貿大廈內安排了多名狙擊手,只要是嫌疑人將林遠釋放後,如果嫌疑人有反抗,可以就地擊斃。
然而,兩人在廣場上等了好久,卻並未見有人過來。
兩個小時後,嫌疑人再次給侯棟山打來了電話:“三分鍾後會有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將箱子放到車上!”
“你們先把人給放了!”侯棟山提出要求。
“要是不想讓他死,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要確保他現在是安全的,我要聽到他的聲音!”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很快就能見到他。”
“不行,我必須先聽到他的聲音,要不然我把箱子交給警察!”
也許對方聽到侯棟山態度很堅決,過了一會兒,侯棟山聽到手機裡傳來林遠的聲音:“叔,我是楊宗貴,我現在很安全……”
林遠隻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就又換成另一個人了:“聽到了吧,你侄子現在很安全!”
“我只有看到你們放了他,我才會把箱子交給你們!”侯棟山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
旁邊的馮雯一愣,侯棟山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你是不是想要讓你侄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侯棟山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如果你們敢傷害他,你們就別想再拿到箱子。”
對方一陣沉默之後,同意了侯棟山的要求,說道:“你們坐上出租車,我會臨時通知你們在什麽地方下車。”
“我們不會坐那輛出租車的,我們會另選一輛出租車。”
“隨你們的便,坐上車後,沿著青山大道向南行駛。”
“去什麽地方?”
“到時我會告訴你。”這個人不耐煩地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馮雯說道:“侯處,你接過林遠的電話後,看上去好像不那麽擔心了。”
侯棟山笑了笑,說道:“剛才林遠對我講,他是楊宗貴,你知不知道楊宗貴是誰?”
“楊宗貴?沒聽說過。”馮雯回憶了一下,腦海中好像並沒不認識楊宗貴,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
“就是智取威虎山裡面的***嗎?”
侯棟山點了點頭:“***的另一個名字就是楊宗貴。”
“事態這麽緊急,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你通話,可他對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是故意被那些人抓走的,目的就是想像***那樣深入敵營。”
馮雯聽了,驚訝得不知說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