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棟山還告訴林遠,這件事情對興皇寺的影響很大,今年的這個春節,興皇寺收到的香火錢還不及往年的三分之一。
侯棟山向林遠詳細講述過事情的經過後,看到林遠默不作聲,便讓他說一說想法。
林遠遲疑了一下,問道:“侯處,興皇寺不會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什麽意思?”侯棟山不解地問道。
“興皇寺為什麽要繞開湖陽市公安局呢?”
“哦,是這樣的,興皇寺歸屬省宗教協會管理,現如今出了事,宗教協會就直接向省公安廳報了案。”
林遠打量了侯棟山一眼,沒說什麽。
侯棟山笑笑,問道:“你瞪我一眼又是什麽意思?”
林遠又是遲疑了一下,說道:“侯處,寺廟是一個公眾場所,特別是這一段時間人流量很大,如果我不知實情,這件案子就很難偵破。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興皇寺根本就沒有報案,應該是私下請你來調查此事的,對不對?”
侯棟山和楊德明都不由一愣:“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興皇寺盡管歸屬省宗教協會,但是治安還是歸屬湖陽市公安局管理的。”
“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興皇寺,治安警示牌上寫得很清楚:湖陽市XC區虹霞路派出所興皇寺治安點。”
“你還知道什麽?”
“連續兩人被殺,當時又有那麽多人在現場,但是這件事情卻被壓了下來,興皇寺應該是花費了不少力氣,興皇寺不報案,也不想讓這件事情傳播出去,很可能是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或者是有所顧忌。”
侯棟山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說得對,興皇寺確實沒有報案,他們希望私下解決這件事情。在你沒有確定要去調查這件事情之前,我不打算讓你知道太多內幕,沒想到你猜出來了。”
林遠也沉默了片刻,問道:“如果查明了實情,你能保證依法辦事嗎?”
“這個當然!”侯棟山毫不猶豫地說道。
楊德明問道:“林遠,你為什麽這麽問?”
林遠說道:“寺廟是佛門清靜之地,為什麽會接連出現女人的內褲,會不會在暗示什麽?”
“你是說……”楊德明沒有說下去。
侯棟山說道:“如果興皇寺真的有違法亂紀的行為,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們!”
“有你這句話,我願意調查這起案子。”林遠說道:“成員都有誰?”
侯棟山笑笑:“目前只有你自己,當然,我和楊院長在背後接應你。”
“你打算讓我怎麽查?”
“由你化妝成香客進入到興皇寺,進行暗中調查。”
“什麽時候去?”
“明天一早就過去,這是你的辦案經費。”
林遠從侯棟山手裡接過來一個沉甸甸的信封,笑著說道:“還挺沉的!”
侯棟山也笑笑:“我可告訴你,這一次可是沒有人去救你,這些錢節省著花,千萬別像上一次!”
林遠好像想到了什麽:“對了,張天旗的案子有結果了嗎?”
侯棟山看看林遠:“像你這麽聰明的人,難道還猜不出來嗎?”
林遠歎了口氣:“挺可惜的,其實我很盼望有另外一個結果。”
楊德明對林遠說道:“從他殺死那名司機之時,他就沒有回頭路,就已經注定了結局,一步之錯,悔恨終生。”
林遠感覺到挺沉重的。
楊德明見狀,
便岔開了話題,問道:“你這次的任務看似普通,其實還挺危險的,誰也不知道凶手是誰,事事你要小心!” 林遠點了點頭:“我一定會趕回來參加考核的!”
侯棟山卻笑了笑,對林遠說道:“你的積分已經被扣完,你已經被取消參加培訓的資格。”
林遠一愣,連忙向楊德明證實真假,楊德明便說道:“你這次的任務屬於秘密任務,不得讓任何人知道,當然,你也不能無緣無故地被取消培訓資格,今天晚上,我就會向大家宣布,你因為頂撞我而被取消培訓資格!”
“好吧。”林遠沒有想到,自己的培訓就這麽結束了。
當天晚上,林遠趁楊德明在在禮堂宣布取消他培訓資格的時候,獨自一個人回到宿舍,收拾了自己的行囊,然後悄悄地離開了宿舍。
臨離開之前,他在桌子上給肖建華和馬志兵留下了一個紙條,隻三個字:勿擔憂!
當天晚上,林遠就在外面的賓館住下,到了第二天上午,他便乘公交車來到了興皇寺。
要論規模,興皇寺即便是在湖陽市也進不了前三,但是興皇寺的歷史卻非常久遠,據說最早建造於宋朝,在上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幾經損毀和重建,頑強地走到現在,屹立於湖陽這片土地上。
為了方便外地的香客,興皇寺將前殿兩側的廂房稍加改造,供香客居住,有多人一間的大通鋪,也有單人間。
林遠租下一單人間,面積很小,只有八九平方米,不過基本的家具倒也齊全。
作為香客,香火錢自然是必須要捐的,林遠看香客捐的香火錢有多有少,多的有上千, 少的也就五元,他捐了二百,這也是很多香客捐的標準。
有很多香客是這裡的老客戶了,每年都會來這裡拜佛燒香,林遠從他們那裡打聽到了不少內幕,自從五年前遠音方丈圓寂後,明禪法師成為興皇寺的方丈,興皇寺的商業氣息一年比一年厲害,不過話又說回來,興皇寺的名氣也比以前更大了。
林遠安頓下來後,在興皇寺內逛了一圈,寺廟內仍舊有不少信男信女,還有不少白發蒼蒼的老人來燒香拜佛,前殿的那座香爐內仍舊插滿了香燭。
林遠從後面回到前殿,看到有兩名和尚在驅趕一名叫花子。
說實在話,這名叫花子的形象確實有礙觀瞻,破爛的衣服磨得錚亮,臉和手也沒有了肉色,黑糊糊的全是汙垢,頭髮有十幾厘米長,都快粘成一坨了。
這個叫花子也不爭辯,在兩名和尚的監督下乖乖地離開了,只不過等到和尚一離開,他又回來了,捧著一個不鏽鋼的茶水缸子穿梭於人群中,逢人便將茶水缸子伸到面前,向人家討要錢財。
林遠發現,這個叫花子的生意相當不錯,來這裡的人大多是信佛之人,多懷有慈悲之心,看到叫花子更是心生憐憫,很多人都會扔給叫花子一塊錢,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人,或許他們平時很節儉,但是他們卻大都不會拒絕叫花子的討要。
林遠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個叫花子半個鍾頭的收入少說也得四五十塊,最關鍵的是,這個生意投資小見效快,並且風險還小,買一個茶水缸子就行了,即便是運氣再不好,當天也能回本……